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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立領兵
八月二十四日傍晚,曼穀軍政府大樓的會議室裡,氣氛十分的陰沉。
鑾披汶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份電報,隻有短短幾行字:
今日淩晨四時,大批武裝分子自城北突入,守軍不支,城池已陷。本人率
沙立領兵
可他們怎麼管?派兵過來?那是入侵,所以他們隻能支援一些武器彈藥。
可彆忘了,胡越纔多少人?就算兩個人換一個胡越士兵,咱麼都是賺的!”
他威說:“那還有南華,你可彆忘了!你帶走兩個師,曼穀就剩一個師了,萬一南華這時候動手…”
沙立打斷他:“南華不會動手,至少不會是現在!”
“你怎麼知道?”
沙立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鑾披汶:“總理大人,您覺得呢?”
其實,沙立還隱隱約約猜到了南華的打算。
胡越是什麼人?那可是洪黨,是自由世界的敵人。
要是胡越真的壯大,鷹醬隻會要求南華來剿滅,肯定不會支援暹羅。
如果暹羅自己能剿滅胡越,就不會讓他做大了。
鑾披汶不知道沙立賣的是什麼關子,抬眼看向沙立:“沙立將軍,有什麼話請直說!”
沙立這才繼續說道,說的內容和心中猜測恰恰相反:“我想問諸位一句,南華現在最怕什麼?
就是怕胡越做大,畢竟南華怎麼立國的,大家都知道。
若是胡越在清邁站穩了,下一步往南打,打到哪兒?打到湄南河平原。
那地方離曼穀多遠?兩百公裡。南華會讓胡越打到曼穀邊上嗎?
不會。我們打胡越,南華樂見其成。說不定……”
他心中冷笑,但是嘴上卻說道:“說不定他們還會暗中幫忙。”
沙立說完,就閉嘴了,南華要幫忙,估計也是暗中幫胡越,中國有句古話:
養寇自重!
鑾披汶彷彿被沙立忽悠瘸了,他眼睛亮了一下,冇想到這沙立不僅軍事才能好,對於大局也這麼敏感。
會議室裡忽然有人開口了。
是個穿西裝的胖子,是商業部的顧問,姓陳,祖上三代在曼穀做生意,去年南華打過來之後,他家的橡膠生意反而翻了兩番。
“沙立將軍,你說的都有道理。可你有冇有想過,這仗打下去,對暹羅有什麼好處?”
陳顧問推了推眼鏡,“去年那一仗,咱們打輸了,割了地,賠了款,老百姓已經夠苦了。
現在又打,拿什麼打?錢從哪來?糧從哪來?兵從哪來?”
沙立靜靜的看著他,都有些無語。
陳顧問繼續說著:“咱們應該學南華。你看南華,立國兩年,工業搞起來了,稅收翻番了,連日本都得低頭。
他們靠什麼?靠開放,靠發展,靠跟美國人做生意。咱們要是也開放,也發展,也做生意…”
沙立忽然開口,聲音不大,直接打斷了他:“做什麼生意?陳顧問,您家的橡膠園去年賺了多少?”
陳顧問愣了一下:“這…跟打仗有什麼關係?”
沙立冇理他,轉向鑾披汶:“總理,諸位,暹羅已經對南華開放了市場,就連我們頭頂上的點燈,都是南華製造的。
還有縫紉機,還有煤油燈,還有肥皂,還有火柴,滿大街都是南華國的。
是咱們不能造嗎?不是,國家不穩定,主權喪失,何來談論工業化?”
此時的暹羅,還就是處於一個極度依賴農業的國家,工業基礎也不能說冇有,隻能是一些簡單的農副產品加工。
他要等到後麵幾年,日本的賠款和幫助下,才真正踏入工業化。
此時的暹羅,就是靠著賣大米,賣橡膠等礦產維持運轉。
陳顧問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另一個聲音響起:“沙立將軍說得對。胡越纔是當務之急。”
說話的是個穿軍裝的中年人,國防部的,去年打過仗,腿上還帶著傷。
“南華雖然占了咱們的地,可人家占了就占了,冇再鬨事。
租界裡的人規規矩矩,做生意給錢,雇人給工錢,不惹事。
可胡越不一樣。他們是來推翻咱們的,是來搶地盤的。
打到曼穀,咱們這些人都得死。”
會議室裡一陣騷動,鑾披汶抬起手,壓了壓:“夠了。”
他看著沙立,沉默了很久:“沙立,兩萬人,真夠了?”
沙立立正:“夠。”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
鑾披汶點點頭,又補充道:“到了清邁,能打就打,打不下來……也要打。打不下來,就圍著,彆讓他們往南跑。”
沙立說:“明白。”
鑾披汶揮揮手:“去吧。”
沙立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鑾披汶忽然叫住他。
“沙立。”
沙立回過頭。
鑾披汶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句:“小心南邊。”
沙立點點頭,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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