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泥石流天災,重傷員湧入------------------------------------------“都活膩了在這兒發愣?泥石流塌方冇聽見嗎!”“清空病床!庫房裡所有的紗布、酒精、消炎藥,全給我搬出來!”,狠狠刺破了搶救室裡的死寂。。,麵麵相覷。趙誌強更是抖得像篩糠,癱在地上爬不起來。“林晚,你算哪根蔥?在這裡大呼小叫!”。,趙誌強的親舅舅,挺著個油膩的啤酒肚,披著件半濕的雨衣,邁著四平八穩的官步踱了過來。,隨即一雙小眼睛刀子似的刮向林晚。“這衛生院輪得到你發號施令?天塌下來有搶險隊頂著!咱們院就這麼點家底,全讓你敗光了,下個月的賬拿什麼平?你拿腦袋去填窟窿嗎?!”“人命關天,你跟我談平賬?”,連多餘的表情都欠奉。“廢話少說!”她往前逼近一步,氣勢壓人,“不把藥拿出來,你就準備讓送來的鄉親們躺在這兒,活活熬死嗎?”“我告訴你,隻要因為缺醫少藥死了一個人,我現在就去大隊部搖電話,直接打給縣衛生局的王局長!”“我就告訴他,你趙大院長,拒收災民,草菅人命!”
“你…你個死丫頭反了天了!”
院長氣得一身肥肉亂顫,指著林晚的鼻子哆嗦。
“一個成分有問題的臭醫士,拿王局長壓我?我告訴你,今天這藥房的鑰匙在我手裡,誰也彆想動!”
“砰——!”
院長話音未落,衛生院那扇破木門被人從外麵轟然撞開。
“大夫!大夫救命啊!我當家的腿斷了!”
“血!全是血啊!快來人!”
十幾個渾身裹滿泥漿的漢子,用門板、用木梯,抬著幾個血肉模糊的人衝了進來。
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土腥味,瞬間灌滿了整條走廊。
尖叫聲四起,原本看熱鬨的病人和家屬嚇得死死貼住牆根。
趙誌強“媽呀”一聲,手腳並用地滾到他舅舅身後躲著。
院長看著滿地斷手斷腳的慘狀,聞著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一張胖臉“唰”地冇了血色,兩條腿肚子篩糠似的抖個不停,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衛生院,徹底癱瘓!
“都給老子滾開!”
一聲清喝炸響,林晚一把推開擋路的院長,反手從護士站抄起一把醫用剪刀,幾步衝到一個傷員麵前。
那人的右腿被滾石砸得變了形,泥水混著血沫子從褲管裡汩汩往外冒,人已經休克了。
“開放性骨折,股動脈破裂。”
林晚腦中瞬間彈出診斷,冇有絲毫停頓。
她直接單膝跪進泥水裡,雙手精準地探到傷員大腿根部,十指發力,如鐵鉗般死死壓住搏動點!
“噗!”
原本噴射的血柱,瞬間變成了細流。
“劉護士!過來!”林晚頭也不回,“接替我的手!按住這個點,天塌下來也不準鬆!”
剛纔那個端鹽水的小護士,被她吼得一個激靈,魂都快飛了,卻像個提線木偶般撲過來,學著她的樣子死死按住。
“你!”林晚又指向另一個護士,“立刻去把支書孫子的吊瓶停了!換地塞米鬆,靜推!抗休克!”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已經腿軟的院長身上,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我數三聲,你,馬上去開藥房!”
“把所有無菌紗布、止血鉗、代血漿全拿出來!”
“要是這裡有任何一個傷員因為冇有敷料死掉,你和你侄子醫療事故的罪證,明天就會出現在縣委書記的辦公桌上!”
“三!”
“二!”
“開!開!我他媽開藥房!”
院長被她那眼神看得魂飛魄散,哆嗦著從兜裡掏出鑰匙,一把扔給藥房的值班員。
短短五分鐘。
分診,止血,包紮,補液。
原本如同屠宰場般混亂的衛生院,在林晚的指揮下,竟奇蹟般地運轉起來。
她的指令清晰、簡短,不帶任何情緒,精準地分配到每一個人頭上,在這個連無菌觀念都極其薄弱的年代,進行著一場匪夷所思的急救表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急刹車聲。
一輛車頭被砸癟的軍用吉普車,掛著刺眼的京省牌照,猛地甩尾停在門口。
兩個滿身泥水、氣息冷硬的年輕人,抬著一副簡易擔架衝了進來,狀若瘋虎。
“大夫呢!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藥,保住我們頭兒的命!”
林晚聞聲抬頭。
擔架上躺著一個男人,臉上全是泥,卻依然能看出輪廓分明。
隻是此刻,他的右側頸肩處,赫然插著一根兩指粗的樹枝,鮮血將他半邊軍裝染成了駭人的黑紅色。
“沈……沈領導?!”
一直縮在牆角的院長看清來人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少!我的老天爺,這是省裡下來主管基建的沈啟淵沈大領導啊!快!快救人!”
沈家。
京省,沈家!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晚的心上。
原主記憶最深處的恨意,如毒蛇般甦醒。
十年前,就是京省沈家一手構陷,讓百年中醫林家一夜傾覆,家破人亡,爺爺被活活批鬥致死!
她死死盯著擔架上那個雙眼緊閉、命懸一線的男人。
救他?
救這個仇人的兒子?
“大夫!你他媽愣著乾什麼!止血啊!”抬擔架的年輕人急得雙眼通紅,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冇……冇法治啊!”趙誌強這會兒壯著膽子探頭看了一眼,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樹枝插這麼深,肯定紮破大動脈了!拔出來人當場就得死,不拔也撐不到縣醫院!冇救了,準備後事吧!”
“我讓你準備後事!”那年輕人暴怒,一把薅住趙誌強的領子。
“讓開。”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晚壓下胸口翻騰的血氣,將原主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死死踩進心底。
她是醫生。
在手術刀下,隻有病人,冇有仇人。
林家的冤屈要報,但不是現在。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年輕人,動作冇有半分遲疑,冷靜地撕開了沈啟淵頸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