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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確定她是鬼嗎？”
李然覺得屍王的感知力和判斷力應當都比自己強，於是問道。
畢竟這麼溫和這麼安靜的不散凶魂簡直就是奇葩，令人十分費解。
“吼哇（是真的啊）”
銀杏非常肯定的點點頭，地上仰躺著的女生就是鬼，不是人。
眼前忽然精光一閃，李然的視線落到了銀杏左手上，“喲，你手中拿的是什麼？好重的煞氣。”
魔術師人偶八音盒已經被關閉，但整體華貴精緻的氣質無法掩蓋，特彆容易奪人眼球。
此時，地上的青迦迦慢慢睜開了眼睛，剛好看到銀杏把八音盒遞給李然，便虛弱地說道：“蛩八音盒，還給我，請還給我。”
“那是我的東西，對不起，我......我不該試圖從你手裡搶回來。”
見識到屍王的可怕之後，她不敢再貿然動手，而是苦苦哀求道。
李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擺弄了一番後，蹲下身子詢問：“這是你的東西？可是上麵的煞氣濃度非常高，不像是你這個級彆能製造的。”
“是的，這是一個好心人送給我的，我不會騙你。”
可能是被屍王掐久了受到太重的傷，青迦迦此刻的狀態與虛弱的人類女孩無異，顫抖著手臂才勉強支撐著自己坐起來，背靠牆。
“哦，你先等一等，我問它點東西先。”
李然起身。
眼下葉舟有董廠他們三個牽製著，所以可以先放一邊，先把青迦迦的真實情況弄清楚纔是關鍵。
銀杏見他問自己，便把剛纔自己經曆的事如實說了出來，但不包括那個打水女生的事以及林如夢假象的動作描寫。
“幻境魔音？你聽到一個很熟悉的音樂，然後就見到了林副局的假象，隻是這個假象的言行舉止與她本人有很大的出入，對不對？”
小殭屍兩手比劃著表示，它此前從冇見過殺戾氣息這麼重的煞氣，就好像它本就不屬於這裡一樣。
李然腦海中稍微串聯一下線索，發現隻有一件物品有共同性。
奇了怪了，這個做工精緻的八音盒......會不會和林副局在旅館時撿到的墨綠色項鍊有關係？
雖說兩者都是意外撿來的，但是從煞氣這方麵去辨彆，還是有本質區彆的。
墨綠色項鍊上麵的煞氣氣息相對平和，林副局曾提到，她認為這比較像屍王銀杏身上的屍煞之氣。
而八音盒摸上去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冷很森寒，所以確定就是鬼魂煞氣，並且等級還非常高。
那麼在這一基礎上再加以分析，連不散凶魂層次的青迦迦都不同於這級彆的煞氣，就隻能說明它很可能是傳說中的禁區煜修羅的東西。
想到這，李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八音盒真如青迦迦所說的那樣，是禁區之外的其他存在送給她的，意味著什麼？
冥冥之中，他彷彿從八音盒身上聽到來自某處神秘地方的吼音，隆隆迴響。
“蛩八音盒，是有能讓我們陷入**幻境的能力，一旦聽到它所放出的我們熟悉的音樂，精神上就會沉陷在環境內。”青迦迦這時仰頭說道，恰好把李然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什麼意思？”
她狀態終於有了些許好轉，便繼續耐心解釋道：“就是說，它會調出你心中最大的**並刻出完美的世界，讓你冇法分辨出真假，隻能憑藉精神單一的本能往前推進，一旦做出傾向於自身**的選擇，就會精神死亡從而變成白癡。”
小殭屍聽青迦迦說完後虎軀一震。
要是它當時說錯話，直接就變成“白癡銀杏”了？
這也太可怕了。
“那麼，這東西對你來說有什麼作用？”
“放心，我們來這裡隻是想調查清楚你和葉舟的事，至於其他的事，在原則上我們一律不會插手。
李然為了讓青迦迦放下心，果斷把手中的八音盒塞入她懷裡，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反著來。
如果要讓對方吐露自己想要的東西，自己就得擺出一副坦誠相待的態度，這可以說是一種賭注，但他賭得起。
為什麼？
李然心中暗笑：因為銀杏在。
青迦迦愕然看著自己手裡的八音盒，又抬頭直勾勾看向李然，他這麼輕易就把東西還給自己了？
他人，似乎還挺好的。
“謝......謝謝你，怎麼稱呼你？”
小殭屍一看原本到手的漂亮八音盒就這麼打水漂了，心裡當然也暗急，但它不傻，明白李然這麼做的意思。
“叫我李然就行。”
“那麼，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告訴我真話，千萬不要撒謊哦。”李然笑嘻嘻的也坐了下來，緊挨著她身邊。
“我，就是青迦迦。”
“你這......”李然剛要皺起眉頭。
“當然，你們也可以叫我畫芊芊，是一個死去很久很久的人了，又是一個活了很久很久的鬼了。”原來她還冇說完，但後半句語氣驟然變得傷悲。
“我明白了，那麼接下來第二個問題，五年前，你在姬湖站63號線的那個雨夜，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才讓你變成了現在這樣？還是那句話，不要撒謊。”李然試圖驗證自己先前的猜想。
“李然哥，如果要我說給你們聽，能不能先給我一個承諾？”
青迦迦低頭忽然咬緊嘴唇，眸中已經淚光閃閃，哀求之意很明顯了。
“不能。”他微笑道。
“為什麼？”她猛然扭頭看向他，但懼怕邊上站著的屍王。
“八音盒在你手上，就是我給你我的信任，但是你冇有反饋給我足夠的信任，你說呢？”
李然伸手指了指她，又指著自己說道。
青迦迦實在冇有辦法，彆過臉哽嚥了片刻後，伸長手臂將飲水機旁邊的白色挎包抓過來，從一團黃色海綿中摸索出一枚紅黑色的棱形晶體。
這枚晶體大概隻有鵪鶉蛋那麼大，但在燈光的照耀下不會反光，幽豔而瑰麗。
“這是？”
“我的凶魂外在覈晶，接近95%的力量源泉和凶煞氣性都儲存在這裡麵，這也是我和其它鬼不一樣的原因，我並不想傷害無辜的人。”
青迦迦含淚把它放在李然張開的手心裡，“請小心輕放，如果它摔碎了，我也會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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