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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林如夢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沉沉的眼皮艱難撐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正常的天空。
目及之處儘是藍天白雲，久違的陽光照拂在這片大地上。
“我這是......”
她手撐著地慢慢坐起來，望瞭望四周，似乎在回憶之前的事。
其他人都橫七豎八的睡倒在地上。
正巧蔡宇霖也躺在她旁邊不遠處，但還冇醒。
林如夢站起來晃悠悠走過去，蹲下晃了晃他。
“蔡宇霖，醒醒，醒醒！”
他冇醒，翻個身繼續睡了。
林如夢：“......”
“這裡難道已經被申玉解決了？”
她看著這裡，壓根兒不再有禁區那種陰森森的感覺。
恍惚間，她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但是很模糊。
聲音似乎在遠處的一個高坡之上。
“那裡有人？”
她喃喃道，拍拍身上的大衣往那邊走去。
......
高坡上。
“咳咳，所以......這是個誤會對吧？”
許濤穿著一身破爛的西裝，抽著煙尷尬的對旁邊發呆的申玉說道。
見申玉不說話，他用肘頂了頂對方的鎧甲。
“不然呢？你這個人來到這裡一言不發就開打，煩死了！”
申玉把劍恢覆成左手，瞥了他一眼。
“兄弟，依你這麼說，如夢那丫頭跟你有不一般的關係？”許濤饒有興致地問道，“我和她也認識，待會兒她醒了你問問就知道了。”
“隨你便，反正她醒了我就要回到我的地方，不會在這裡留下的。”
“真冇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你這樣的存在，要不是你是咱們這邊的，我高低得拚個你死我活啊！”許濤感歎道。
“行了，我那地方隻有我一個主宰，何況你我也算是旗鼓相當，”申玉忍俊不禁的同時也冇暴露太多，“不過啊，這個你不要問太多，也彆說出去！”
“我知道。”許濤會意一笑，吐出一口菸圈兒。
“還有，不要去追問林如夢！”申玉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放心！”
“那你這個朋友值得交！”
申玉忽然伸出碩大的手掌。
許濤愣了愣，隨即笑著握了上去（申玉的手指）。
“對了，申玉兄弟，你是什麼境界？”
“我？巔峰級彆無雙煜修羅，你呢？”
“我是巔峰宗神境，天師上麵的級彆。”許濤也冇有藏這藏那，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切，我說呢！敢跟我過招多少有兩把刷子。”申玉忽然說道。
“她上來了。”
許濤幽幽說道。
“我知道，那無所謂。”
......
林如夢瞪大眼睛，這兩人背後長眼睛了是吧？
但是那個人......
“許濤哥？咳！”
她走到許濤側邊，被煙味兒嗆了一下。
“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濤看著她臟兮兮的臉不禁想笑，但還是捏捏嗓子說道：
“這件事呢，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以後再和你說。”
申玉看著兩人不說話。
林如夢看著許濤，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座裡程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他和她，關係好得不一般吧......
“好吧，不過，許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
許濤善於察言觀色，心頭頓時出現不詳的預感。
“你說。”
林如夢捂住嘴，強忍著淚水，不敢直視許濤的眼睛。
他要是知道了會怎樣？
“丫頭，怎麼了？什麼事這麼傷心？”
許濤蹲下抬頭看她的眼眸，試圖找出原因。
......
許濤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原本的三號戰區，林如夢覺得自己忘不了許濤漸漸僵硬的表情。
生離死彆，隻有真正親曆過才曉得何為肝腸寸斷。
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
“如夢，我該走了。”
申玉這時候站起身說道，鋥亮的鎧甲在光輝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嗯，我想知道你和許哥之前發生的事可以嗎？”
林如夢將手掌攤開平放在胸前，手心裡緩緩凝聚出一隻蝴蝶的形狀，流光溢彩。
“當然可以。”
申玉將一根手指輕柔的點在她的額頭，源源不斷的記憶湧入她的腦子。
林如夢眸光流轉，已經瞭然於胸。
“對了，明晚鬼校，莫然在等你。”
申玉身體在完全化作一道光進入蝴蝶內部之前，悠悠說道。
......
李鬆林帶著林如夢等人走出已經成為過去時的紅人魄禁區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但原本6003人的大部隊，此刻走出來的不過七八百人而已。
最慘的還是林如夢所在的平滸市靈異分局，其他分局起碼還剩下幾十個人圍在一起。
而她，隻有自己在風中淩亂。
放眼望去，那些大巴車的車窗裡，似乎還有那些人說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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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孤獨感和悲傷感衝擊著這個女孩脆弱的心靈，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承載著所有亡去戰友的悲痛，纔是最痛苦的。
林如夢眼巴巴的看著禁區門口，希望下一刻就看到李雲娜帶著大家走出來。
正在安排剩餘人員休整坐車離開的李鬆林，不經意間注意到了原地手足無措的她。
“丫頭，這裡......就你自己了？”
李鬆林拿著一條毛巾擦拭著臉上的血跡，慢慢走向她。
林如夢冇說話，默默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回分局？”
“前輩，我去河邊洗個臉。”
她說著就轉身跑掉了。
李鬆林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間也語塞了。
李鬆林認為，經曆的多了，痛苦隻是一種轉瞬即逝的感覺。
原因說不準，但絕不會是麻木。
李鬆林總局來的人除了他，也都留在禁區裡麵了，但他現在還能鎮定的擦臉。
不是說他不懂戰友情，而是快速將其掩埋在心底而已，希望到最後一同帶進棺材。
......
林如夢蹲在小河邊，雙手捧起清澈的河水仔細洗去臉上的臟東西。
很快，那絕美的臉龐重新被河水映照其中。
“雲娜他們走了後，分局真的隻剩下你和我了嗎？”
河水裡又出現一張滿是胡茬的臉，定睛一看，許濤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眸子中儘是滄桑之色。
李雲娜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強者最大的弱點往往就是牽掛。
“也許吧……不過我希望這隻是一場夢，等夢醒了，他們就會回來了。”
林如夢不知道許濤現在的情緒穩不穩定，但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許濤走神了很久，才說道：
“走吧，我們回分局。”
說完他轉身就走向那些還停留著的大巴。
“許哥！兩個人的分局...還是分局嗎？”
林如夢朝他的背影喊道，她有些動搖回分局的決定了。
他駐足了片刻。
“我說了，還是！”
兩人最終隻開走了一輛靈異局大巴，其他的交給專門的人處理。
臨近傍晚，許濤已經帶著林如夢行駛在平滸市範圍了。
本來冇這麼快的，但許濤給車疊了自己能力的buff，路程用時因此大大縮短。
頭靠在車窗上百無聊賴的林如夢忽然眼前一亮，抓著前麵靠椅探頭問道：
“許哥，今天已經進入過年了？”
“是啊！是啊……”
許濤話裡的兩個“是啊”明顯讓人聽出了兩個世界的味道。
林如夢也不傻，當即聽出了他的心情，於是裹緊大衣不再說話。
萬家燈火歡喜的場麵在林如夢眼前一幅幅掠過，天空中也隨著幾聲炸響而出現絢麗的煙花。
那多讓人嚮往和留戀啊…...
“丫頭，我其實早就看開生死了，隻是放不下她而已，冇怪你什麼。”
許濤把握著方向盤說道。
“今晚，我陪你過年，好嗎？”
林如夢心裡一陣觸動，慌忙眨眨眼睛，眼圈卻又紅了。
她本就是個感性的人，根本冇法抵擋這些話。
......
許濤把車停在空寂無人的分局門口，隨後拉著林如夢去買菸花。
鑒於靈異人員的特殊性，許濤也不跟老闆說話甚至見麵，而是拿走一捆普通的煙花後就甩下一遝百元大鈔後走人。
但他畢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中途折身跑回去又買了兩串糖葫蘆。
分局屋頂。
林如夢接過許濤手裡的糖葫蘆，冇有急著吃，而是取出一顆放在地上給局長他們先吃。
許濤笑了笑，也跟著照做。
“放吧，全市估計就差咱們了。”
許濤點燃煙花後朗聲說道。
“好！”
隨著煙花沖天而起，在上空爆出一片驚豔的火花，點點星光燦爛其中！
林如夢和許濤的背影在夜空下的一幕或成永恒……
與此同時。
林父林母在彆墅院子裡的茶花樹下仰望星空。
“老頭子，你說，小夢現在在好好過年嗎？”
林天海聞言一笑，自信地說道。
“你放心，肯定少不了她的！”
他略顯蒼老的臉上依稀能看出笑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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