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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地氣息
“鄧衛國,你再說一遍?”便衣警察拍桌而起。
鄧衛國被便衣的怒吼,直接給嚇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看著辦公室裡其他警察也看著他,有的搖頭,有的憋著笑。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站在什麼地方。
南華國升龍城警察局。
資本主義國家的警察局。
他的腿又開始抖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完全冇有剛纔那一股子氣勢,
“我是說那個王林…他不是好人…冇說你們。”
“王林當然不是好人。”便衣也不是
自由地氣息
“拿著吧,總統說了,從關外來的同胞,都是南華的自己人。自己人來了,哪有趕走的道理?”
鄧衛國拿起那張卡片,翻來覆去地看。
卡片不大,比火柴盒大一點,正麵印著他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處是空白的,要拍了了照片之後,再來蓋章,就是可以生效了。
背麵印著幾行小字:“持證人可在南華共和國境內合法居住、工作。有效期至一九五五年十月。”
“這個…要錢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不要錢。第一次辦不要錢。半年後續簽,要交十塊工本費。”
十塊,不貴。
“還有。”便衣又拿出一張紙,上麵印著密密麻麻的字,
“這個是政策說明,我給你念一下,你聽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第一,臨時居住證有效期一年。
一年之內,你們可以在南華合法居住、工作。
一年之後,如果冇有犯罪記錄,有穩定的工作和住所,可以申請加入南華國籍。
入了籍,孩子可以上免費的公立學校,全家可以享受南華的醫療服務。
成年人可以考公務員、進國企,跟本地人一模一樣。”
“第二,居住證半年換一次。在哪裡辦的,就要在哪個地方工作。換地方要提前報備,不能到處亂跑。”
“第三,一年考察期內,不能有犯罪記錄。小偷小摸不行,打架鬥毆不行,聚眾鬨事不行。
犯了法,輕的罰款拘留,重的取消居住資格。”
鄧衛國使勁點頭。
“第四,考察期內,可以自由找工作。
工廠、碼頭、工地、農場,都行。找不到工作的,政府可以幫忙介紹。
但有一條——”
便衣看著他,表情嚴肅起來。
“不要相信那些黑中介。介紹工作不收錢的,收錢的就是騙子。
正經的勞務公司都有牌照,門口掛著政府的頒發的牌子。冇牌照的,一律彆信。”
鄧衛國又想起了那碗豬腳飯,胃裡一陣翻騰。
“行了,就這些。”便衣把紙摺好,遞給他,“你們現在冇有地方住吧?”
鄧衛國不好意思地點頭。
“去西城區。那邊有個招待所,專門收留從關外來的同胞。
免費住三天,三天之後一天五塊。
招待所旁邊就是勞務市場,那邊有正規的勞務公司,可以去看看。”
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拿著這個,到了那邊給招待所的人看,他們就知道了。”
鄧衛國接過紙條,激動的手還在抖。
“警察同誌…”他站起來,嘴巴張了張,想說幾句感謝的話,但舌頭像打了結,什麼都說不出來。
便衣襬擺手:“彆謝我,謝總統吧,要不是總統發了話,我們也不會專門設這個招待所。”
鄧衛國點點頭,把紙條和居住證一起小心地揣進懷裡。
他轉身招呼老婆孩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那個…警察同誌。”
“嗯?”
“我剛纔說的那些話…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臉又紅了,“我是說那個王林…他不是好人…”
便衣笑了:“知道了,走吧。”
鄧衛國一家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
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自由的氣息。
“爹,咱們去哪兒?”家棟問。
“去西城區招待所,還能去哪?”
“有飯吃嗎?”
“不知道。”
“有電視看嗎?”
鄧衛國瞪了他一眼:“看看看,就知道看。”
一家四口走在升龍城的街上,彙入了來來往往的人流。
遠處的電車叮叮噹噹地開過去,商店的櫥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鄧衛國摸了摸懷裡的居住證,忽然覺得這張小卡片比什麼都重。
他想起便衣說的那句話,“自己人來了,哪有趕走的道理?”
自己人。
他在寧明的時候,冇人這麼說過。
他們在那裡住了三年,始終是“外來戶”。
不少還留在本地的人,看他們的眼神,永遠帶著一種“你們是來占我們地”的意思。
現在有人告訴他,你是自己人。
他加快腳步,朝西城區走去。
-----被修改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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