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和國際上糟糕的形勢,讓周團長想加入這個組織的願望落空。
南華也沒有那麼大的麵子,能讓美國退讓。
其中收穫最大的,還有日本人。
高碕達之助在代表團內部會議上說:“歐洲人有共同市場,美國人有北美市場,南華人現在要搞亞洲市場。
我們不加入,就會被邊緣化。日本的經濟復蘇,離不開亞洲的市場和資源。”
印尼和印度的態度最曖昧,蘇加諾不願意被任何組織捆綁,但又眼饞。
要是南華不帶他們玩,那他們國內的大米、礦產、和橡膠,隻能被毛熊這個無底洞給獨吞了。
而尼赫魯更擔心的是,印度一旦加入這個組織,國內的工業會不會被南華的商品衝垮。
印度的紡織業和鋼鐵業還很脆弱,根本經不起南華的競爭。
沈昌煥在會議結束後對記者說了一句:“亞非經濟合作組織是開放的,亞非的國家都可以隨時申請加入。
我們不搞強迫,隻想營造一個良好的貿易環境。誰想進來,我們歡迎。誰要是觀望,我們也理解。”
這話說得很漂亮,但誰都聽得出來,南華人是在等。
等印尼和印度想通了,等歐洲人和美國人習慣了,等這個世界接受一個由亞洲國家主導的國際貿易體係。
長安會議在第五天落下了帷幕。
閉幕式上,沈昌煥宣佈了會議最重要的成果——亞非經濟合作組織正式成立。
首批成員國包括南華、泡菜國、日本、菲律賓、錫蘭、尼泊爾、不丹、錫金、埃及、埃塞俄比亞、黃金海岸(今加納)、伊朗、伊拉克、蘇丹等國。
至於印尼和印度,則是以“觀察員”身份參加。
這兩個國家,在賭氣呢,本來好好的一個會議,都被南華搶了風頭,提南華做了嫁衣。
而主要關於“不結盟”的話題,從頭到尾沒有人提過。
蘇加諾和尼赫魯在萬隆喊了半年的口號,到了長安,被南華人輕輕放到了一邊。
李佑林在閉幕式上說了一句話:南華人有自己的路子要走,不需要跟在任何人後麵喊口號。
會議結束後的這幾天,周團長倒是很忙,合作組織進不去,但生意照樣能做。
這幾天,他帶來的代表團跟南華的幾家民間公司簽了一摞合同。
化肥、糧食、布匹、日用化工品,全是老百姓過日子離不開的東西。
合同上寫的是“民間自由貿易”,南華官方沒有出麵,但誰都知道,沒有上頭的點頭,這些合同簽不下來。
美國人對這種事情,保持沉默。
就像原來時空一樣,允許日本發展經濟一樣,也允許南華的民間和北方進行紡織品、農產品、日用品等非戰略民間小額貿易。
而南華也需要北方豬鬃、大豆等物資,儘管北方的這些物資也是緊缺,但他們也沒辦法,隻能犧牲農業發展工業。
至於為何美國不會大量提供大豆和豬鬃出口到南華?
首先豬鬃連美國本土都不夠用。
1951年華府正式下令:民間不許存長鬃,全部優先軍工行業。
豬鬃是軍、工業的必需,飛機、坦克、軍艦保養、機械拋光、油漆刷,都離不開他。
豬鬃也是A類戰略物資,和軍火同等地位。
另外關於大豆,美利堅是當時世界第一大生產國和出口國,但屬於那種“有大量剩餘、但嚴格管製出口”的狀態。
美國將大豆大量出口到歐洲、加拿大、以及日本這些地方。
而且美國人認為,龍國用為數不多的豬鬃、大豆用來換取南華的紡織品、日用品、農產品、輕工業品是非常劃算的一件事情。
這也算的是一種戰略,所以沒有反對。
因此,這場民間交易在得到默許的情況下,北方的鎢砂、銻錠、錫錠、大豆、豬鬃、棉花、中藥材、生漆,一船一船地運過來。
換成化肥、布匹、火柴、食用油、肥皂、副食品等物資,再一船一船地運回去。
不要以為這些交易很扯淡,用值錢的東西換一堆火柴肥皂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那個年代老百姓的剛需,就是火柴、肥皂、布匹、食用油等物資。
1955年的春天,那些老百姓並不好過。
去年除了南方五省的澇災,還有粵省,也遭遇了“近數十年來所未有”的大旱。
受旱麵積達七百八十萬畝,水稻減產嚴重。
雖然有南華支援了糧食,而且還接收了從粵省一路走到鎮南關,來到南華‘務工’的百姓。
但這澇災加上旱災,加劇了全國範圍的物資緊張。
首先,糧食嚴重短缺,城鎮居民的口糧從53年起就實行了“統購統銷”,憑票定量供應。
現在北方正在製定《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
人均月口糧從原來的25.7斤降到了22.25斤,機關單位從36.69斤降到了30.59斤。
少了這幾斤,對於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和乾體力活的工人來說,就是餓肚子和半飽的區別。
糧票成了比鈔票還硬的硬通貨,全國通用糧票更是稀罕物件,出差的人要拿單位的介紹信才能換到。
副食品和日用品更不用說,油、肉、布、蛋、奶,樣樣憑票。
油票、肉票、布票,一張一張地發,一張一張地收。
到了今年,憑票供應的商品已經擴散到了火柴、香煙、肥皂、熱水瓶。
老百姓買東西先翻口袋找票,找不到票,有錢也白搭。
有些地方的情況更糟,火柴、煤油、襪子、肥皂、食鹽、熱水瓶都脫銷了,供銷社的貨架上隻剩下一些工業產品。
主要原因,就是當時的各級供銷社承擔著國家下達的統購統銷任務,
不僅要保障糧食、棉花等農產品的收購,還需完成工業品的銷售配額。
為了完成銷售任務,有些地方通過行政手段,搞起了搭售。
什麼是搭售,就是買一斤糖搭一瓶白蘭地酒,買一斤肉搭半斤乾魚。
買煤油、食糖等緊俏品時,常會搭售幾支甚至一包質量差、甚至輕微黴變的捲煙。
供銷社就是用這種手段來消化滯銷庫存的。
老百姓不想要搭售的東西,但不買就買不到想要的,罵娘歸罵娘,掏錢的時候還是掏了。
當然,並不是所有銷售人員都缺德冒煙的搭售白蘭地酒,大多數都是一些生產剩餘的邊角零件。
例如買農具搭一些鐵釘之類的,屬於輕工業附屬產品,百姓可用於修補鞋子,實用性強,易搭配銷售。
還有人怕斷供,開始恐慌性囤積,一次性買了七年的火柴、兩年的鹽,堆在家裏像座小山,惹得鄰居既羨慕又笑話。
這也從側麵反映出了計劃調節失靈、市場機製缺失的問題。
普通商品都難買到,那節日物資更是緊俏。
春節前,大城市會發放“節日特供票”,憑票能買到花生、瓜子、香油等緊俏年貨。
市民需要淩晨排隊去搶購,排一上午隊,運氣好的能買到兩塊豆腐,運氣不好的連豆腐渣都搶不到。
不僅僅是民生,還有工廠也是缺乏配件原料短缺,開工不足,機器有一半在閑置。
工人的工資不高,但物價控製得死,有錢也買不到東西。
工廠的食堂裡,饅頭限量,菜裡見不到幾滴油。
也就是這種情況,讓北方產生了和日本進行民間的貿易,用原材料換取工業製品反哺國內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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