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殺了魏無痕這老賊，我中了這合歡散，就是拜他所賜。”
紫汐咬牙切齒地說道。
秦天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魏無痕——合歡宗太上長老，玄天境八重，宗內第一強者，更是紫汐的師尊。
“宗主莫不是在開玩笑？魏長老可是絕世強者，更是您的師尊，我連您都打不過......”
秦天嘴角微微抽搐。
“你殺不了現在的他，但以後可以。”
紫汐眸中寒光閃爍。
“雙修五日，你從玄元境二重直破六重，我也衝上了玄天境四重。這速度絕非天階、聖階功法所有,你修鍊功法絕對是某種帝級傳承。”
“宗主果然聰慧。”
秦天心頭劇震。
沒想到僅僅五日，他最大的底牌竟已被紫汐看穿大半。
“以此潛力加資源堆砌，百年內你可入玄天境，到時候未必打不過他。”
秦天小心翼翼問道：“宗主何不修鍊此功法？我願將功法奉上，由您親自殺他，豈不更加解恨？”
“你的功法雖修鍊逆天，卻需以玄陰之氣為引，方能調和其中陽罡否則必遭反噬。”
紫汐搖了搖頭。
“我觀你體內，玄陰之氣淤積於數處隱脈。若不及疏導煉化，不出三年你必走火入魔。”
“至於我？而我轉修已晚，更何況公然弒師，這宗主之位還坐得穩嗎？”
秦天沉默片刻。
紫汐說的沒錯，他自己體內的隱患確實越來越明顯了。
如今隻能找取純陽之物，消散體內玄陰之氣才行。
“其實即便你不去殺魏無痕，你以為，他出關之後，會放過你嗎？”
紫汐的聲音冷了下來。
“為何？”
秦天皺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我與他素未謀麵，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
紫汐嗤笑一聲。
“魏無痕苦心栽培我一千三百餘年，耗費無數天材地寶，保我元陰純凈，為的是什麼？”
她紫眸落在秦天身上。
“不過是把我當成一株人形大葯，待成熟後採補玄陰本源，助他突破玄天境九重延壽千年罷了。”
“可現在，這份千年的玄陰本源——陰差陽錯，全給了你。”
秦天心臟驟然收緊。
摘了這種老怪物的“桃子”，他自己還有命活到突破玄天境嗎？
魏無痕出關之日，恐怕第一個就要把他抽魂煉魄，挫骨揚灰了。
“他在何處？我此刻逃離東荒還來得及嗎？”
秦天喉嚨有些發乾。
“放心，他壽元將盡僅餘八百年，正在後山禁地閉死關，沒有三百年不會出關。”
紫汐淡淡說道。
“所以，你至少有三百年時間準備。”
“可他畢竟是您的師尊，您為何一定要他死呢？”
秦天問出了最後一個疑惑。
紫汐沉默了很久。
“我本是紫霄國小公主。十歲那年，魏無痕滅我紫霄國，父王戰死，母後自盡。他將我擄回收為親傳弟子。宮中其餘妃嬪……”
“全都成了他修鍊的爐鼎，不到三年，盡數枯死。”
“魏無痕培養我，給我資源，助我登上宗主之位，不過是為了養肥我這隻爐鼎而已。”
紫汐聲音平靜，但內心卻是滔天恨意。
“你說，他該不該死？！”
“該！”
秦天毫不猶豫說道。
他終於明白她身上那種高貴又妖冶的氣質從何而來。
那是亡國公主的傲骨，也是合歡宗主的嫵媚。
“不過在你行動之前，我需要你證明三件事。”
紫汐話鋒一轉。
“宗主請說。”
“第一，你和顧憐夢潛入紫雲宮，究竟目的何在？”
秦天嘆口氣，知道瞞不住了。
“玄天宗高層見您百年深居簡出，起了疑心，派我接近探查。更深層的意圖……我級別不夠，無從知曉。”
“此話當真？”
“比珍珠還真！”
紫汐靜靜看了秦天片刻。
秦天感到心脈處的合歡情蠱輕輕一顫，隨即平息。
“你沒說謊。很好。”
紫汐收回目光，“第一件事，你沒有騙我。”
“第二，我要你潛回玄天宗，查清他們對合歡宗的真實意圖。”
“可以，沒問題。”
秦天點頭應下。
“第三，我要你在玄天宗內殺一名玄元境長老，提頭見我。”
她紫眸凝視秦天，緩緩道。
秦天心中凜然。
這第三件事，是逼他納投名狀，從此再也無法回頭。
玄天宗對於叛徒，尤其是殺害同門長老的叛徒，追殺力度是極其恐怖的。
大殿再次陷入了沉默。
紫汐也不催促，隻是靜靜站著，猶如一尊完美的紫玉女神鵰像。
許久，秦天才開口。
“第二件事我能辦。但第三件玄元境長老皆記錄在冊，我若貿然下手，必引追殺，恐誤宗主大計。”
“你想討價還價嗎？”
紫汐挑眉說道。
“不，我隻想做個公平的交易。”
秦天抬頭，目光坦然。
“宗主答應我兩件事，我便接下這樁買賣。”
紫汐眸光微動道：“你說。”
“第一，護我族人。他們住在流雲城，若我叛宗之事泄露，他們必死無疑。”
“待你回到玄天宗，我會派人將你全族秘密遷至浩明城，派兩名玄元暗衛長期保護，直至你殺掉魏無痕。”
紫汐顯然早有考慮。
“此外，你族中若有資質尚可的年輕子弟，可直接入我合歡宗外門修行。這是我給你的額外誠意。”
“宗主思慮周全，秦天代全族拜謝！”
秦天心中大石落地，深深一揖。
“不必。繼續說你的第二件事。”
“第二，顧憐夢是被我脅迫套話，罪責在我，請宗主不要為難她。”
秦天略一遲疑，還是開口道。
“你與她，可有夫妻之實？”
紫汐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
秦天點頭：“有。”
“果然。”
紫汐冷哼一聲。
“我可免她泄密之責，但要將她調離紫雲宮，去執事堂歷練三年，以示懲戒。”
“另外，離她弟子許凝霜遠點。若我合歡宗連一個完璧聖女都不剩，那些長老會活撕了你。”
“晚輩明白。”
秦天肅然說道。
他知道，這已是紫汐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玉簡內有聯絡秘法，玄天宗有一暗線，是可信之人，危急時刻你可向他求助。”
一枚紫色玉簡飛入秦天手中，通魂石也回到他懷裏。
“還有你體內的合歡情蠱亦可通過秘法與我萬裡傳音，但非生死關頭，不要輕易動用。”
“記住，秦天。你若背叛我，你周圍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明白。那……宗主能否再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紫汐柳眉微蹙，有些不滿。
“方纔我身中奇毒，神智昏沉，未能細細感受宗主的絕世風姿。”
秦天摸了摸鼻子，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不知宗主能否再給晚輩一次機會？這次定然專心體會，不負宗主厚愛。”
“滾！”
紫汐一怔，臉頰泛起淡淡紅暈，隨即袖袍一拂。
秦天隻覺一股巨力襲來。
整個人徑直飛出紫雲宮的主門。
“不讓就不讓，幹嘛這麼凶！”
秦天揉了揉胸口，朝著宮外走去。
他倒也沒受什麼傷，顯然紫汐手下留了情。
秦天回望巍峨紫雲宮，心中並無太多抵觸。
紫汐雖為魔宗宗主手段淩厲，行事卻有章法恩怨分明，給出的條件也算豐厚。
比起玄天宗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層，這種直白的交易反而更讓秦天更加安心。
“秦長老，與宗主切磋了五日，成果如何？”
鄧華迎上來，滿臉堆笑。
他還沒見過有男子能在宗主寢宮待這麼久。
“甚好，甚好。”
秦天嗬嗬一笑，敷衍說道。
薑夏探頭問道：“聖女大人沒一起出來嗎？”
“她與宗主尚有密談。”
“秦峰主得宗主厚愛，真是人中龍鳳啊！”
薑夏滿臉羨慕道。
秦天抱拳說道：“兩位長老有空再聊，我奉宗主之命，先行一步。”
“秦長老慢走！”
兩人目送秦天禦劍遠去，眼中儘是羨慕。
雲海之上，秦天禦劍疾飛。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紫色玉簡，內視心脈處那隻白色蠱蟲。
“是時候該去玄天宗，了結恩怨了。”
秦天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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