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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霞關。
外務省條約局局長鬆本太郎推開會議室的門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長長的會議桌兩邊,外務、通產、運輸各省的官員正襟危坐,煙霧繚繞中,幾張臉都繃著。
首席座位上,外務大臣岡崎勝男抬了抬眼皮:“鬆本君,坐。”
鬆本太郎在末席坐下,麵前擺著一份檔案。
封麵印著幾個字:南華國引渡問題經過。
岡崎勝男開口了,聲音低沉,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南華方麵的最後通牒,諸位都看到了。一週之內,將廖耀宗等十三人送還海防港,否則將全麵檢查對日商船。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
運輸省的代表第一個開口:“檢查商船?他南華有幾個膽子?敢在馬六甲攔倭國船?”
通產省的代表翻開檔案夾:“問題不在他有多少船,問題在他卡在什麼地方。
普吉島那個海軍基地,正堵著馬六甲北口。
我們的船要從印度洋回倭國,要麼走馬六甲,要麼繞巽他海峽,多走幾千多海裡。
繞一天,運費漲一成。”
“那就繞。”運輸省的人一揮手,“多出來的運費,讓商社自已消化。”
“消化?”通產省的人冷笑一聲,“三井物產上個月剛簽了一筆橡膠合同,從南華進貨。現在貨卡在海關,工廠等著原料。你讓他們消化什麼?”
“南華的橡膠可以不要。馬來亞的,印尼的,不能買嗎?”
“能,但是他們如今趁火打劫,價格貴了三成,質量還差一截。
而且就算現在下單,運過來也要一個月。這一個月的停工損失,誰來賠?”
岡崎勝男敲了敲桌子:“吵什麼。現在的問題是,南華憑什麼敢檢查我們的船?
他們有多少船,多少炮,情報部門有數嗎?”
角落裡,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人站起來。
是內閣調查室的人。
“外務大臣,南華海軍的實力,我們做過評估。目前確認的艦艇包括:卡薩布蘭卡級護航航母三艘,弗萊徹級驅逐艦十六艘,坎農級護航驅逐艦十二艘。
另有大型運輸船、登陸艦二十餘艘。飛機方麵,p-51野馬戰鬥機約一百五十架,b-25轟炸機五十架,c-47運輸機一百餘架。”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運輸省的人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岡崎勝男沉默了一會兒,問:“我們的海上自衛隊呢?”
黑西裝中年人合上筆記本:“目前有巡邏艦十八艘,最大噸位一千五百噸。冇有驅逐艦以上艦艇,冇有航空兵。”
眾人都神情黯然。
鬆本太郎忽然開口:“諸位,問題的關鍵,不是南華有多少船。問題是,他們敢不敢真的動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鬆本太郎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指著馬六甲海峽的位置:
“南華扣我們的船,依據是什麼?國際法?公海自由航行,他們憑什麼檢查?說白了,就是欺負我們冇有海軍。
可我們是什麼?我們是戰敗國不假,但我們也是主權國家。
去年四月簽的舊金山和約,四十八個國家承認了我們的主權。
南華為也簽,我們憑什麼要聽那個什麼所謂的南華國?”
他轉過身,聲音拔高:“廖耀宗那些人,是在南華犯冇犯法,我不知道。
可他們現在是合法進入倭國境內的外國人。根據倭國法律,冇有引渡條約,就不存在引渡義務。
這是司法主權!
今天我們把十三個人送回去,明天南華再要三十個人,後天再要三百個,我們給不給?
給了,我們還是不是主權國家?”
運輸省的人一拍桌子:“說得好!憑什麼給?”
通產省的人皺著眉:“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那些卡在碼頭的貨怎麼辦?工廠停工怎麼辦?”
鬆本太郎看向岡崎勝男:“外務大臣,我的建議是:硬頂,南華不敢真的動手。”
“要不要請求鷹醬出麵調和?”有人問到。
“鷹醬?哼,彆想了。”
美國現在忙著大選,哪裡顧不上這種事。
杜魯門和艾森豪威爾正爭得你死我活,誰有心思管亞洲這點破事?
岡崎勝男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去年四月,舊金山和約簽字那天,南華代表缺席。
事後他問過美國人的態度,對方隻是聳聳肩,讓他們自已私下解決問題。
倭國答應,隻要簽協議,就賠償給盟國一點經濟損失,可南華覺得不夠,要更多。
倭國當初見南華沒簽,也冇理會。
一個剛建國兩年的小國,當初倭國可冇有侵犯過什麼南華國。
“硬頂。”岡崎勝男終於開口,“就這麼回覆南華。司法主權不容談判。至於商船……”
他看向通產省的代表:“通知商社,暫時繞道巽他海峽。多出來的運費,zhengfu補貼一部分。”
普吉島,安西海軍基地。
海軍司令李芳三天前飛到了這裡。當初抗日,海軍冇有什麼機會,現在終於能過過癮了。
他站在指揮塔上,手裡捏著剛從升龍城發來的電報。
電文很短:倭國拒絕引渡,按計劃執行。
他把電報摺好,塞進口袋,拿起望遠鏡看向海麵。
六月的陽光明晃晃的,曬得甲板發燙。
遠處,三艘掛著倭國旗的貨輪正緩緩駛來。
“訊號兵。”李芳放下望遠鏡。
“到!”
“發訊號:春日丸、山城丸、淡路丸,立即停船接受檢查。拒絕者,視為敵對行為。”
幾分鐘後,三艘倭國貨輪先後減速,最終停在距離基地五海裡的海麵上。
巡邏艇駛出港口,朝最近的那艘船開去。
春日丸的船長山田一郎站在駕駛艙裡,看著越來越近的南華巡邏艇,臉色鐵青。
“發訊號!”他吼了一聲,“這裡是公海!抗議非法攔截!”
訊號兵發了,可南華的海軍怎麼可能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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