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黑白?”
鐵心怒極反笑。
“人是不是你殺的?屍體是不是你讓人扔到我玄劍峰門口的?”
“是,但他們並非無故被我殺害。”
秦天點頭承認。
“那你倒是說說看,他們為何被你殺害?!
鐵心上前一步,玄元境八重的威壓轟然炸開。
殿裏幾個修為稍低的執事弟子,直接腿軟倒地。
“玄元境八重,和之前暗殺自己的灰色鬥篷男子境界一樣。”
秦天低聲自語,臉色微凝,隨即恢復正常。
“他們行刺本長老,這理由夠硬吧?”
秦天絲毫沒被嚇到,微微一笑。
“放屁!陳銘三人不過煉玄境的外門弟子,怎敢行刺你一個玄元境長老?”
鐵心脫口怒罵道。
“你當在座的諸位都是三歲孩童嗎?!”
“鐵峰主不信啊?”
秦天眉梢一挑,從懷裏摸出個透明石頭。
“所幸,本長老有錄影……啊不,有留影石為證。”
他將玄力直接注入留影石。
石頭亮起,一道光影打在半空中。
光影中,正是巡查司小樓門口,陳銘手持利劍,刺向秦天腹部……
畫麵很短,但持劍刺人的情景,眾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殿內一片寂靜。
鐵心的臉,從鐵青變成了醬紫色,活像生吞了一隻蒼蠅。
他身後幾個玄劍峰長老麵麵相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孫賀看了鐵心一眼,沒說話。
慕容文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開口道:“鐵峰主,這留影石記錄屬實,陳銘等人行刺長老,乃是重罪。”
“秦長老出手誅殺,縱使手段激烈了些,也合乎宗規。”
鐵心咬牙說道:“這留影石記錄片刻,完全不能作為依據。”
“鐵峰主所言,不無道理。按執法殿章程,留影取證需記錄事發前後至少半個時辰,以防斷章取義。”
站在左側一位麵容古板的老者,審判司的嚴正清長老,緩緩開口。
“秦長老,你這記錄似乎不合規矩?”
嚴正清看向秦天,眼神有些犀利。
“原來還有這規矩。”
秦天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我還不知道有這規矩!下次一定注意,我一定錄滿一個時辰!”
“罷了罷了,鐵峰主不就是幾個外門弟子嘛。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咱執法峰和玄劍峰的和氣呢?”
執法司內門長老王守正,擺擺手打了個圓場。
“很好!秦長老,你手段高明!”
鐵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秦天。
“鐵峰主過獎了。本長老隻是依法辦事罷了。”
秦天收起留影石,敷衍地拱了拱手。
“至於棄屍,確實是我激於義憤,思慮不周,驚擾了貴峰,在此致歉。”
“孫峰主,此事我玄劍峰記下了!我們走!”
鐵心知道今天在明麵上是討不到好了。
他一甩袖袍轉身叫人抬著屍體,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執法殿。
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年輕人,鋒芒太露,容易夭折。”
孫賀渾濁的眼睛看向秦天,嘶啞道。
“下次做事,按規矩來。”
秦天拱手道:“謝峰主教誨,弟子謹記。”
他暗自吐槽:不露鋒芒,我怎麼渾水摸魚?
孫賀不再吭聲,彷彿又睡著了。
慕容文走到秦天身邊,低聲道:“秦長老,鐵峰主性情剛烈,此番結下樑子,日後還需多加小心。”
秦天咧嘴一笑道:“多謝慕容長老提醒。我行事但求無愧,至於其他的兵來將擋罷了。”
慕容文深深看他一眼,點頭離開。
日子好像恢復了平靜。
但巡查司負責的區域,開始頻頻出現意外。
今天趙盼帶人巡邏,驚擾了某位內門師兄的清修,被罵了半個時辰。
明天宋仁不慎碰壞了靈草園籬笆,賠了十塊下品靈石。
後天李文調解糾紛,結果矛盾雙方突然握手言和,一起投訴他“態度囂張”……
雞零狗碎的破事,全部飛到了巡查司。
但那些鬧事弟子不敢找秦天麻煩,倒是將趙盼、宋仁等執事弟子弄得焦頭爛額。
“老套路,吩咐下去,巡邏把眼睛擦亮點,別給人遞刀子。”
秦天翹著二郎腿,聽完彙報,嗤笑一聲。
可有些刀子,是躲不開的。
三個月後,傍晚。
秦天派去西麓後山巡邏的兩名煉玄境弟子,天黑了都沒回來。
趙盼帶人去找,在一條偏僻山溝裡,找到了兩具躺著的屍體。
訊息傳回,巡查司內氣氛壓抑至極。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玄劍峰**裸的報復。
秦天看著兩具年輕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長老!咱們去玄劍峰討個說法!”
宋仁眼都紅了。
“討說法?”
秦天眼皮都沒抬。
此事屬於刑獄司慕容文負責,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等著吧。”
“等?”
“等兇手自己憋不住,跳出來。”
玄劍峰,密室。
“西麓後山那倆個巡查司弟子,是不是你殺的?”
鐵心一巴掌扇在鐵麵臉上。
鐵麵身形高大,眉眼繼承了父親的剛硬,如今是玄劍峰核心弟子,玄靈境三重,也是鐵心獨子。
“爹,我沒有……”
“放屁!”
鐵心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你是我兒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鐵心怒道:“除了你,誰還有膽子在宗內下這種死手?!”
“爹!我這是給您出氣!那姓秦的小子算什麼東西?”
“他仗著有點天賦和修為,連您都不放在眼裏!我殺他兩條狗腿子,怎麼了?”
“蠢貨!你以為秦天是軟柿子?”
鐵心壓低聲音,眼神裡閃過一絲後怕。
“那小子邪門得很,連爹都未必是他對手。從今天起,你給我待在峰內,不許出去!”
“是。”
鐵麵低下頭,眼底卻滿是不服。
“我聽說他才玄元境一重而已,我爹可是玄元境八重!”
......
又過了三個月。
巡查司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當是什麼內門長老,原來也是個孬種。”
鐵麵被禁足三個月,終於憋不住了。
他帶著幾個跟班,開始頻繁出現在巡查司負責的酒樓和坊市,言談間滿是嘲諷。
“聽說了嗎?巡查司那兩位死得可慘了,到現在連兇手都找不著。”
“怎麼找?人家秦長老忙著呢,哪有空管手下的死活?”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回了巡查司。
“師尊,玄劍峰的人又開始鬧事了!”
莫君瑤走進巡查司小樓,氣憤說道。
“要不要我替師尊教訓他們一下?”
秦天正躺在搖椅上,凝神修鍊。
這半年,在秦天各種丹藥的“投喂”下,莫君瑤雖然嘴上不服,心裏卻早已認可了這位師尊。
至少他給的丹藥是真的香。
“哦?”
秦天眼睛都沒睜開。
“都三個月沒動靜了,這次是哪位勇士跳出來了?”
秦天躺在椅子上,悠悠問道。
來了玄天宗半年,他除了懷疑鐵心就是之前暗殺他的灰袍人,其餘兩個任務毫無進展。
“真是些老狐狸,不如先將這鐵心殺了吧。”
秦天暗自腹誹道。
“玄劍峰鐵峰主的兒子,鐵麵。”
“忍了半年,總算有魚咬鉤了。”
秦天睜開雙眸,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那笑容冷得讓莫君瑤心裏發顫。
這位師尊估計又想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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