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塢外的土路兩旁,稀稀拉拉長著幾叢野草,日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光影。
景銳混在往來行人中,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雙手揣在腰間,看似閑散地踱步,實則目光早已來來回回把燕塢大門兩側的守衛掃描過很多次了。
四名守衛分立門旁,腰間佩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門樓之上還倚著十幾名兵卒,手按長戈,不時閑聊兩句,戒備不算森嚴,卻也絕非疏於防範。
他身後,八名“手槍隊員”各自分散,有的挑著空擔子,裝作趕路的貨郎;
有的揣著布囊,似是進城採買的農戶;還有兩人並肩而行,裝作爭執的同鄉,隔著十來步的距離,看似毫無關聯,實則步伐都暗暗跟著景銳的節奏,慢慢向大門靠攏。
起初,守衛隻隨意瞟了他們幾眼。
吳縣往來商販、農戶本就不少,這幾人衣著普通、神態自然,既無刻意躲閃,也無異常舉動,完全沒引起他們額外注意。
可隨著景銳越走越近,距離大門隻剩三丈遠時,終於引起了注意。
他身形高大挺拔,即便穿著寬鬆的粗布短衫,也難掩一身緊實的筋骨,與尋常農戶、商販的佝僂或鬆散截然不同。
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守衛眉頭一皺,抬手喝道:“站住!你是何人?往燕塢來做什麼?”
景銳腳步不停,臉上依舊帶著平和的神色。
他沒有答話,反而逐漸加快了腳步。
絡腮鬍守衛已經完全警惕起來,一邊去摸刀把,一邊厲聲喝道:“站住!否則......”
話音未落,景銳眼中寒光一閃,速度驟然狂飆,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猛地竄出!
“不好!”絡腮鬍守衛心頭一驚。
他剛要拔刀,景銳已衝到近前,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腕骨斷裂的劇痛讓他慘叫出聲,佩刀“嗆啷”落地。
景銳順勢彎腰,左手抄起地上的佩刀,手腕一翻,刀鋒帶著銳嘯劃過絡腮鬍守衛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屍體轟然倒地。
這一係列動作快如閃電,不過一息之間,便解決了第一名守衛。
另一側的守衛剛反應過來,正要呼喊,景銳身形已至,佩刀橫掃。
“呼!”刀風卷過。
勢大力沉的一刀,直接斬斷他的腰腹,內臟混著鮮血流淌一地。
“敵襲!有敵襲!”門樓之上的衛兵終於看清狀況,嘶吼起來。
有人伸手便去抓掛在橫樑上的銅鑼。
景銳出手後的一瞬間,分散在四周的“手槍隊員”也動了!
他們猛地扯開粗布短衣的衣襟,掏出藏在腰間的“短火”,快步沖向大門。
“砰砰砰......”一連串清脆的巨響驟然炸響,打破了午後的寧靜——這是大秦土地上從未聽過的聲響,震得衛士們耳膜嗡嗡作響,滿臉錯愕。
那衛士剛摸到銅鑼,便被幾發子彈射中胸口,身體一僵,從門樓之上直直摔了下來,當場氣絕。
剩餘兩名門旁守衛尚未拔刀,也被疾馳而來的隊員們精準瞄準,“短火”接連開火,子彈穿透皮肉的悶響過後,兩人應聲倒地,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快!守住大門,別讓裏麵的人關門!”景銳手持佩刀,喝令道。
隊員們應聲上前,兩人守住大門兩側,其餘六人則舉著“短火”,衝上城樓,對這倖存的衛士扣動了扳機。
可憐這些人哪裏見過這麼可怕的現代武器,在手槍的抵近射擊下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
不過十幾個呼吸,城樓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屍體。
就在這時,塢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巡邏的項氏子弟聽到動靜,手持兵刃沖了出來。
看到門口的屍體和景銳他們,頓時厲聲高呼:“敵襲!快關大門!敲鑼示警!”
一名身形粗壯的子弟撲向大門的閂木,想要將厚重的木門關上。
景銳眼神一凝,揮刀擲出,佩刀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後背,牢牢釘在門板上。
手槍隊員們也接連開火,又打倒了四五個。
可還是有一人已經衝到了銅鑼旁,雙手舉起木槌,狠狠砸了下去——“鐺!鐺!鐺!”
刺耳的銅鑼聲響徹四方!
雖說必然驚動項氏,但景銳也不沮喪,反正第一目標已經實現。
隻要能控製住大門和門樓,無需強攻,就能避免絕大部分的傷亡。
這時,後方的黑冰衛大隊,也發力狂奔,向著大門趕來。
“不要進攻!守住大門,寸步不讓!”
景銳踏在門檻上,劈死一名試圖拖拽閂木的項氏子弟,下令道:“子彈封存,留待對付項羽!此後用弓弩、長矛,盾牌禦敵!”
沒辦法,當初從妙瓦底繳獲的子彈就不多,訓練的時候又使用了一部分。
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
手槍隊員齊聲應諾,迅速將“短火”收了起來。
黑冰衛的大隊如洪流般湧至,無需景銳多言,前排四十名精銳迅速卸下背後厚重木盾,橫向鋪開。
再將盾底斜插入土,兩兩盾沿相扣,瞬間築起一道木盾牆,把燕塢的大門牢牢鎖在其中。
排好盾牆後,他們半跪於盾後,弓弩上弦,箭頭直指塢內通道。
剩餘的黑冰衛,手持長矛,從盾牆縫隙中斜刺而出,形成“盾護弓、矛破敵”的緊湊防線,整個佈防過程不到半刻。
項氏子弟兵的反應,也是快得驚人。
景銳這邊剛剛列陣,鍾離眜已經帶著百餘人殺到。
“兒郎們!隨我破陣!”
鍾離眜身披褐甲,手持長戟,沖在最前。
在他身後,是幾十名刀盾手,近百名長矛手。
“射!”
景銳下令道。
“嗡!”
霎時,數十支箭矢飛了出去。
雖然絕大部分都被項氏子弟的盾牌擋下,但也逼得對方來勢一滯。
除了鍾離眜!
他大喝一聲,手中的長戟舞成了一團旋風,把當麵的箭矢彈飛。
他非但不停,反而加速,身形如箭般衝出。
來到盾牆前,鍾離眜長戟橫掃,勢如雷霆,砸在一麵木盾上。
“哢嚓”一聲,木盾被砸成兩截,上半部分飛了出去。
鍾離眜正要繼續擴大戰果,景銳早已留意到了他。
不錯啊!項氏手中果然人才濟濟。
他心想。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他從一名士兵手中奪過長矛,躍出盾陣。
手中長矛直刺,精準地點在鍾離眜的戟尖。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遭士兵耳膜嗡嗡作響。
鍾離眜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戟桿傳來,雙臂發麻,虎口險些開裂。
竟有這樣的猛士?!
鍾離眜大驚!
他不甘示弱,手腕翻轉,戟尖變刺為挑,妄圖繞過矛尖攻向景銳咽喉。
可景銳的動作更快,長矛回收如閃電,順勢纏住戟桿,猛地向後一拽,同時左腳腳尖勾起,直踢對方膝蓋。
鍾離眜被迫鬆手後退,剛穩住身形,便見景銳長矛已如毒蛇般刺至眼前,寒氣逼得他汗毛倒豎。
他倉促側身,長矛擦著甲冑劃過,帶起一片火星,肩頭卻仍被矛風掃中,火辣辣地疼。
交手不過一瞬,鍾離眜已心知肚明,自己絕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再打下去,有死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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