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感激涕零，賭咒發誓，大表忠心。
薛昊微笑著送走了他。
關上房門後，他揉了揉太陽穴，疲倦道：“景大哥，你見多識廣，覺得他可信嗎？”
景銳冷靜地說道：“至少現在，他是真心感激。
“但他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唯利是圖，以後若有了足夠的好處，難保不會出賣我們。”
顯然，對喬納森，景銳並不信任。
薛昊卻如釋重負。
“現在是真的，那就行！”
薛昊有些苦惱道：“景大哥，你也知道，龍國雖然好，但管得太嚴，要發展勢力，離不開西方。
“但我現在缺人，特別是西方的代理人，最好是白人。
“誰叫它們的勢力依然佔據上風呢。
“瓦爾特的能量肯定比喬納森大得多，但那個老狐狸，我可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善意上麵。
“總要有其他人幫我們辦事不是？
“既然不得不用，那喬納森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他的確有能力，而且很識趣，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說到背叛，景大哥你想，他跟著我，能拿到源源不斷的傭金、跟著我們往上走的機會。
“隻要他能得到的，比背叛我們所能拿到的多，就不會反。”
薛昊最後說道：“而且，見識過我們的力量以後，再加上感情羈絆。
就算背叛的利益更大，隻要沒大到能讓他不顧一切的程度，喬納森依然不會隨便背叛。”
景銳沉默了幾秒，道：“是這個理兒，我不該用大秦的標準來要求他。”
窗外的夜風帶著阿爾卑斯山的寒意，透過玻璃滲進來幾分。
薛昊臉上的倦意又濃了幾分：“不說他了。
“明天你帶著弟兄們回大秦，政哥那邊北伐的事已經箭在弦上。
“你早點過去，和韓信對接上，我在這邊預祝景大哥你直搗黃龍，名垂千古了。”
......
次日，上午九點五十五分，蘇黎世城郊的倉庫裡。
二十名黑冰衛早已整裝待發，每個人的行囊裡，都裝滿了薛昊給他們準備的謝禮。
無非是些現代很常見的刀具、零食、以及一些大秦也用得上的生活用品。
花不了幾個錢，卻讓眾人心裏暖暖的。
景銳一身黑色作戰服，站在隊伍最前方。
薛昊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最後停在景銳麵前。
“景將軍！今日一別，恐怕我們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麵了，你要多保重。”
景銳沒有回答，隻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倉庫裡泛起迷霧，嬴政的身影出現。
“參見陛下！”景銳與黑冰衛們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薛昊迎了上去：“政哥，你來得正好，萬事俱備，就等著你來接人了。”
他把嬴政讓到一張沙發上坐下，開始彙報工作。
“政哥，昨晚我赴了瓦爾特的家宴，和你預判的一樣，他的確是要和我結盟。
“最後，我跟瑞銀那邊把長期合作敲定了。”
他三言兩語將最核心的內容說清：
頂級匿名賬戶、全球跨境資金無限額零監管、外交官級出入境免檢，還有合資控股的全球礦業能源公司。
而他要付出的，是不少於500噸黃金的長期抵押，以及獨家合作的承諾。
末了，薛昊補充道：“有了這條通道，以後咱們的黃金變現、資金流轉、人員出入境，就徹底沒阻礙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後續要抵押給瑞銀的500噸黃金。
薛昊說得很平靜，他篤定這些對政哥不算什麼。
果然，嬴政聞言，隻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衣服，全然不在意。
“500噸？不過就是200萬個金餅罷了。”
他看著薛昊淡然道，“雖然太遠地方的黃金聚集起來還要費些時間。
“但這點數目，旬月之間，就能運到沙丘行宮。”
見薛昊露出滿意的笑容，嬴政有些得意道：“再說了，朕在朝會上開放了八座造紙工坊的競價。
“夏無且告訴朕，這些功勛世家爭得很激烈，單單這一項，就得了超過50萬金餅。
嬴政臉上浮現出冷笑：“朕知道他們有錢，卻沒想到這麼有錢！
“等著吧！以後還有精鹽、煉鐵、熬糖......
“薛先生你給了朕這麼多秘方。
“朕有的是法子把他們榨乾！
“到時候別說500噸就算是再加一倍，又算得了什麼！”
嬴政說得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愧疚。
在始皇帝看來，這些人世受國恩，哪怕無償支援大秦都是理所當然的。
更別說自己還給了他們入股發財的機會。
薛昊啞然失笑。
確實，論到玩心計，自己哪能和政哥比。
“那這事就交給政哥了。”
嬴政揮揮手，表示灑灑水啦。
談完正事，嬴政問道：“這邊的事了了，你接下來打算往哪去？”
“送走你們，我直接就去機場了。”
薛昊平靜道：“紐約那邊還有雪地重卡，外加我加購的子彈。
“我得親自去盯著，還有訓練的無人機飛手、重卡司機。
“等這批人和裝備全部到位，北伐的後勤就完成了。”
嬴政微微頷首，抬手拍了拍薛昊的肩膀，叮囑道：
“薛先生，在外行走，萬事小心，遇事別硬扛，以自身安全為先。”
“政哥放心，我心裏有數。”薛昊笑著點頭，又看向景銳，鄭重道：
“景大哥，戰場之上，萬事保重。我在這邊，等著你們直搗匈奴王庭、封狼居胥的捷報。”
別離在即，就連景銳這樣鐵石心腸的漢子，也感覺有些悵然。
他整了整衣服，單膝跪地，認認真真給薛昊行了禮。
“薛先生勿憂，末將定不負先生所託！不破匈奴，誓不還朝！”
嬴政見狀，朗聲一笑，周身已然泛起迷霧。
“行了，時辰差不多了，朕也該走了。”他最後看了薛昊一眼，眼底帶著笑。
“薛先生，紐約再見！”
迷霧翻湧，席捲了整支隊伍。
瞬息之間，嬴政的身影、景銳與二十名黑冰衛，盡數消失無蹤。
“一路順風！”
對著空空蕩蕩的倉庫，薛昊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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