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陽厲聲說道:“哼,那就好!快叫所有人集合在大廳內,我要挨個檢查。”
“遵命,費長老。”
王二孃躬身應道。
她雖是醉花樓主事,在靈蘇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在費陽麵前,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王二孃轉身,對幾名心腹管事疾言吩咐。
整個醉花樓很快騷動起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
衣衫不整的姑娘、樂師、僕役、賓客站成數排。
有的睡眼惺忪,有的竊竊私語,不知發生了何事。
“師叔,人數清點完畢,共一百七十三人。”
秦天走上前低聲道。
“可有發現異常氣息或可疑之人?”
費陽眉頭微皺問道。
秦天搖頭說道:“暫時未見明顯的妖氣波動,也無人表現出慌亂神色。”
“難道已經逃走了?”
費陽望向窗外飄雪,喃喃自語。
“費師叔,這醉花樓的花魁沈傾辭不見了。”
秦天眼神一亮。
他向來對容貌出眾之人過目不忘,腦海中浮現一道倩影。
費陽轉身問道:“你確定?”
秦天篤定道:“確定。此女容貌殊麗,氣質獨特,弟子記得清楚。”
費陽大步走回廳中,冷聲道:“其餘人可以散了。王二孃,過來!”
眾人紛紛低著頭快步散去。
“怎……怎麼了?費師兄?”
隻留下王二孃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你們花魁沈傾辭何在?”
“方纔還在的呀?”
王二孃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費陽說道:“帶我們去她房間,要是你和狐妖有什麼牽連,我定抓你回宗門審問!”
“狐妖?!沈傾辭她是狐妖?”
王二孃臉色煞白,手中絲帕掉落在地。
費陽不耐煩道:“還不快帶路!”
“好好好,我這就帶路!”
王二孃慌忙撿起絲帕。
“疏散所有客人,記住管好你們的嘴,今日樓內發生的一切,誰敢泄露半句,我扒了他的皮!”
她朝周圍幾個管事使了個眼色。
一行人沿著雕花樓梯,登上五樓。
王二孃邊走邊解釋,說道:“沈傾辭來醉花樓已有十年,從未顯露半分妖氣,怎會是狐妖呢?”
“十年?”
費陽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向王二孃。
“正是!她投身醉花樓時不過十六七歲模樣,因才貌雙絕,很快便成了頭牌……”
王二孃脫口而出。
隨即她意識到什麼,嘴唇哆嗦起來。
秦天與姬無力對視一眼。
秦天沉聲道:“師叔,狐妖最初作案,大約也是在十年前。”
費陽瞥了王二孃一眼,沒有回應。
不一會,眾人停在五樓一扇房門前。
門扉以上好檀木製成,門縫中透出淡淡幽香。
“就是這兒了。”
王二孃推開房門。
牆上掛著山水畫,案上擺著古琴。
房間佈置清雅,不似尋常風月場所。
隻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香氣。
“這香味怎如此濃烈?熏得人頭暈。”
姬無力以扇掩鼻,皺眉道。
“傾辭素愛調香,平日屋裏便是這般。她說香氣能寧神靜心……”
王二孃冷汗直冒,急忙解釋。
若沈傾辭真是潛伏多年的狐妖,她引妖入室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寧神靜心?恐怕是為掩蓋狐狸騷味吧!”
費陽冷哼,袖袍一揮。
“搜!仔細搜查每個角落!”
三人分頭行動開始搜查。
王二孃站在門邊,手足無措。
一刻鐘後。
“師叔,您看這根白毛好像不太對勁。”
秦天在床底深處摸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取出。
那是一根毛髮約三寸長,通體雪白。
“應該是狐狸毛。”
費陽接過白毛,置於掌心,又湊近鼻尖輕嗅。
姬無力好奇問道:“費師叔為何如此肯定,萬一是人身上的白髮呢?”
“人發的發梢略顯枯黃且質感粗糙。”
費陽將白毛舉至燭光前。
“你們看,此毛光澤剔透,通體純白,更關鍵的是——”
他又嗅了嗅。
“有極淡的狐臊味,雖被香氣掩蓋,但瞞不過老夫的鼻子。”
秦天說道:“費師叔,果然高明,連這你都聞得出來。”
費陽未接話轉身,身形閃至王二孃麵前。
“沈傾辭失蹤,房間又發現狐狸毛,王二孃作何解釋?”
他枯瘦的五指扼住她白皙纖細的脖頸。
“費師兄……我真的不知……”
王二孃被掐得呼吸困難,玄氣被瞬息禁錮。
她的臉色由紅轉紫,眼中滿是驚恐與茫然。
“她若真是狐妖……隱藏如此之深,我豈能察覺……”
秦天說道:“師叔,看她神情不似作偽,或許真不知情。”
費陽盯著王二孃瀕死的表情。
“老夫自然知道你這蠢貨不知情!不過給你個教訓,下次長點眼睛!”
他數息後突然鬆手,將她甩倒在地。
“咳咳咳,多謝費師叔饒我一命!”
王二孃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師叔,這狐妖能潛伏十年,必有同黨接應。”
秦天在旁邊提醒道。
“她平時和誰來往密切!”
費陽斜眼看著躺在地上的王二孃。
王二孃顫聲道:“是……是靈蘇城護城大統領,蕭雄。傾辭每月十五都會與他相見,已有**年了。”
費陽說道:“你最好祈禱我們能破解狐妖一案,照樣抓你回宗門,依律嚴懲!”
“費師叔,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去抓那個蕭雄嗎?”
姬無力來了興緻,摺扇在掌心一敲。
秦天搖頭說道:“現在去抓,人早就跑了。”
“此案背後之人謀劃多年,行事周密。既然敢在此時動手,定已安排好退路了。”
“等等!”
費陽懷中玉簡泛起微光。
“沐倩兒傳來訊息,城主府收到狐妖留書,稱今夜要抓走慕容海的千金慕容雪。”
他神色一凜,取出玉簡,麵色逐漸凝重。
“這狐妖瘋了不成?竟敢公然挑釁!”
姬無力摺扇打在掌心,倒吸一口涼氣。
秦天建議道:“師叔既然如此,我們不如來個守株待兔!”
費古說道:“好,我倒要看這隻狐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費陽說道:“王二孃我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今晚和我們一同去城主府,若是破了狐妖案,老夫就不為難你。”
他腹黑心想道:萬一今夜未能擒獲狐妖,將這王二孃抓回宗門交差,總比空手而歸,被其他長老笑話強。
王二孃連連點頭說道:“全憑費師叔吩咐!”
“秦師弟,這狐妖鐵定是女子,你贏定了。”
姬無力用扇子碰了碰秦天。
秦天無奈:“師兄莫要取笑。此事關乎上百條人命,豈是玩笑之時。”
“我哪有玩笑?”
姬無力笑道。
“我是羨慕你啊!沐師姐那般冷若冰霜的美人,竟要給你做一日爐鼎,嘖嘖……”
“師兄!速去準備吧,時間緊迫。”
秦天實在聽不下去,沒好氣地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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