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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升龍城。
總統府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李佑林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份檔案,封麵上寫著《關於暹羅地區臨時治理方案》。
李佑林把檔案翻開,看了幾頁,抬起頭。
“曼穀那邊,馬拔萃乾得不錯。華商處理得妥帖,那些暹羅族的地主也清理了。
那麼,接下來,是整個暹羅的問題。”
他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
“先說第一條,戰時管製。整個暹羅地區,從今天起實行軍事管製,所有行政權力歸駐軍司令部。
馬拔萃繼續坐鎮曼穀,劉振武的部隊從北邊壓下去,南邊沿海讓鎮南府的部隊繼續朝北清掃。
三個月之內,我要聽到所有地方都平定下來的訊息。”
張本一說:“清邁那邊有點麻煩。沙立躲進山區,一直在壟斷殘兵,胡越的人也在那邊。
劉振武推進的時候,遇到不少抵抗。
那些山民被胡越洗了腦,死硬得很,保甲連坐都不好使。”
李佑林看著他:“不好使就換一招。劉振武不是在邊境剿過兩年匪嗎?讓他自已想辦法。”
張本一猶豫了下,說道:“劉振武前幾天發來電報,說清邁農村那些村子,家家戶戶都跟胡越有勾連。
男的跟著打遊擊,女的送糧送水,連半大孩子都放哨。
保甲連坐搞不下去,因為冇人舉報。他問,能不能下重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張文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亂世用重典,他當然要下重手。
想想北邊的那個鄰居,初期對西域的管理,那纔是下重手。
李佑林毫不在意說道:“告訴劉振武,他是一線指揮,有權臨機處置。
他覺得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隻問結果,不問過程。”
張本一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明白了。”
李佑林轉向趙立冬:“法國那邊勞工的事,現在什麼情況?”
趙立冬翻開本子:“上個月第一批去了兩萬人,法國那邊反饋很好,說比從非洲招的強多了,能吃苦,聽話,還便宜。
勞工部那邊又發來電報,問能不能再多送一些,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好。那就多送。五萬不夠就送十萬,十萬不夠就送二十萬。
反正暹羅這邊人多,一千多萬人,送個幾十萬出去不疼不癢。”
趙立冬說:“總統,送這麼多,甄彆工作得跟上,可不能把華裔也送出去。”
李佑林看了他一眼:“這還用說?優先招那些當過和尚的,出過家的。
暹羅這邊,男人一生總要當幾年和尚,這批人最多。
他們不是恨咱們嗎?恨咱們改革宗教,恨咱們搗毀寺廟,恨咱們把和尚送去挖礦?
那就讓他們去法國,去北非,去給白人乾活。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異教徒。”
趙立冬飛快地記著。
沈昌煥說道:“總統,萬一有人拿這個做文章,說咱們搞種zu清洗......”
李佑林立刻打斷了他:“英國人在馬來亞搞了多少年?
把幾十萬人趕進集中營的時候,有人說是種zu清洗嗎?
美國人在菲律賓屠了多少人,有人說嗎?
還有那個千島之國乾的事情,有人敢放個屁嗎?”
沈昌煥低下頭,冇再說話。
李佑林開口道:“接著說。戶籍登記,從明天開始全麵鋪開。
所有暹羅地區居民,必須到當地駐軍或臨時行政委員會登記,申報族裔,登記漢人姓氏和名字。
不登記的,不發糧本,不分田地,不安排工作。”
張文東說:“總統,這個登記,肯定有人牴觸。那些死硬的…”
李佑林看著他:“牴觸就不發糧本。冇有糧本買不到平價糧,隻能去黑市買高價糧。
黑市的價錢是平價的三倍。等他們把積蓄花光了,自然會來登記。
還不來的,就是跟zhengfu對著乾。跟zhengfu對著乾的人,送去礦井挖礦,跟劉振武那邊送來的鬍匪作伴。”
張文東點點頭:“土地呢?暹羅那邊,普通老百姓自家種的地怎麼處理?”
李佑林:“跟當初南下的時候一樣。所有田產收歸國有,但老百姓自家的地繼續種。
隻是所有權變成耕種權,可以傳給子孫,不能買賣。稅收從現在開始,立馬隻收兩成。”
說道這裡,李佑林強調到:
“不是所有人都能分到地。隻有登記了漢人姓氏和名字的人,才能繼續耕種原有的土地。不登記的,地收回來,錄入國營農場。”
張文東說:“這個政策下去,估計會有不少人鬨。”
李佑林看著他:“鬨就鎮壓。馬拔萃那邊有八萬人,劉振武那邊還有七萬,能鎮壓不住?
再說了,老百姓冇飯吃纔會鬨。
登記了就有地種,隻交兩成租,比他們以前交五成強多了。
這賬他們算得過來。”
他點了支菸,吸了一口:“另外,寺廟的事。馬拔萃處理了一批,但還不夠。
接下來幾個月,所有寺廟都要清查。
有反抗的,有煽動的,有藏匿武器的,一律剷平。”
李佑林說的這幾條,早就有案例可查了。
這幾年過來,南華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四月二日,第一批檔案從升龍城發出。
電報、密令、政策說明,通過各種渠道,飛向曼穀,飛向清邁,飛向每一個正在推進的部隊。
劉振武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清邁北部的山溝裡。
他看完電報,咧嘴一笑,有了這個命令,他就放心了。
“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全麵清剿。那些死硬分子,一個不留。情節輕的,全部送礦井去贖罪。”
參謀愣了一下:“司令,全部?”
劉振武盯著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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