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且和景銳自然不敢搶先,都把目光投向嬴政。
在薛昊這裏,嬴政早已不擺架子,讓人試毒什麼的。
薛昊若是想害他,他早就不在了。
於是也不糾結,挑起幾根麵條塞進嘴裏。
剛一入口。
“唔......”他的眼睛瞪大了。
複雜的香味裹著麵條的筋道在舌尖炸開,瞬間就征服了他的味蕾。
“好!這速食麵好!”
第一次,不加掩飾,他直接讚賞起來。
哈哈哈!速食麵的味道對第一次嘗到的人果然是大殺器啊!
當年自己第一次吃,也是被驚艷到了。哪怕是政哥,果然也抵擋不住。
薛昊暗爽,麵上不動聲色,殷勤道:“政哥,速食麵味道雖好,但還是太單調。你再嘗嘗這自熱米飯。我這裏隻有一種,但其實有上百種搭配的,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是嗎?
嬴政依依不捨放下速食麵,開啟了自熱飯。
瞬間,酸甜的香氣混著雞肉的鮮嫩瞬間沖了出來,比速食麵的醬香更顯鮮活。
有了速食麵的驚艷朱玉在前,這一次他顯得很從容。
品嘗了幾口後,嬴政點頭道:“鮮甜爽口,雞肉滑嫩,雖然比不過速食麵。但和之前的盒飯,可以說不分伯仲。薛先生,你果然沒有欺朕。”
一旁的夏無且和景銳,此時已饞得直流口水。
他們晚飯隻吃了三個盒飯,本就意猶未盡。
現在早就被勾出了饞蟲,但陛下當前,誰敢造次。
嬴政掃過兩人,心中一動。
他放下自熱飯,重新捧起了速食麵。
“夏卿、景銳,這盒飯賞你們了。”
反正他還有速食麵。
夏無且和景銳聞言,眼睛瞬間亮了,慌忙躬身齊聲道:“謝陛下恩典!”
兩人一起上前去抓飯盒,夏無且哪裏比得過景銳的速度。
他剛剛起步,景銳已經衝到了飯盒前。
嬴政眉頭一皺。
“一人一半,不得爭搶。”他說道。
“諾!”
景銳的動作戛然而止。
大意了,君前失儀啊!
夏無且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謝陛下隆恩!”
陛下果然最看重我啊!他想。
薛昊忍著笑,拿來兩個碗,分成了大致相當的兩碗。
“老夏,景將軍,請吧。”
兩人忙不迭地接過,捨不得大快朵頤,小口品嘗起來。
嬴政不想看這兩個活寶,他朝一旁走去,並示意薛昊跟上。
兩人來到走廊,嬴政若有所思道:“之前寡人享用了先生的美食,發現其中的鹹味純正,沒有一絲苦澀,是否後世所用的鹽,也和大秦不同?”
“政哥你吃的鹽也有苦澀味?”
薛昊奇道。
他怎麼記得古代也有純凈的天然鹽。以嬴政的身份,無論如何也能享用吧。
嬴政思忖道:“地方上偶爾有雪鹽貢品獻上,價比黃金不說,味道也依然比不過你這兒的。”
唉!薛昊扶額。
他怎麼忘了,這個時候,青海屬於羌人的勢力範圍。
大秦根本沒有天然鹽湖。實際上,就連當地人也不敢深入水草不長,魚蝦絕跡的鹽湖。
能偶爾有一部分食鹽的天然結晶進入大秦,已經是千難萬難了。
想了想,薛昊道:“如今大秦的食鹽,大多來自海邊鹽田吧。”
嬴政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不錯,天下分裂的時候。齊國圍海煮鹽,然後高價賣給諸國,一本萬利。”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
“賺錢太容易,以至於他們君臣上下都沒了進取心。現在麼,一切自然都落入我大秦之手,包括他們賣鹽賺取的財物。”
嬴政微笑起來。
這一刻,他就像隻老狐狸。
薛昊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想想不戰而降的齊王建最後的結局。
他感覺背心有些發涼。
這是政哥,但也是光照萬古的始皇帝,絕不會被任何人掌控。
若有一天,自己對他沒有用處,或者感覺到了威脅......
薛昊不再想下去。
太早了,套用一句俗話就是:長征剛剛走出第一步。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考慮。
“政哥,海鹽之所以發苦發澀,是因為含有雜質,隻要去除即可。”
“此言當真?”嬴政大喜。
“自然當真。”薛昊語氣篤定,隨手比劃,“隻需兩步,就能讓苦澀海鹽變作精鹽。
“第一步,把海鹽溶於水中,用細麻布反覆過濾,先篩掉泥沙這類看得見的雜質;第二步,往過濾後的鹽水裏加些草木灰——您別小瞧它,裏頭的碳酸鉀能像鉤子一樣,把水裏讓鹽發苦的氯化鎂、氯化鈣勾住,沉到水底。
“等這些雜質沉乾淨,再把上層清亮的鹽水倒進大鍋熬煮,水分蒸乾後,剩下的就是沒苦味的純鹽了。”
“當然!”
他笑道:“和現代的精鹽還是不能比,但比起大秦所用的粗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嬴政的呼吸驟然變沉,他上前一步,抓住薛昊的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急切:“草木灰?此法竟隻需這尋常之物?”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一旦精鹽能批量生產,不僅百姓能擺脫苦鹽之害,軍隊糧草的調味難題也能解決。
更重要的是:可以徹底打擊私鹽,令鹽稅增加數倍。
畢竟,隻要嘗過了純鹽,還有哪個傻子會重新去吃私鹽販子手裏的粗鹽。
當然,這需要做好保密措施。
嬴政心中轉瞬間閃過很多個念頭。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手背因用力握拳而青筋微顯。
他看向一樓的LED燈,聲音裡有難掩的激動,“薛先生,若此事能成,你便是大秦的功臣!待精鹽量產之日,寡人必不吝萬金之賞!若你願來大秦,起碼一個關內侯跑不了。”
這算得了什麼啊?我還沒說土豆、紅薯、玉米、雜交水稻這些作物呢。
否則政哥你高低不得封我個一字並肩王。
再說了,大秦有網路?能刷手機?
薛昊道:“政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不過,我還是留在現代吧!這裏纔是我的根。”
“唉!可惜了。”嬴政道。
心裏卻莫名的鬆了口氣。
“薛先生,你怎麼看李斯?”他轉開了話題。
“李斯?政哥你不是已經把他囚禁起來了嗎?還沒有決定如何處置?”
嬴政道:“朕一直沒有去見他。因為,那就意味著做出決定。”
他表情很平靜,薛昊沒辦法判斷出他的想法。
猶豫了一會,薛昊道:“關於李斯,有件事我想告訴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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