水霧氤氳中。
“醒了？”
清冷的聲音從水汽中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天渾身僵硬。
玄氣滯澀，玄脈被封——果然是安秋雨的手筆。
“這……是哪裏？”
秦天慢慢坐起身，喉嚨有些乾澀。
“一處幽居之所。”
安秋雨沒回頭，玉臂撥弄著水麵，盪開圈圈漣漪。
“我自己建的，心煩時來這兒清凈幾天。”
她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你連師尊都不願叫了？”
秦天沉默，沒有回答。
庭院裏安靜得可怕，隻剩泉水的咕嘟聲。
秦天突然冷聲道：“師尊，你根本就不是玄天宗的人，對吧？”
“為師可是玄天宗的副宗主，你為何如此一問？”
安秋雨轉過身來，饒有興緻地問道。
月光下，她肌膚白裏透紅，半邊飽滿的圓潤在水波中若隱若現。
“等我緩緩。”
秦天猛地扭開頭，感覺全身血液都在往某個地方沖。
過了十息後。
“一個正派副宗主，哪來的九陰鎖陽陣？這玩意兒夠當一般宗門的護山大陣了，你從哪兒搞的？”
秦天盯著水麵，盡量不看那身影。
“難道不準為師在秘境中，偶然所得嗎？”
“行，這個暫且不說。”秦天冷笑，“你說莫君臨忌憚你，可你離開這麼久，不怕他把你的勢力連根拔起嗎？”
“嗬嗬！”
安秋雨笑聲像山澗清泉。
“徒兒你猜得不錯，但玄天宗那些實力，我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秦天平靜說道：“既然什麼都不在乎？那為何如此關心我？麒麟洞全程盯著，現在又把我困在這兒？”
“師傅關心徒弟，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天經地義？”
秦天聲音陡然轉冷。
“當年你讓青韻騙我進合歡宗，也是關心？讓我差點被當爐鼎吸乾，也是關心？！”
水聲忽然一停。
安秋雨從溫泉池中站起，水珠沿她白皙脊背滾落，沒入挺翹的臀線。
“原來你都知道了。”
她赤足踏出溫泉，飽滿的櫻紅在水汽中若隱若現。
“那你不妨猜猜看，為師帶你至此所謂何事？我到底是哪一派的人？”
“以你的實力地位，我身上唯一值得算計的就是純陽之體。你是想採補我，突破玄天境？！”
“所以呢？”
“所以你是合歡宗的人，不對，”秦天猛地抬眼，“你是東荒之外的人！”
安秋雨睫毛微顫道：“何以見得？”
“你一千年前已是玄靈境一重，合歡宗所有玄靈境都有登記，我查遍了，沒你的名字。”
秦天將這幾年調查安秋雨的事情徐徐道來。
“你認識蘇研，且關係匪淺……你們應該是師姐妹。她也是數百年前憑空出現在合歡宗，此前蹤跡全無。”
秦天緊盯著安秋雨說道。
“你們都以玄靈境入宗，天賦卻碾壓同輩。東荒除了四大宗，根本培養不出玄靈境——就算有，也不可能查不到半點痕跡。”
“連我什麼時候加入玄天宗你都知道，這般隱秘之事，是雲漓告訴你的？”
“師尊，實不相瞞，這四大宗門，我也有眼線，想查你不難。”
“天兒你長大了，竟然知道暗自調查為師了。”
安秋雨背對秦天，拿起岸邊一件白色薄紗短裙套上。
薄紗被水汽濡濕，緊貼肌膚，月光一照，隱約可見其下的雪膚和殷紅。
“好白......好大......”
秦天暗自吃驚。
原來這位居心不良的師尊，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你說什麼？！”
安秋雨似笑非笑地轉過身。
“沒什麼，這下真相...大白了吧！”
秦天正色道，卻感覺鼻腔發熱。
“看來當年送你去合歡宗是對的，”
安秋雨緩步走近，修長筆直的雙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你比以前聰明多了。”
她在秦天麵前停了下來。
“重新認識一下。我安秋雨，中域帝域陰陽殿，聖女候選人。”
“但蘇研你猜錯了。她不過是陰陽殿外門弟子，奉命來尋我。按輩分，該叫我一聲師叔。”
“中域帝域，陰陽殿聖女候選人？”
秦天瞳孔微縮，有些意料之外。
他知道安秋雨背景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麼離譜。
陰陽殿——他聽江寒月提過，是天玄大陸最神秘、最恐怖的宗門。
“很驚訝嗎？既然你知道這麼多，為師不妨告訴你真相。這麼多年，我也缺個傾聽者。”
“陰陽殿收徒極嚴，必須是極陽或極陰體質。”
安秋雨在秦天身旁坐下，薄紗下的長腿併攏微曲。
“它每隔一千年會從內門弟子中選出五名聖女候選人。誰帶回的純陽體質弟子品質最好，誰就能晉陞聖女。”
她側頭看秦天。
“所以我找到了你。”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秦天忍不住問道。
“我宗有個帝器名為陰陽輪迴境，可知曉天玄大陸，幾乎所有純陽或純陰之體的大致方位。”
“當時我已是玄天境九重，最有希望成為聖女，隻可惜，抽籤抽中了東荒。”
秦天恍然道：“你當初沒帶我去陰陽殿，是因為東荒的神秘禁製出不去。”
“沒錯，那禁製十分古怪，修為高者進入，境界會下跌，修為低反而無恙。更奇怪的是，進來東荒後，出去就必須達到玄天境以上，還要……”
“所以你就將主意打到了我的純陽之體上……”
秦天後退兩步說道。
“猜的沒錯，但你並非純陽之體，而是純陽聖體！這可是千年難遇的頂級爐鼎體質。”
安秋雨直勾勾望著秦天，眼中貪婪幾乎不加掩飾。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可你為何要讓我去合歡宗呢？”
秦天心中大驚。
他感覺每一步都在安秋雨的精心策劃之中。
安秋雨解釋道：“當時莫君臨懷疑我在培養勢力奪位，我擔心他對你不利。”
“送你去合歡宗，一是避禍，二是我想讓蘇研照顧你，順便傳你雙修之法，沒想到後來出了些意外。”
“你就不怕我死在合歡宗，毀了你的大計嗎？”
秦天有些意外。
“嗬嗬，我們合歡宗的陰陽輪迴鏡所尋之人都是有大氣運之人，中途夭折的幾乎沒有，最起碼也能活到三百歲以上……”
“這麼說，邪老不是你安排的？”
“邪老，莫非你說的是一個白髮蒼蒼，一臉猥瑣的老頭？”
安秋雨臉色微變。
“沒錯，他就長那樣。”
“我可沒那麼大本事安排他。”
“他是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總之你別和他扯上關係，那老頭危險的很。”
“連你都不知道他的底細嗎？”
秦天喃喃自語。
這麼說邪老給他的《陰陽逆轉玄訣》，連安秋雨都不知道……
“你既要採補，為何當初不直接動手呢？”
“我修的《玄陰造化訣》乃是聖級功法，需與實力相近者雙修纔有效果。”
安秋雨眸光流轉，媚意如絲。
“為師等你從螻蟻成長至今，可是等得很辛苦呢。”
安秋雨將紗裙一脫。
一副曼妙白皙的胴體映入秦天眼簾。
“秦天，該說的為師都說了，現在該輪到你報答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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