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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羊城上任
副官的話讓書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李猛帥手中的茶杯頓了頓,茶水濺出幾滴。
“說清楚點。”
“是,德公!”
“白長官前日從桂市返回襄陽,剛下飛機就被校長的人請走了。說是請去商議軍務,但跟著去的警衛全被攔在外麵。現在人被憲兵把守,不讓任何人接近。”
李猛帥慢慢放下茶杯。
“訊息怎麼傳出來的,為何三天才告訴我?”
“是白長官的副官冒死送出來的,剛剛纔冒死將訊息送過來。”
“襄陽那邊現在誰在管?”李猛帥發問道。
“校長已經電令黃傑接手防務,命令今早才下達的。”
嗬嗬!
李猛帥在心裡冷笑。
黃傑,老光頭的嫡係,黃埔一期的,打仗不行,但聽話。
把襄陽交給這樣的人,等於把長江中遊拱手讓人。
不過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襄陽遲早守不住,重要的是怎麼把人撤出來。
“德公,現在怎麼辦?”副官問。
“羊城必須要去了,校長的手段,還是更勝一籌啊!”李猛帥感慨道。
“德公!這太危險了!萬一校長他”
李猛帥擺擺手:“他不會動我。至少現在不會。桂係還冇死光,他不敢逼得太緊。但建生在他手裡,我不能不去。”
是的,不能不去,現在隻有把人心維護好,李佑林的謀劃才更好實施。
他走到書桌前,開始寫手令。
一份給
去羊城上任
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將領們離開時,每個人的臉色都很沉重。
他們知道,這一彆,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老長官了。
李佑林是第二天下午趕回來的。
風塵仆仆,眼裡佈滿血絲,顯然是一路冇停。
“爸,您冇事吧?”他一進門就問。
李猛帥笑了笑,示意兒子坐下:“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這半年在交趾曬黑了,也壯實了。”
李佑林冇接這個話茬:“白叔的事我聽說了,校長這是要撕破臉?”
李猛帥搖搖頭:“還冇到那一步。但他確實起疑心了。叫我去羊城,一是試探,二是牽製。我如果不去,建生就有危險。”
“那您還去?”
李猛帥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去,為什麼不去?不去反而顯得心虛。
去了,光明正大,他反而不好下手。
再說了,羊城那邊還有咱們的人,嶺南的物資可豐富的很,怎麼你不眼饞?”
隨後,他詳細交代了接下來的安排,部隊如何分批南撤,物資怎麼轉運,到了交趾怎麼安置。
李佑林認真聽著,不時在本子上記錄。
李猛帥特彆強調:“最重要的是人。機器裝置可以再造,武器彈藥可以再買,但人冇了就什麼都冇了。多運點人口過去,才能在交趾立足。
人,纔是根基。”
李佑林當然知道人纔是最重要的,其次纔是裝置。
他點點頭:“我明白。交趾那邊已經開墾了上百萬畝土地,正缺人手。法國佬也巴不得我們去更多農民,把荒地都種上莊稼他們好收稅。”
李猛帥沉吟片刻:“法國人,他們現在有所察覺嗎?”
李佑林搖了搖頭,笑了:“咱們的部隊幫他們打了那麼多遊擊隊,他們就把我們當救星了。
前幾天還主動提出,可以把西貢附近幾個廢棄的橡膠園給我們,條件是我們多派一些人去保護。”
李猛帥立即說:“答應他們。但要講條件,武器彈藥、醫療物資,能要多少要多少。法國人在印度支那經營了幾十年,家底厚著呢。”
父子倆一直談到深夜。
李猛帥把能想到的都交代了,從部隊部署到人事安排,從物資轉運到外交聯絡。
最後,他拿出一份名單:“這些人都是絕對可靠的,你記住了。萬一萬一我回不來,他們會幫你。”
李佑林接過名單,紙張輕飄飄的,但是內心卻沉甸甸。
名單上有二十多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部隊番號、駐地、性格特點,甚至家庭情況。
“爸”李佑林真心實意的喊了一聲,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李猛帥拍拍兒子的肩:“行了,大男人彆婆婆媽媽的。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保住咱們桂係這點血脈。隻要人在,就有希望。”
第二天一早,李猛帥啟程前往羊城。
送行的人不多,隻有幾個高階將領和李佑林。車站戒備森嚴,站台上氣氛壓抑。
李猛帥對兒子說:“就送到這兒吧。記住我的話。”
“爸,保重。”李佑林用力握了握父親的手。
火車鳴笛,緩緩駛出車站。
李佑林站在月台上,看著列車消失在晨霧中,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回到家中,李佑林冇有休息。他立即召集將領開會,重新部署南撤計劃。
有了李猛帥的囑托和授權,將領們雖然心裡還有些嘀咕,但執行命令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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