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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長老殿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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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內,死寂無聲。唯有那杆懸浮於林烈身後、漆黑冰冷的巴雷特虛影,槍口處那點寒芒吞吐不定,散發著無聲卻令人心悸的威懾。空氣中瀰漫的魂力威壓,因為三名檢測長老的震驚與瞬間升騰的殺意,而變得更加沉重、粘稠,幾乎令人窒息。

林烈的心臟在胸腔裡狂野地敲擊,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單薄衣衫。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已流露出任何一絲異動,或者這三名長老中的任何一人做出決定,下一刻,他就會被這恐怖的魂力威壓碾成齏粉,或者被某種更詭異的方式控製、研究。

力量剛剛覺醒,帶來的不是狂喜,而是更直接、更致命的危機!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權力傾軋麵前,這剛剛獲得的力量,渺小得如同狂風中的一點火星。

“此武魂……前所未見。”為首的那名麵容古板、眼神銳利的老者,死死盯著巴雷特虛影,乾澀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疑與探究,“形態怪異,氣息凶戾,絕非尋常變異。小子,你是如何……”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未儘之意,如同冰錐,刺向林烈。

林烈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恐懼、求生欲、以及屬於“血狼”的、在絕境中尋求一線生機的本能,讓他瞬間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他不能慌,不能亂,更不能表現出任何與這“廢武魂雜役”人設不符的異常!

他猛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是出於對長老的敬畏,而是用最卑微的姿態,掩飾自已眼中的冰冷銳利和身體的緊繃。他將頭深深埋下,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惶恐”和一絲剛剛獲得力量、還未來得及體味的“茫然”,而劇烈顫抖,甚至帶上了哭腔:

“長…長老明鑒!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屬下…屬下的武魂,明明是…是半截鋤頭啊!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抬起沾滿灰塵的手,指著身後那漆黑的槍影,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天塌地陷”般的驚恐,“剛纔…剛纔法陣的力量一進來,屬下就覺得…覺得魂都要被扯出來了,痛得要死!然後…然後這東西就…就自已跑出來了!還…還帶來一股好凶好冷的力量,在屬下身體裡亂竄!屬下…屬下好怕!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他將一切“異常”都推給了“法陣激發”和“武魂自已變異”,將自已塑造成一個完全被動、茫然無措、甚至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物武魂”嚇破膽的可憐蟲。語氣、神態、乃至身體因為“恐懼”而無法抑製的顫抖,都逼真到了極點。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自保方式——示弱,無知,將一切歸咎於不可控的“意外”。

三名長老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在他身上來回掃視。林烈能感覺到那目光中蘊含的魂力探測,冰冷地侵入他的身體,試圖探查他血脈、靈魂的每一絲異常。他連忙收斂心神,將剛剛獲得的、冰冷凝練的十五級魂力,死死壓製在丹田最深處,隻留下最表層的、因為“恐懼”和“劇痛”而紊亂不堪的微弱魂力波動,同時,將全部的精神力,都用於維持那“惶恐無知”的表象。

片刻之後,為首的老者眉頭緊鎖,眼中的驚疑未去,但那股淩厲的殺意,似乎稍稍收斂了一些。顯然,林烈那毫無破綻的、底層雜役麵對驚天钜變時的“真實”反應,以及他體內那雖然提升巨大、但確實根基淺薄、毫無修煉痕跡的魂力狀況,暫時“說服”了他們——這小子,可能真的隻是個走了狗屎運(或者狗屎運?)的、被法陣意外激發了某種前所未聞的、惡性變異武魂的倒黴蛋。

“武魂形態與氣息,確實聞所未聞。”另一名留著山羊鬍、眼神陰鷙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一次覺醒,魂力連破十四級,更是匪夷所思。此等異象,絕非小事。需立刻稟報大長老,乃至……教皇冕下定奪。”

提到“教皇冕下”時,三名老者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同時閃爍了一下。武魂殿內部,教皇與長老殿之間的權力製衡與暗流,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如此特殊的武魂和覺醒者,如何處理,恐怕不僅僅是一個“天才”或“異數”的問題,更可能成為雙方角力的新棋子。

“不錯。”為首的老者緩緩點頭,乾澀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此事,已非我等所能擅專。此子……”

他目光重新落在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林烈身上,沉吟了一下,“暫且羈押於‘靜思堂’,嚴加看管,在教皇冕下與大長老裁決之前,不得與任何人接觸,亦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靜思堂”?!林烈心頭一沉。那是武魂殿內部,專門用來關押、審訊某些特殊犯人或涉及機密之人的地方,進去之後,生死不由已!

“是!”另外兩名老者躬身應下。

立刻,兩名身穿黑色勁裝、麵無表情、氣息冷厲如同鐵石的侍衛,如同鬼魅般從偏廳側門無聲無息地出現,一左一右,站到了林烈身後。冰冷的魂力鎖鏈瞬間纏繞上林烈的手腕和腳踝,鎖鏈上銘刻著繁複的壓製魂力符文,讓他剛剛獲得的十五級魂力,瞬間如同被凍住般凝滯,難以調動分毫。

“帶下去。”山羊鬍老者冷冷吩咐。

兩名黑甲侍衛不發一言,伸手就要去抓林烈的肩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且慢。”

一個平靜、冰冷、卻彷彿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女聲,如同珠落玉盤,清晰地響徹在整個偏廳。

隨著聲音,偏廳那扇沉重的正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紫色的、風華絕代的身影,沐浴著門外傾瀉而入的天光,緩緩走了進來。

紫色鑲金紋的教皇長袍,九曲紫金冠,寶石權杖。絕美的容顏,深紫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卻帶著足以讓整個偏廳空氣凍結的威嚴。

教皇,比比東。

她來了。

在她身後,蘇嬤嬤如同影子般肅立,再往後,是四名氣息更加深沉、鎧甲更加華麗的教皇親衛。

“參見教皇冕下!”

三名檢測長老臉色同時一變,迅速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但眼底深處,卻都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和……警惕。教皇竟然親自來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是有人走漏了訊息?還是……

那兩名正要押解林烈的黑甲侍衛,更是瞬間僵在原地,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

整個偏廳,因為比比東的到來,陷入了一種更加凝重、更加詭譎的寂靜。

林烈跪伏在地,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比比東來了!她怎麼會來?是蘇嬤嬤通報的?還是她一直在關注著這裡的動靜?她的出現,是福是禍?

他不敢抬頭,隻能將身體伏得更低,用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地麵那光滑石板映出的、那道紫色身影模糊的輪廓。

比比東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林烈身上,或者說,落在了他身後那杆雖然因為主人魂力被壓製而顯得有些黯淡、但依舊輪廓清晰的漆黑巴雷特虛影上。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深不見底。但林烈敏銳地捕捉到,在她看到巴雷特武魂的刹那,那平靜無波的深紫色眼眸深處,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不是震驚,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種……確認?或者說,某種預料之中的“果然如此”?

這絲波動一閃而逝,快得讓林烈幾乎以為是錯覺。

然後,比比東的目光,才緩緩掃過那三名躬身行禮的長老,最後,落在了為首那名古板老者的臉上。

“本座聽聞,此處有武魂檢測,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狀況。”她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三名長老的頭垂得更低,“故而,特來看看。金鱷長老,看來,就是此子了?”

被稱作金鱷長老的古板老者,正是為首之人。他沉聲應道:“回稟教皇冕下,正是此雜役林烈。其武魂覺醒,發生前所未有之異變,形態氣息皆詭異凶戾,魂力更是連破十四級,直達十五級。此事……頗為蹊蹺,屬下等不敢擅專,正欲將其羈押,詳加審問,並稟報大長老與冕下定奪。”

他將“審問”和“稟報大長老”特意點出,顯然是在強調此事應由長老殿與教皇共同處理,甚至隱隱有以長老殿為主的意味。

比比東彷彿冇有聽出他話中的機鋒,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林烈身上,平靜道:“抬起頭來。”

林烈依言,緩緩抬起頭,但視線依舊規矩地垂落,不敢與她對視。他的臉上,依舊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和“茫然無措”的惶恐,眼神躲閃,嘴唇微微顫抖,將一個被嚇壞了的、卑微雜役的形象,演繹到了極致。

比比東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林烈感覺自已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靈魂深處屬於“血狼”的部分,如同蟄伏的凶獸,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

然而,比比東並冇有問任何關於武魂、關於覺醒過程的問題。她隻是淡淡開口,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方纔說,你的武魂,變成了……怪物?”

她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類似“詢問天氣”般的隨意。

林烈心頭狂跳,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順著剛纔的“人設”,更加“惶恐”地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冕下!那東西…黑漆漆的,樣子好怪,好凶!還會…還會往屬下身體裡灌冷冰冰的力量,屬下…屬下好怕!它是不是…是不是什麼邪物啊?”

他故意將巴雷特描述成“怪物”、“邪物”,既是符合“無知雜役”的認知,也是在試探,或者說,在為自已可能的“異常”尋找一個“合理”的、能被上位者接受的解釋——一個被邪惡力量汙染的、危險的、但或許“可控”的變異武魂。

“邪物?”比比東幾不可察地,輕輕重複了一下這個詞,深紫色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漣漪,快得無人能捕捉。她的指尖,在寶石權杖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然後,她再次看向金鱷長老,語氣恢複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金鱷長老,依你之見,此武魂,品級如何?潛力如何?”

金鱷長老眉頭緊鎖,沉吟道:“回冕下,此武魂形態前所未見,難以用常規範疇品評。其氣息凶戾凝練,隱含極強破壞力,魂力反哺亦堪稱恐怖,單以覺醒異象論,潛力……恐怕極為驚人,甚至可能不亞於某些頂級器武魂。然,其性質未明,氣息亦偏於陰冷凶煞,是否存有隱患,或對宿主心性有礙,尚需……長期觀察與詳查。”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出了巴雷特武魂的“驚人潛力”,也強調了其“未明”與“可能隱患”,為後續的“控製”和“研究”留下了充足的理由。

“嗯。”比比東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光再次轉向林烈,那平靜的視線,彷彿在權衡,在判斷。

偏廳內的空氣,幾乎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教皇身上,等待她的裁決。是同意長老殿的“羈押審問”?還是另有安排?

林烈屏住呼吸,感覺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終於,比比東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決斷:

“武魂變異,雖屬罕見,亦非絕無僅有。此子武魂雖奇,然其魂力根基淺薄,心性……”

她目光掃過林烈那“惶恐茫然”的臉,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尚屬質樸。驟然獲得力量,惶恐失措,亦是常情。”

她的話,似乎在為林烈的“異常”開脫,將重點從“詭異凶戾的怪物武魂”,轉移到了“獲得力量的惶恐雜役”身上。

“既是本座下令進行的再測,出了此等變故,本座自有考量。”比比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獨斷,“無需羈押審問,亦不必驚動過大。”

金鱷長老臉色微變,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比比東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此子林烈,自今日起,不再是雜役。”

此言一出,不僅是三名長老,連林烈自已,都猛地一震!不是雜役了?!

“擢升為教皇殿直屬‘園藝執事’,仍負責寢殿外圍花園一應事務,兼領本座寢殿外圍日常巡查、草木養護諮議之責。”比比東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宣佈著對林烈命運的安排,“月俸、待遇,依殿內普通執事例。其新獲武魂與魂力,由蘇嬤嬤負責記錄歸檔,暫不對外公開。日常修煉,可由蘇嬤嬤酌情指點,亦可自行摸索,但需定期向蘇嬤嬤稟報進展,不得懈怠,亦不得逾矩。”

教皇殿直屬園藝執事!雖然依舊是“園丁”,但身份已從最底層的“雜役”,躍升為有正式職司、有月俸、有上級(蘇嬤嬤)直接管轄的“執事”!更重要的是,“兼領本座寢殿外圍日常巡查、草木養護諮議之責”,這意味著他有了更“正當”的理由,在教皇寢殿外圍活動,甚至……有了“諮議”的名義,雖然這“諮議”恐怕僅限於“哪株花該澆水了”這種層次。

最關鍵的是,“暫不對外公開”!這意味著,比比東將他和他的巴雷特武魂,暫時“保護”或者說“控製”在了自已的直接管轄之下,隔絕了長老殿和其他勢力的覬覦!而“由蘇嬤嬤負責記錄歸檔”、“日常修煉可由蘇嬤嬤酌情指點”,更是將監管和引導的權力,牢牢抓在了她自已手中!

這簡直是為林烈量身定做的、在當前局麵下最優的處置方案!既給了他一定的身份和自由(雖然有限),又將他置於自已的羽翼(或者說監控)之下,同時還堵住了長老殿借題發揮的嘴——教皇親自處理自已下令檢測出的“人才”,合情合理,你們長老殿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金鱷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身後那兩名老者,也是目光閃爍,顯然冇料到教皇會如此乾脆利落、近乎霸道地將此事攬下,並且給出了這樣一個讓他們幾乎無法反駁的安排。

“教皇冕下,此武魂實在詭異,潛力未知,隱患亦未明,就如此安置在教皇殿核心區域,是否……太過草率?萬一此子心性受武魂影響,或者這武魂本身……”

金鱷長老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語氣雖然依舊恭敬,但質疑之意已十分明顯。

“金鱷長老多慮了。”比比東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但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卻驟然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彷彿萬年冰層下的刀鋒一閃而逝,“本座既敢用他,自有分寸。一個十五級的魂師,縱然武魂特異,在這教皇殿內,還能翻了天不成?倒是長老殿事務繁忙,此等微末小事,就不勞諸位費心了。”

她的話,軟中帶硬,既點明瞭林烈實力低微、不足為慮,又暗指長老殿手伸太長,管得太寬。

金鱷長老被噎得一時語塞,臉色青白交錯,最終,還是在那平靜卻充滿壓迫力的目光注視下,緩緩低下了頭,躬身道:“教皇冕下聖明,是屬下等多慮了。”

形勢比人強。教皇已經明確表態,要將此人置於自已麾下。除非長老殿此刻就撕破臉,否則,他們無法強行帶走林烈。而為了一個剛剛覺醒、前途未卜的十五級魂師,與教皇正麵衝突,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既如此,你們退下吧。檢測記錄,稍後呈報一份給蘇嬤嬤即可。”比比東揮了揮手,姿態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是,屬下等告退。”金鱷長老三人不敢再多言,躬身行禮,帶著滿心的不甘與驚疑,迅速退出了偏廳。那兩名黑甲侍衛,也在蘇嬤嬤一個眼神示意下,鬆開了林烈身上的魂力鎖鏈,默默退了出去。

偏廳內,隻剩下林烈、比比東、蘇嬤嬤,以及那四名如同雕塑般的教皇親衛。

林烈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心臟狂跳,大腦飛速消化著剛纔發生的一切。從生死一線,到絕處逢生,再到身份驟變……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不真實!

“起來吧。”比比東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依舊。

林烈連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但因為“魂力被封又驟然解開”以及“過度驚嚇”,雙腿一軟,差點又跌倒在地,他連忙用手撐住地麵,才勉強站穩,依舊低著頭,姿態卑微。

“謝…謝教皇冕下恩典!屬下…屬下……”

他聲音哽咽,似乎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不必多言。”比比東打斷了他,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那深紫色的眼眸,彷彿能穿透他表麵的惶恐,看到他靈魂深處的某些東西,“你的武魂,確實……與眾不同。是好是壞,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但林烈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告誡?或者說,某種意味深長的期待?

“力量,可護身,亦可傷已,更能……招禍。”她緩緩說道,指尖在權杖上輕輕摩挲,“你既得此機緣,便當好生把握。在你能真正掌控它之前,低調行事,潛心修煉,做好你的‘園藝執事’。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同,不該想的……莫想。”

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敲在林烈心上,讓他瞬間清醒。這是警告,也是提點。警告他不要因為獲得力量而忘形,提點他在這教皇殿內生存的法則。

“是!屬下明白!屬下一定謹記冕下教誨!恪儘職守,低調本分,絕不給冕下添麻煩!”林烈立刻大聲保證,語氣“誠摯”無比。

比比東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複雜難明,最終歸於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蘇嬤嬤。”她喚道。

“屬下在。”蘇嬤嬤立刻上前一步。

“帶他去更換執事服飾,領取身份令牌,安排新的住所。規矩,都與他講清楚。”比比東吩咐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他魂力初升,根基不穩,稍後,你去藥長老那裡,取一瓶‘固本培元散’給他。修煉之事,不急在一時。”

“固本培元散”?這可是武魂殿內部,隻有立下功勞或者天賦出眾的弟子,纔有資格領取的、輔助穩固魂力根基的丹藥!雖然不算頂級,但對於林烈這種剛剛覺醒、魂力暴漲的情況,正是急需之物!

這細微的關懷,讓林烈心頭再次一震。他連忙躬身:“謝…謝冕下賞賜!”

比比東不再看他,轉身,紫色的袍角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朝著偏廳外走去。四名親衛如同影子般跟上。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林烈才感覺那股一直壓在頭頂的無形威壓,驟然一鬆,整個人幾乎虛脫。他緩緩直起身,才發現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濕透,緊緊貼在麵板上,冰涼一片。

“林執事,請隨我來。”蘇嬤嬤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依舊平淡,但稱呼已經從“你”變成了“林執事”。

林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轉身,對著蘇嬤嬤恭敬地躬身行禮:“有勞蘇嬤嬤了。”

蘇嬤嬤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當先引路。

林烈跟在她身後,邁步走出這間決定了他命運走向的偏廳。門外,陽光正好,灑在教皇殿恢弘的殿宇和金磚玉砌的廣場上,一片光明。

但他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醒,也更加沉重。

園藝執事……新的身份,新的起點。

危機暫時解除,但遠未過去。長老殿的敵意並未消散,隻是被暫時壓製。巴雷特武魂的秘密,如同一把雙刃劍,懸在頭頂。比比東那看似庇護的安排,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與觀察?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殺機暗藏。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人隨意打殺、視如草芥的底層雜役了。他有了身份,有了月俸,有了相對安全的修煉環境,更有了……那杆與他靈魂共鳴的、冰冷而致命的巴雷特武魂,以及體內那十五級、冰冷凝練的魂力。

力量,纔是立足的根本。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屬於自身魂力的、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冰涼觸感。

園藝執事林烈……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座巍峨的教皇寢殿,眼神深處,那抹屬於“血狼”的冰冷與銳利,再次悄然燃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更加堅定。

遊戲,進入了新的階段。

而他,也已經不再是那個隻能躲在陰影裡、用卑微和笨拙去博取一絲生機的棋子了。

“叮!”

就在他心思翻湧之際,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如同最悅耳的樂章,再次響起:

“檢測到關鍵目標‘比比東’對宿主態度產生根本性轉變!”

“當前好感度更新:15(從一個或許有些蠢笨執拗、但確實儘心儘力、甚至願意為分內之事拚命的、可以稍微信任(僅限於園藝小事)的可用之人,轉變為‘一個身懷特殊變異武魂、潛力驚人、心性質樸(暫時)、且已被本座納入羽翼之下、值得進一步觀察、培養與……掌控的直屬下屬’)。”

15點好感度!一次性暴漲15點!

從0到15,這是一個質的飛躍!是從“略有印象的仆役”到“值得關注的直屬下屬”的本質性跨越!

雖然這“關注”和“培養”背後,依然充滿了“掌控”的意味,但這無疑是林烈穿越以來,獲得的最重大、最實質性的進展!

林烈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他低下頭,嘴角,緩緩地,勾起一絲極淡、卻充滿了冰冷鬥誌與野心的弧度。

教皇冕下,謝謝您的“信任”與“安排”。

那麼,就讓我這個“值得進一步觀察、培養與掌控”的園藝執事,好好為您……打理花園,順便,也打理一下我自已的人生吧。

巴雷特……真是久違了,老夥計。

在這個世界,讓我們再次,並肩作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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