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打足雞血的吳小莉,信心百倍地出門去了。
“這丫頭,挺可愛的。”
望著她的背影,李斯笑得很開心。
“我說李老,她不會被我們忽悠瘸了吧?”薛昊幽幽地說道。
剛才,李斯和他把吳小莉一頓猛誇,信誓旦旦地保證她就是百年難遇的商業奇才,傑克馬第二。
呸!不對!
傑克馬隻配給你擦鞋!
李斯無所謂道:“有什麼關係?反正有你,有大秦給她兜底。傑克馬,很厲害嗎?無非就是巴寡婦清之流,想要見我一麵都得看我心情。”
薛昊:......
您老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
此時的大秦,則開始對薛昊的火藥配方進行驗證。
三日後,沙丘宮的一處空地,風捲殘雲,帶來陣陣秋涼。
嬴政一身玄色冕服,目光落在空地中央那隻陶罐上。
罐裡裝著按“硝石七十五、硫磺十、木炭十五”配比製成的顆粒火藥。
“陛下,周遭五十步內都已清場了。”
一名黑冰衛躬身施禮道。
“點火吧!”
嬴政道。
“喏!”一名工匠舉起火把,點燃了引線(其實就是浸泡過油脂後再晾乾的棉線)。
火焰舔舐著棉線,順著引線飛快向陶罐爬去。
嬴政站直身體,目光死死鎖著那隻陶罐。
他表情依然平靜,心跳卻快了三分。
周遭的人全都凝神屏息,隻有風卷著枯草的聲音在空地上打轉。
“轟隆——!”
巨響陡然炸開,震得廊柱上的漆皮簌簌掉落。
陶罐碎片帶著硝煙味飛濺出去,原本鋪在陶罐下的青磚被震得跳起,連遠處宮牆的陰影都似晃動了一下。
更驚人的是,空地旁那座閑置多年的夯土台,竟被衝擊波炸得四分五裂,碎土混著草屑飛了足足兩丈遠。
煙塵慢慢散開,那名工匠嚇得癱坐在地上,看著那片狼藉的空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一眾黑冰衛也變了臉色,忙上前護在嬴政身前:“陛下!您沒事吧?”
嬴政卻不管不顧,推開他們,快步走到被炸毀的台基旁,彎腰撿起一塊帶著焦痕的夯土。
土塊還帶著火藥的餘溫,一捏就碎。
他盯著手裏的碎土,眼底翻湧著亮芒,聲音裡壓著不易察覺的急促:“夏卿!”
夏無且這時也已經嚇呆了,張大著嘴,連口水流出來了都不顧得了。
聽見始皇帝的招呼,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臣在!”夏無且連忙上前。
“傳旨下去,立刻設‘火工監’,按此配方煉製火藥,所有工匠,包括今日在場的,一年內不得與外界聯絡。”
說到這裏,嬴政見在此的那幾個參與了火藥製作的工匠全都一臉慘白。
“一年後論功行賞,每人至少晉爵二級,賞三十金。至於這期間你們的家人,將由朝廷供養。”
嬴政補充道。
霎時!工匠們的眼睛都紅了。
不是傷心,而是狂喜。
在這個天下一統的年代,已經沒有什麼軍功可以讓普通人晉爵了。
陛下居然許下瞭如此的重賞?
別說一年,就算三年見不到家人,那也是大賺特賺了。
“多謝陛下!”×N
工匠們被帶走以後,嬴政望著實驗後的場景良久無語。
“陛下,這裏風大,當心受涼,您還是回去吧。”
夏無且上前,勸說道。
“朕在想,若當年就認識薛昊,有此神器,統一天下就不會死這麼多人。大秦的人力會充沛不少。”
夏無且聞言一怔,隨即躬身道:“陛下仁心,天下之福。隻是這火藥煉製,需硝石、硫磺足量,眼下大秦境內硝石多藏於山穀水澤,採集不易,恐難速成。”
嬴政目光望向了北方的天際,不知想些什麼。
“不易也要成。傳朕旨意,令各郡郡守親自督辦硝石、硫磺採辦,凡能獻礦者,比照獻糧之例賞爵一級。另外,讓蒙恬派斥候查探匈奴牧區,看看他們境內可有此類礦石。”
“臣遵旨!”
草擬聖旨本就是夏無且的職責,受命後,他離開嬴政,寫詔書去了。
揹著手,始皇帝繞著爆炸現場踱步,想著心事。
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穿越的能力呢?
這件事,他連夏無且都不想說。
說了非但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泄露給薛昊知道,一個不好就會造成隔閡。
現在,事實證明薛昊的作用越來越大,那麼,穿越能力就越重要。
但怎麼才能讓薛昊樂意配合從現代擄人呢?
這是擺在他心底的大難題。
......
此時此刻,李斯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與嬴政不同的是,他已經有了些眉目。
一切都源於上次,薛昊彎彎繞繞,慫恿陛下去滅掉東瀛。
很明顯,對於薛昊來說,人命並不是不能突破的紅線。
李斯正思忖著。
這時,正在一旁玩手機的薛昊突然大叫一聲“殺得好!暗家這些人早該死了。”
李斯剛理清楚的思緒被這聲暴喝打斷,眉頭猛地一挑,他還從未見過薛昊這個樣子過。
他放下手中的枸杞水杯,上前兩步問道:“小薛,何事如此動怒?‘暗家’又是何人?竟能讓你這般失態?”
薛昊手指重重戳著手機螢幕,語氣裡滿是憤懣:“就是一夥盤踞在境外的畜生!他們在那邊建了好些園區,專挑咱們這邊想找工作的人騙過去,要麼逼著搞詐騙,要麼就當‘豬仔’轉賣,不聽話就關小黑屋、毒打,甚至直接殺人。
“最可惡的是,這些人本身是華夏族的,偏偏就對同胞下毒手。老子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磨成灰,丟到太平洋裏麵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李斯麵前自稱“老子”,可見恨到什麼程度了。
李斯所不知道的是,幾年前,還在讀醫學院的薛昊,參與過救治一名從緬北被解救回來的受害者。
當時那人手腳俱廢,渾身潰爛的那副慘樣,給他帶來了極大的不適。
薛昊根本想不通為啥有人能這麼殘酷的對待自己的同胞,僅僅就是為了幾個錢?
這甚至都超過了他對東瀛的仇恨,畢竟那已經是歷史,通過文字或者圖片得到的印象終究比不過親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