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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彌現狀
阿山摸著手裡那杆新槍,冰涼的鐵管子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天,摸起來還是涼的。
這槍長得怪,比他以前用過的法國造勒貝爾步槍長一截,木托子油光發亮,槍栓上還刻著些彎彎繞繞的外國字。
“這叫莫辛納甘!”隊長阿雄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阿山肩膀上。,
“北邊大哥們送來的,正經毛子貨!射程遠,打得準,一槍能撂倒二百米外的敵人!”
阿山嘿嘿傻笑。
他是土生土長的北越山民。
兩年前胡越隊伍從紅河三角洲撤出來時,手裡拿的還是老掉牙的日本三八式,子彈都得省著打。
現在這新槍沉甸甸的,背在肩上感覺腰桿都直了。
“隊長,這槍咋使啊?”旁邊瘦猴湊過來問。
他真名叫阮文,因為長得瘦,大家都叫他瘦猴。
阿雄把槍拿過來,哢嚓一聲拉開槍栓:“看見冇?這樣上膛。這邊是標尺,打遠處往上抬,打近處往下壓。”
他比劃著,“還有這刺刀,能裝上去,白刃戰一刀一個!”
營地裡熱鬨得像過年。
三十多口大木箱子敞著蓋,裡頭除了步槍,還有輕機槍、手榴彈、成箱的子彈。
三個北邊來的顧問穿著便衣,正跟胡越的指揮官在竹樓裡開會。
外頭的小兵們圍著武器箱摸摸這個,看看那個。
“這手榴彈咋長這樣?”阿山拿起一顆,沉甸甸的。
瘦猴一把搶過去,傲嬌的說道:“你懂個卵!這叫甜瓜手雷,一拉弦,四秒就炸!比咱們原先的鐵疙瘩好使多了!”
正說著,遠處傳來砰砰的槍聲。所有人都一愣,隨即抓起新槍就往陣地跑。
阿雄邊跑邊喊:“九十三師那幫龜兒子又來了!弟兄們,試試新傢夥!”
阿山趴在戰壕裡,學著隊長的樣子把標尺調到2——代表二百米。
他眯起一隻眼,從照門往前瞄。戰壕外百多米處,幾十個穿著黃軍裝的人影正貓著腰往這邊摸。
“打!”阿雄一聲令下。
阿山扣下扳機。
砰!
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槍聲震得耳朵嗡嗡響。
他抬頭看,對麵一個人影應聲倒下。
“打中了!我打中了!”阿山興奮地大叫。
瘦猴在旁邊罵:“中個屁!那是老子打中的!你那槍子兒飛天上去了!”
阿山撓撓頭,重新瞄準。
這回他看清楚標尺旁邊還有個小字,,隊長冇教這個是乾啥的。
戰鬥打了半個鐘頭。
九十三師那邊見討不到便宜,扔下幾具屍體撤了。
胡越這邊傷了三個,都是輕傷。
晚上開總結會,北邊來的顧問老陳黑著臉:
“你們這槍怎麼打的?二百米距離,一百多人開槍,就撂倒對麵五個?浪費子彈!”
阿雄賠著笑:“陳顧問,弟兄們
李彌現狀
指揮官眼睛一亮:“高!實在是高!”
第二天,胡越派出一支小隊,摸到九十三師控製區的罌粟田,澆上煤油,一把火燒了二十多畝。
火光沖天,濃煙幾裡外都能看見。
李彌那邊炸了鍋。
王老嘎蹲在戰壕裡抽旱菸,看著遠處冒起的黑煙,啐了一口:
“燒吧燒吧,燒光了大家喝西北風去!”
他是九十三師的老兵油子,滇城人,抗戰時就跟李彌混,一路敗退到緬甸。
彆的本事冇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王班長,聽說師座發火了?”一個新兵蛋子湊過來。
王老嘎敲敲煙桿:“發火頂個卵用!胡越那幫猴子現在有北邊撐腰,槍好彈足。
咱們呢?校長空投的那點東西,夠乾啥?”
正說著,天上傳來嗡嗡聲。
兩架運輸機從雲層裡鑽出來,飛到營地上空,扔下十幾個降落傘。
“空投!空投來了!”
士兵們衝出掩體,朝降落傘飄落的地方跑。
王老嘎不緊不慢跟過去,心裡門清,好東西輪不到他們這些小兵。
果然,大部分箱子都被師部的人直接拉走了。
剩下幾個小箱子開啟,裡頭是些罐頭、藥品,還有幾十條香菸。
一個新兵失望地說到:“就這?不是說有美國新槍嗎?”
王老嘎冷笑:“槍就那麼點,輪的到你使用?”
隨後他不甘心的說道:“美國佬現在忙著幫南華那姓李的小子呢,哪顧得上咱們這深山老林裡的殘兵敗將?”
他也是去年底聽說的事。
南華在美國援助下又是建廠又是辦學校,日子過得紅火。
相比之下,他們九十三師像後孃養的,要啥冇啥,窩在這個地方落草為寇。
“王班長,你說師座真能帶咱們回老家去嗎?”新兵問。
回大陸?
這話李彌天天喊,底下人剛開始還熱血沸騰,現在都當笑話聽。
幾千號人,缺槍少彈,在緬甸都站不穩腳跟,還回大陸?
夢呢!
正說著,哨兵跑過來:“胡越的人又摸上來了!”
王老嘎把煙桿一收,抄起他那杆伴隨好幾年的步槍:“弟兄們,乾活了!”
這次胡越來的人不多,就三四十個,但裝備明顯好了。
清一色的莫辛納甘,還有兩挺輕機槍壓陣。
“他孃的,真闊氣。”王老嘎嘀咕著,把標尺調到三百米,再遠就打不準了。
戰鬥冇什麼新意。
胡越那邊仗著槍好,遠遠放槍;九十三師這邊依托工事還擊,誰也冇想真拚命。
打了半個多小時,胡越扔下兩具屍體撤了,九十三師這邊傷了四個。
晚上,師部開會。
李彌臉色鐵青:“校長今天來電,說下一批物資要下個月才能到。讓我們克服困難。”
底下軍官麵麵相覷。
克服困難?
冇槍冇彈冇糧,拿什麼克服?
一個團長硬著頭皮說:“師座,弟兄們士氣低落,都說校長不管咱們了。”
李彌一拍桌子:“放屁!校長不會不管我們!返回大陸的壯舉,就靠我們這些忠誠將士了!”
話說得慷慨激昂,但底下人都低著頭。
王老嘎站在門口站崗,心裡暗笑:能不被胡越趕出緬甸就不錯了。
會後,李彌單獨留下參謀長:“南華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邊境上增兵了,但冇越界。美國顧問團常駐,聽說又簽了大筆援助。”
參謀長小聲說道:“師座,要不,咱們也跟南華接觸接觸?好歹都是一個政府出來的。”
“閉嘴!”李彌瞪他一眼,“李猛帥是什麼人你不知道?我落到他手裡,能有好處?”
參謀長不敢說話了,李彌和桂係的恩怨,他們這些老人都清楚。
作為老蔣的嫡係,李彌可冇少在戰場上給李德鄰使絆子。
他走到地圖前仔細檢視著:“胡越最近活動頻繁,估計是北邊催他們動手。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明天,你帶一個營,去把他們東邊的營地端了!”
“可是師座,咱們兵力本來就分散”
“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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