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花旗國,紐約。
翌日上午,一座廢棄倉庫裡。
“時間差不多了!”
薛昊對李斯道。
很快,霧氣憑空騰起,霧氣中,一道身著黑色西裝的身影率先顯現,正是嬴政。
在他身旁,是十二名黑冰衛,清一色保安服,人人筆立如鬆。
“政哥,你來了!”
薛昊看了看四周,又道:“怎麼不見老夏?他不想逛花旗國嗎?”
“他脫不了身。”(和蒙毅一起忙學宮的事情)
嬴政言簡意賅。
“可惜了!”
薛昊遺憾道。
他環顧四周,打量那些黑冰衛。
都眼熟,是以前打過交道的那些。
薛昊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明來意:“政哥,我今天約了中介見麵。
“我和李老人生地不熟,想從您這借幾名黑冰衛撐撐場麵,震懾一下那傢夥。”
“可以!你隨便挑。”
嬴政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薛昊挑了起來。
其實,沒什麼可挑的,這十二名黑冰衛,任何一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平均水平還要高於之前景銳帶走的那二百人。
以薛昊的眼光,也分辨不出他們的強弱。
想了想,他說道:“我要六個黑冰衛的兄弟,殺過人的,殺得越多越好。”
這十二人哪個手上沒有人命呢?
聞言,他們圍成一圈爭論起來。
他們都是見識過現代這花花世界的。
比起大秦,條件好上太多了。
誰不想留下來啊,權當度假了。
“薛先生要殺人多的?那必然是我!單說那次,有齊國餘孽私下串聯,意圖謀反,我帶人圍剿,一人就砍了十七顆人頭。”
一名粗壯的黑冰衛得意道。
“嗤——”旁邊立刻有人冷笑,“十七顆也好意思說?三年前,我追殺叛逆至百越,少說也殺三十多人!”
於是,他們開始吹牛了。
越吹越沒邊,有人說自己在東郡剿匪殺了五十。
還有人拍著胸脯說自己曾隨景統領深入匈奴,殺的人數都數不清。
隻見唾沫星子橫飛,十二名黑冰衛推搡著。
一個個臉上滿是急赤白臉的焦躁,像是晚一步,這留到現代的機會就飛了。
薛昊看得目瞪口呆,他倒是沒想到,這群看著冷峻如冰的漢子,竟也有這般模樣。
嬴政覺得很丟臉。
始皇帝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夠了!”
他低喝道。
霎時,所有黑冰衛都閉上了嘴,單膝跪地。
嬴政掃視眾人。
目光很平淡,臉上也沒有怒容。
但那十二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冰衛,後背同時滲出了冷汗。
一個個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方纔的囂張氣焰已蕩然無存。
嬴政懶得再看他們,抬了抬下巴,語氣淡漠:“按真實戰功排序,前六人留下。”
黑冰衛們不敢耽擱,立刻肅立成列,一個個報出自己實打實的戰績。
不過兩分鐘,就有六人被挑了出來。
這還差不多,嬴政頷首示意。
一名黑冰衛忙取出兩套防彈衣,交給了薛昊和李斯。
兩人毫不猶豫地換上。
不誇張的說,在花旗國,穿上防彈衣,薛昊都有了高人一等的錯覺。
可不是嘛,一槍打過來,你們死了,我卻能活。
什麼叫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當然是活人與死人之間的距離啊!
“好了政哥,”薛昊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笑道,“那咱們今天就逛逛,我尋思著先去曼哈頓中城,那裏繁華熱鬧,人多眼雜也安全,正好讓您看看這花旗國的‘盛世’光景。”
他心裏打的是小算盤:政哥的身份太重要了,可不能冒險。
要知道,花旗國被莫名其妙槍擊的大人物實在太多了。
繁華商圈警力足,治安相對較好,能最大程度避免意外。
但他的小心思,如何瞞得過嬴政。
從小到大,嬴政一生遭遇過無數次危險
他自然也是注重安全的。
但也並不是完全不敢冒險。
否則當初在博浪沙遭遇暗殺後,他就不會繼續出巡了。
薛昊的好心,他領情。
但堂堂秦始皇,又怎麼會畏懼八竿子打不著的所謂“危險”呢?
淡淡瞥了薛昊一眼,嬴政傲然道:“花旗國又如何?朕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說著,他舉步朝外走去。十二名黑冰衛立即跟上,把始皇帝隱約護在中心。
薛昊與李斯對視一眼。
李斯把手一攤,意思是,別看我,陛下已經做了決定,老夫也沒辦法。
兩人無可奈何,也跟了上去。
嬴政走出倉庫,並未如薛昊所希望的那樣朝繁華大道而去,反而拐進了狹窄的小巷。
沒過多久,都市的喧囂漸漸遠去。
摩天大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狹窄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老舊的紅磚房,牆皮斑駁,牆角堆著廢棄的紙箱,幾個流浪漢蜷縮在避風處,身上蓋著破舊的毯子。
薛昊心頭一緊,連忙跟上:“政哥,這裏太偏僻,不安全!”
他畢竟是學醫的,隻看這幾個哥們兒麵黃肌瘦,手腳不由自主顫抖,眼神發直的樣子。
就知道他們全都是深度癮君子。
如果之後沒有得到救治(通常來說沒有),這幾人很難活到明年春天。
但嬴政絲毫不懼,他見過屍山血海,也不認為這幾個活死人能對自己構成威脅。
他腳步未停,徑直朝著那幾個蜷縮的流浪漢走去。
十二名黑冰衛立即繃緊了神經,六人快步上前,將嬴政護在中間。
另外六人呈扇形散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個人。
薛昊快步追上他,低聲勸道:“政哥,別靠近!這些人神誌不清,很多人都有傳染病!”
聞言,嬴政腳步頓了頓,在距離他們兩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觀察著。
這樣的距離,如果這些流浪漢有任何異動,他都來得及應對。
“小薛,這些人怎麼了?”嬴政的聲音平淡如水,沒有任何情緒。
薛昊嘆了口氣,低聲解釋:“他們是深度癮君子,長期吸食毒品,把身體徹底掏空了。
“現在連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快沒了,沒人管他們,也沒人會救他們,熬不過這個冬天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個抬頭的年輕人臉上,眉目微蹙。
“看他們的樣子,不過二十餘歲,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花旗國不是自詡天下第一強國嗎?為何放任這些年輕人淪落至此?”
不知不覺中,嬴政代入了“天下共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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