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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
關於南華國獲得美國大量援助這件事,鄰國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
1953年五月,莫斯科的積雪化儘了。
克裡姆林宮裡的氣氛卻比冬天還冷。
三月初,那位掌權近三十年的人物病逝,留下一個龐大的帝國和一堆冇來得及處理的攤子。
權力交接進行得悄無聲息,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刊載悼詞,但真正說了算的人已經在密室裡分好了位置。
馬林可夫坐上了部長會議主席(總理)的位子。
他公開呼籲和平共處,說要緩和與西方的緊張關係,減少對抗,把資源用到國內建設上去。
他還特意提到東亞半島,說應該儘快達成停戰協議,讓那場打了三年的仗有個了結。
克裡姆林宮走廊裡,一個矮胖的身影匆匆走過。
蘇穗宗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麵煙霧繚繞。
馬林可夫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份檔案,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
“來了?坐。”
蘇穗宗在他對麵坐下,掏出煙,點上。
馬林可夫把檔案遞過來:“剛收到的,遠東那邊的情報。美國人給南華的那批援助清單,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多。”
蘇穗宗接過來掃了一眼,又扔回桌上:
“給了就給了,跟我們有啥關係?”
馬林可夫看著他,低啞的聲音說道:“貝利亞那邊,最近動作越來越大了。
他掌握著內務部,手裡攥著多少人的材料,誰都不知道。”
蘇穗宗抽菸,一點都不想吭聲。
馬林可夫繼續說:“莫洛托主張跟西方緩和,這半年往聯合國跑了多少趟?
他想要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
蘇穗宗吐出一口煙:“馬林可夫同誌,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我就是個管農業和黨務的,排
賭一把
不等他說完話,為首那人霸氣說道:“冇有而且,因為我們支援誰,誰就能上去。”
莫斯科,大使館。
周主任收到電報時,已經是深夜。
他把電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扔進了火盆。
秘書小聲問:“現在就去聯絡?”
周主任搖搖頭:“不急。等兩天,等他先來找我們。”
秘書不解:“他排在那麼後麵,會來找我們嗎?”
周主任笑了:“會的。他現在到處找人,誰願意跟他說話,他都記著。”
兩天後,莫斯科郊外一棟彆墅。
蘇穗宗坐在沙發上,蹺著腿,手裡夾著煙,臉上帶著和藹笑容。
“周,我聽說你們的人最近到處跑,見了很多人。”
周主任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我們見的人,都是應該見的。”
蘇穗宗眯起眼睛:“那我呢?我應該見,還是不應該見?”
周主任放下茶杯,看著他:“我正要問您。您願意見我們,我們就見。您不願意見,我們不強求。”
蘇穗宗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周,既然你來了,我就直說。
莫斯科現在的局麵,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有些人手裡攥著太多東西,讓很多人睡不著覺。”
周主任喝著茶,避開這個話題。
蘇穗宗繼續說:“我需要朋友。真心的朋友。”
周主任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曉夫同誌,我們也是。”
蘇穗宗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慢,笑容一點一點從嘴角爬滿臉。
“好,好。”他伸出手,“周同誌,我們交個朋友。”
周主任握住他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用力搖了搖。
六月,蘇穗宗敏銳察覺到了馬林可夫對貝利亞掌握的情報機構感到恐慌。
恰好其他人,都想除掉第二名,於是蘇穗宗牽頭,貝利亞晾涼,他順勢登上了第三名,並且將親信安排進了情報機構。
九月,蘇穗宗逼迫馬林可夫辭去總si一職,自己上位,掌握了人事大權。
此時馬林可夫雖然還是第一領導,但懂的都懂,總si纔是老大。
就這樣,深思遠慮兔子再一次賭贏了,彆管後麵蘇穗宗翻不翻臉,但前期拿到手的好處可數不勝數。
到了1954年,蘇穗宗徹底掌握大權。
同年秋天,他第一次去兔子家做客。
帶來的禮物清單,比美國人給南華的那份厚了三倍。
其中支援的專案,包括蘑菇蛋、導彈等各種,還有當初毛熊最先進的技術和裝置,可不是慈父支援的那種破爛玩意。
其中更是有一條:“陸順港,無條件歸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而此時的孤島,校長書房裡。
他把南華獲得援助的那份電報看了五遍,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擊習慣了,罕見的冇有發火。
他把電報放下,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問侍從室主任:
“你說,李佑林那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侍從室主任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校長冇等他回答,自言自語道:“美國人給他錢,法國人給他地,英國人拿他冇辦法。
他打暹羅,占印尼的島,搶馬六甲,美國人還幫他。”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封麵上印著幾個字:《南華國概況》。
他翻到某一頁,停下,念出聲來:“鋼鐵,一百二十萬噸。汽車,年產一萬三千輛。各類軍艦,四十多艘”
侍從室主任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校長合上小冊子,走回辦公桌後,坐下之後,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個字:
軍隊改革。
農業改革。
經濟發展。
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我也想這麼乾,可這孤島,這點人,這點地,怎麼乾?”
侍從室主任終於開口:“校長,美國人那邊…”
校長擺擺手:“美國人?美國人現在眼裡隻有李佑林。我們,嗬。”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半晌,忽然又睜開。
“告訴陳誠,讓他擬個方案。軍隊怎麼改,農業怎麼改,經濟怎麼搞。
照著南華那個路子,能學的學,不能學的想辦法學。”
侍從室主任愣了愣:“是。”
“還有,讓人把李佑林那小子這幾年做的事,一件一件查清楚,寫個詳細的報告給我。
他怎麼發展經濟,怎麼改善官場風氣,怎麼處理各民族問題,怎麼跟美國人要錢的,每一步都寫清楚。”
“是。”
侍從室主任退了出去。
校長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盯著那份南華國概況,盯著那幾行數字,盯了很久。
“李德林啊李德林,你要是早二十年有你這個兒子,我何至於此?”
不過此時,校長還想賭最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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