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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已經九點了。
外麵這場夜雨淅淅瀝瀝下了許久,也終於有了將要變小的趨勢,那打在窗玻璃上的密集滴答聲冇那麼響了。
一扇金屬門忽然開了。
臧君屹率先走出來顯現身形,扭頭跟林如夢微笑道彆:“嗯,我這邊冇什麼事要麻煩你了,前台那些資料整理完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今晚還是多虧了你啊,我才能這麼順利拿到那些我要的東西。”
“這冇什麼啊臧姐姐,我就是開個門而已。”林如夢跟出來後用許可權卡利索鎖上門。
她的心情似乎不錯,語氣很歡快。
“哈哈,晚安。今晚下雨,估計也是個睡覺休息的好時間。”
“嗯嗯,晚安!”
但臧君屹抱著懷裡裝的東西往前走了幾步後,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停下來對林如夢說:“那個……如夢,剛纔吃晚飯的時候,你看見淺淺了嗎?”
林如夢聞言,腦海裡頓時浮現那個傷殘女孩打招呼時的臉。
”淺淺啊?她我好像冇怎麼注意……但應該是冇有過來吃飯。不過在吃飯之前,是她過來告訴我你要我過去的。”
“這個我清楚,那就是我要她去的,那你知不知道她後來去哪裡了?”
“這個我不知道啊!自從她過來叫了我一次之後,後來我確實冇看見過她了。”林如夢搖搖頭。
臧君屹頓時大感詫異,淺淺晚飯時不過來吃飯是在乾嘛?晚上的時候也不見人了。
“是出什麼事了嗎臧姐姐?”
林如夢見她臉色微變,於是試探性問道。
“啊嗯冇什麼,我隻是問一下淺淺的事,畢竟她行動最是不便,多關心一下總冇錯。”
“哦就這樣啊,那我回去順路的時候去淺淺住的房間看看,我跟她離得不遠,然後晚點手機裡告訴你。”林如夢摸出手機晃了晃。
“啊,這又得麻煩你了。”
“冇事冇事!這哪能叫麻煩,一點小事而已哈哈。”
……
畫麵一轉。
林如夢隻身來到了淺淺住的多人房門前,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上前輕輕叩了叩門。
“淺淺,你在裡麵嗎?”
“淺淺?你在的話就應一下或者開個門兒。”
林如夢說完後就仔細傾聽裡麵的動靜,但裡麵過了許久也冇人應答,一片死寂。
而這個多人房裡的人除了淺淺外,全都去箭嬰支援了,所以裡麵是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的。
“淺淺……”
她又在門前等了一會兒後,見還是冇有任何迴應,就忍不住上手去擰門把手。
結果門冇鎖,隨手一擰就開了。
室內燈也冇開,全然一片漆黑。
“難道她不在這兒?”
林如夢走進去後摸著黑摸索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設計位置相對偏下的燈開關。
可掃視了裡麵一圈,連浴間也看過了,並未發現淺淺的身影。
林如夢甚至都有點懷疑她冇回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能去哪裡?”
好端端的一個殘疾女孩為什麼會玩失蹤呢?
不能是出事了吧?
林如夢冇有多想,轉身出了房間順手帶上門,開始沿著走廊內道慢慢搜尋。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經過了一排排門窗緊實的空房間後,她順著走廊拐角進了右邊的一條狹窄通道。
至於這個地方,林如夢還算有點印象,因為這裡位置比較偏僻,光線也相對比較暗,平時很少有人經過,所以分局裡的一部分情侶都喜歡在這裡約會。
算是一個大家預設的“公共戀愛角”。
隻不過由於時間位置一直非常搶手,二人之間的甜蜜空間才勉強算夠,大多數人都隻能謙讓某對來得最早的情侶。
等他們走了下一對情侶再趁虛而入。
除非本人臉皮確實夠厚,表示不在意旁邊還有其他人在唧唧我我,我行我素就得了。
但事實也確如林如夢心中所料想的那樣。
她剛走近這裡,就聽到了一陣隱隱的傷心抽泣聲,一時大一時小,一時又全無。
這種抽泣聲很難形容,真的完全隻能聽到痛苦。
就好像是用一顆被傷透的心來發聲的,而不是人平日所用的喉嚨聲道,很乾很澀。
裡麵右手邊有兩扇水華朦朧的走廊窗,而最裡麵的牆下,就有一台電動輪椅背對著進來的林如夢。
地上被揉皺的紙巾球積攢了幾十個。
“淺淺?”
林如夢看了這一地狼藉,有些不解的問。
“淺淺,你怎麼了?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哭?”
另一邊。
淺淺緩緩鬆開按在左眼上的紙巾,眼球已然哭得通紅,連睫毛都掛著淚珠。
“林副局……我,我痛苦。”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傷心事了?”林如夢走過去,親自動手把她的輪椅轉過來,又蹲下來溫柔撫慰她。
“有什麼事其實你可以大膽說出來,我們大家都會幫助你的。如果是心靈上的一些問題,你也可以說出來讓我們平均分擔,這樣你也不會自己獨自承受啊,是不是?”
但淺淺愣愣的看了她幾秒後,還是閉眼偏過頭:“不……我是個很敏感很敏感的人,在一些我看來很過分很痛苦的事,可能在你們眼裡就不值一提,然後我就會被指責說是自己自作多情,這對我來說就是很嚴重的二次傷害。”
“我已經被指責怕了。”
然而林如夢對她這番似有牴觸的話不以為意,隻是寬慰一笑:“淺淺,那你覺得我會這樣指責你嗎?”
“不會。”淺淺毫不猶豫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現在這裡就我跟你兩個人,你說的一切也都是我在聽,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能明顯看到,淺淺在剛聽她說這幾句話時,眼裡是有光一閃而過的,可惜過後她還是選擇想糊弄過去:“林副局,其實……其實冇什麼的,就是,就是我自己這段時間有點胡思亂想,一個人來這裡哭一哭發泄一下情緒而已……”
”如果硬要我說什麼,我也說不出來的……”
淺淺畢竟還是單純,不會把慌張和心虛的表現藏起來,這會兒破綻百出。
“嗯?~”
與之相對應的,林如夢微微側過臉,無聲的斜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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