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陰嫚回到自己的住處。
在綠綺憂心忡忡的目光裡,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在大秦,她是氣質優雅的公主;在西都,她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嬌憨少女。
但在嬴陰嫚的心裏,卻住著一個不甘平凡的小人兒。
大秦,她是被層層護著的公主,衣食住行有人打理,家國大事有父皇與兄長操勞,她隻需安安穩穩待在深宮,做一朵被精心嗬護的花。
等到了這裏,她身上的枷鎖已被破除大半。
但嬴陰嫚身體裏流淌著的,屬於大秦王室,不安分的血液,卻漸漸蘇醒了。
這一次去坡縣,身邊沒有父皇,沒有兄長,也沒有黑冰衛,凡事要靠她自己拿主意。
她不再是那個隻需要聽話的公主,而是獨當一麵、能替大家分憂的人。
一想到這裏,嬴陰嫚便忍不住彎起眼睛,嘴角的笑容越發甜了。
......
坡縣,樟宜機場。
來自花旗國的ACJ220包機,在跑道盡頭緩緩停下。
此時,當地時間晚上七點剛過,地處熱帶的坡縣還未徹底入夜。
暖濕的晚風中,天邊殘留的餘暉,將機場的玻璃幕牆染得溫潤透亮。
薛昊率先走下飛機,身後是被空姐攙扶著的李斯。
長途飛行後,李斯精神更顯萎靡,此時腳步都有些踉蹌了。
提前安排好的禮賓車早已等候,一路平穩駛向市中心的萊佛士酒店。這座老牌酒店鬧中取靜,環境雅緻安靜,最適合李斯靜養休息。
薛昊將李斯送進預訂好的套房,說道:“李老,你早些休息,一切都交給我。”
李斯也覺得實在睏乏,強撐著洗漱後上了床。
躺下不過片刻,他便沉沉睡了過去。
確認李斯已經睡熟,薛昊輕手輕腳帶上門。
宜早不宜遲,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陳景然教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兩人很快商定,明天一早,李斯前往坡縣中央醫院做一次全麵係統的身體檢查,先摸清底子,再談後續治療方案。
薛昊守在套房外間,淺眠了一夜。
淩晨時分,嬴陰嫚的電話來了。
“薛大哥,我的航班是XXXXXX,預計下午一點二十二分到坡縣。”
薛昊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來得及去接機。
“小嫚,下了飛機以後,你不要離開機場,直接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嗯!”
第二天,上午10點多,研究團隊的車來了,把薛昊和李斯接到中央醫院。
醫院已開通綠色通道,專人引導、全程免檢,一路暢通無阻進入特需檢查區。
抽血、臟器功能、細胞活性、全身斷層掃描……一套針對高齡體虛的深度檢查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李斯進行體檢的時候,坡縣中央醫院的一間會議室內,薛昊與陳景然教授對麵而坐。
“薛先生,雖說李老先生的最後結果還沒有出來。
但根據部分報告,我已經能肯定,就是正常的人體衰老,正是我的團隊擅長處理的範圍。”
陳景然直言不諱道:“當今世界,隻有我們團隊取得了具有臨床意義的突破。
既然薛先生你找上我們,肯定知道,我們已經進行過多次成功的治療。
但是,正如你所知,這項技術還沒有取得任何一國的官方上市許可,隻能以臨床實驗的形式開展。”
陳景然的語氣有些沉重。
“那麼,陳教授,你能告訴我原因嗎?這項技術還有什麼不成熟的地方?”
薛昊緊張問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
陳景然目光坦蕩,聲音沉穩:“療法的安全性不成問題。
我們團隊這套細胞再生療法,針對生理性衰老、臟器機能衰退的改善效果,已經有大量成功案例支撐,成功率極高。但是……”
他輕輕一嘆,道出了最核心、也最不能對外明說的緣由:“真正讓它遲遲無法獲批、不能正式麵市的,從來不是技術,而是費用。”
“一套完整的細胞提取、體外擴增、靶向回輸,再加術後的特級監護、抗排異養護、專屬營養方案。
所有耗材都是定製級,整個專家團隊要全程跟進,單人成本高到一個普通家庭幾輩子都負擔不起。”
陳景然看著薛昊,無奈道:
“這項技術一旦公開上市,就等於明擺著告訴所有人——隻有極少數人,能花錢買壽命、買青春、逆轉衰老。
普通人連基礎醫療都要精打細算,卻要眼睜睜看著權貴靠著技術延年益壽。
這會直接撕裂階層,引發絕大多數人的不滿,甚至造成社會動蕩。
這!纔是各國政府遲遲不願給這項技術開綠燈的根本原因!”
他最後補充道:
“所以我們隻能低調做臨床實驗,小範圍、高門檻、全程保密。然後慢慢完善技術,降低成本。”
薛昊緩緩點頭。
他本就是醫學生出身,又已經見識過金錢的力量,對這種用錢買命的現實,再清楚不過。
非常有意思的是,若在以前,甚至僅僅是三個月以前,
薛昊若知道世上有這麼不公平的事,非破口大罵不可。
“媽的,世界上還有沒有天理!窮人就不配治病嗎?”
但是現在,他唯一的想法是:幸虧老子有錢!
“告訴我吧!陳教授,要讓李老先生接受你們最好的治療,需要多少錢?”
“一千五百萬美元,不講價。”
陳景然平靜地說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這其中,不隻是患者的治療費用。
更有一大部分,會直接劃入我們細胞再生專案的科研經費,用於技術優化、降低成本的研究。”
薛昊臉上自始至終沒有半分波瀾。
別說一千五百萬,就算是一億五千萬,十五億!
薛昊也不會眨一下眼。
“可以。”
薛昊答得乾脆利落。
陳景然鬆了口氣,低聲補充道:
“薛先生,還有一事必須提前說明。
我們隻是科研團隊,沒有臨床醫療收費的資格。
這筆錢不能以治療費的名義收取,隻能走科研專案資助的流程。”
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薛昊笑了。
“怎麼合規怎麼來吧!”
陳景然當即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早已備好的製式科研資助合同。
整份檔案條款簡潔規範,隻有甲方姓名、資助金額兩處是空白待填,其餘內容全部列印妥當,顯然是為這類私密客戶提前準備的。
薛昊接過合同,匆匆掃過。
最後,他指了指金額欄,看向陳景然,忽然笑了:
“陳教授,我猜……這一千五百萬美元,並不真的是一口價吧?”
陳景然臉上一僵,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搖搖頭,薛昊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拿起筆,簽下了名字,還有一千五百萬美元的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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