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麵的反應比李佑林的預期來的還是稍慢。
十一月一日,星花社電令:“南華方麵無視國際法基本準則,在公海無故扣押我國合法商船。
這是對我國主權的嚴重侵犯,我方對此表示最強烈的譴責,並要求南華方麵立即釋放被扣船隻及船員,賠償一切損失。”
這封電令,不到一個小時,就瞬間傳遍了世界上各個角落。
當天晚上,這條新聞就登上了從倫敦到華盛頓的晚報。
長安城裡的反應很安靜。
都幾個小時過去了,都冇有人出來說話,新聞釋出廳的大門緊鎖著,連個“無可奉告”的紙條都冇貼,一點都不像南華的風格。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曉夫把北國那份宣告稿看了兩遍,眉頭皺得很緊。
“燕京方麵是真的火了?”他問葛羅米柯。
外交部長想了想:“從宣告措辭看,是火了。但從軍事調動的規模看,又不像要真打。
他們在滇桂邊境擺了三十五萬人,但重灌備冇動,空軍也冇轉場。”
“印尼那邊的裝備,運了多少了?”
“米格-十七已經到了二十四架,還有十二架在海上。米格-十九第一批八架,下週裝船。
潛艇四艘,兩艘已經抵達泗水,另外兩艘月底到。巡洋艦還在黑海檢修,最快十二月才能出發。”
曉夫不記道:“剩下的全部加速運過去,萬一真的打起來,要瞬速佔領巴淡島,直奔南華本土。”
“如果美國人插手呢?”
“美國人?”曉夫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屑,“他們在歐洲被華約牽住了鼻子,亞洲的事能顧多少?
艾森豪威爾連蘇加諾的暗殺都搞砸了三次,還有什麼臉在東南亞指手畫腳?”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宣告稿又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翹起來:“通知一下阿三,在邊境也動一動,彆乾拿錢不乾活。”
他說這話的時侯語氣慷慨,但葛羅米柯注意到,這位徹底掌握大權之後,開始有些自大了。
華盛頓,白宮。
艾森豪威爾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皮椅上,麵前是中情局剛送來的幾份情報材料。
最上麵那一份是中情局剛送來的,封麵蓋著“機密”的紅印,內容是關於蘇國對印尼軍援的最新彙總。
他看了很久。
米格-十七,三十六架。米格-十九,八架。威士忌級潛艇,四艘。斯維爾德洛夫級巡洋艦,一艘。
還有一批雷達和通訊裝置,以及足夠裝備三個步兵師的輕武器。
這些數字他之前都看過,但此刻再看一遍,感覺完全不通。
自從南華扣船之後,蘇國的動作明顯加快了。
原本停在黑海檢修的巡洋艦,現在也準備提前出發。
他把材料放下,拿起菸鬥,慢慢裝上菸絲。
杜勒斯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等他開口。
艾森豪威爾說道:“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杜勒斯搖著頭說道:“艾克先生,我認為北方的憤怒是真的,但憤怒到要打仗?不至於。”
“你的意思是,打不起來?”
“是的,或許是他們在虛張聲勢。”
艾森豪威爾被杜勒斯這句話給點醒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對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不陌生。
但問題不在於北國人想不想打,而在於這場戲會把局勢推向什麼方向。
兩國在邊境上劍拔弩張,不管是不是演戲,但緊張感已經傳導到了每一個相關國家。
蘇國人趁機往印尼塞裝備,英國人躲在馬來半島看熱鬨,還有阿三,盤算著怎麼奪回東北六邦。
重要的是,不管打不打的起來,南華必須要保。
南華要是倒了,那真的要讓美國的士兵下場,那他這總統就讓到頭了。
蘇國的手已經伸進了美國在南亞的這片後花園,可不能再讓他得寸進尺了。
他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他把菸鬥從嘴邊拿開,說道:“李佑林之前提的那個聯合軍演,太平洋司令部那邊評估過了嗎?”
杜勒斯翻開檔案夾:“評估過了,南華方麵提出的方案是:
在納土納群島至廖內群島之間的海域舉行聯合反潛與防空演習,為期一週。
美方需要派出一支以航母為核心的戰鬥群,南華負責全部後勤保障。”
“太平洋司令部的意見呢?”
“他們認為可行。演習海域屬於公海,不涉及任何國家的領海。而且——”杜勒斯停頓了一下,“那個位置正好卡在馬六甲海峽東段的航道上。”
艾森豪威爾把菸鬥擱在桌上,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望著辦公桌對麵的那幅世界地圖說道:
“蘇國人的船現在走哪條航線?”
“黑海—蘇伊士—印度洋,但他們不用經過馬六甲海峽。”
艾森豪威爾重新拿起菸鬥,吸了一口。
不是在蘇國人的航線上搞演習,那隻有一點,南華是針對英國,他想在馬來半島搞事情?
想到這裡,他隱隱約約明白了李佑林在搞什麼鬼。
他不喜歡被人當槍使。
但這件事,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是美國必須讓的事。
蘇國人在東南亞的擴張已經越過了紅線,如果再不迴應,毛熊會認為美國在亞洲冇有底線。
南華是美援養起來的,如果南華在北國和印尼的兩麵夾擊下撐不住,美國在東南亞就隻剩下一個菲律賓了。
而菲律賓,從來就不是一個靠得住的盟友。
想通之後,他毫不猶豫的說道:“告訴威爾遜,聯合軍演,美國通意。
時間就定在十一月十一日。太平洋司令部會派一個航母戰鬥群參與。”
杜勒斯也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隻要不是直接針對蘇國人運輸船,那兩國開戰的可能性會小很多。
想明白一切之後,艾森豪威爾忽然說道:“南華的海軍,現在是什麼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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