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薛昊醒了。
不是身體想蘇醒,而是潛意識裏,他預感帥大叔還會來訪。
回到一樓診所,薛昊搬了張椅子坐下,安靜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驟然間,不知道從哪來的大霧籠罩萬物。
“篤篤篤!”傳來敲門聲。
不等薛昊應答,門被推開,嬴政走了進來。
雖然隻是第三次,他已經駕輕就熟,就好像這已經是他的家一樣。
“薛先生,別來無恙。”嬴政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
薛昊定了定神,站了起來,擠出一絲笑容:“大叔,您又來了!”
他又等了一會,沒有見到其他人。
“大叔,老夏呢?怎麼不見他?”
“朕把他留在大秦了。有些事情,暫時不方便讓他知道。”
嬴政道。
不能讓夏無且知道?假如大叔真是秦始皇的話。
那麼,都能帶著他穿越了,肯定是絕對心腹啊?連老夏都不能夠知道的事情......
薛昊腦子裏飛速運轉。
那多半是關於大秦滅亡的訊息了。
不等他做出反應,嬴政丟出一個皮袋,“咚”的一聲砸得桌子晃了晃。
“昨天寡人見薛先生似乎喜歡金子,今天帶了百金贈予先生。”
“嘶!”薛昊心神俱震。
黃金!又是黃金!而且從砸在桌子上這動靜,起碼是幾十斤。
百金,若自己理解得不錯,那就是一百個金餅,五十斤!兩萬五千克黃金!
價值超過兩千萬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
什麼人啊?動不動就用黃金砸人!這誰頂得住?
“大叔,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雖然很心疼,薛昊還是表示拒絕。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這些錢怕是不好拿啊?
嬴政淡然道:“朕雖富有四海,但也不會胡亂賞賜,這些都是你該得的。若不是先生救治,隻怕朕已經.....”
他終究沒有把“死”字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瞭。
這是報答你救命之恩的。
嬴政見薛昊依然不動,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繼續說道:“而且,朕有些疑問,想請先生解答。希望先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朕日後還有厚報,這些東西算不了什麼!”
原來是諮詢費?
薛昊一咬牙,索性攤牌。
“大叔,你說你是秦始皇,你能證明嗎?”
如何證明我是我?
聞言,嬴政麵色不變。他看了薛昊一會,突然笑了。
“果然,薛先生對朕的身份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啊!”
他傲然道:“朕就是朕,何須證明!”
薛昊苦笑,心想,大叔,你這麼叼,大家還怎麼愉快交談?
不過,他反而更願意相信了。
這纔是霸氣的始皇帝,我朕哥啊!
他幾乎已經信了,但還想最後努力一下。
“大叔,你也知道這事太離奇了,要不,你把傳國玉璽給我看看?”
“哈哈哈!”嬴政都被逗笑了。
“薛先生啊!薛先生,朕怎麼可能隨身帶著玉璽,就算有,也不能輕易給你看啊!
“不過嘛,你說得也有道理!既然知道傳國玉璽,你可識得定秦劍?”
他拔出腰間長劍,隨手一擲。
隻見寒光閃過,長劍插進地板,在薛昊身旁“嗡嗡”震響。
定秦劍!那可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始皇帝的佩劍啊!
薛昊直接趴在地板上,瞪大眼睛看去。
隻一眼,他就驚呆了。
他曾經在博物館見過被稱為“天下第一劍”的越王勾踐寶劍的。
當時,他被劍脊上那精美繁複的劍紋驚得不要不要的。
隻覺得那就是青銅劍的巔峰了。
但和這把“定秦劍”相比,隻能說一句,天外有天,劍外有劍了。
薛昊的手指微微發顫,他不敢直接觸碰劍身,隻敢湊近了細看——劍身長約一米二(秦製五尺多),劍身呈暗青色,卻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彷彿能穿透空氣。
劍脊處刻著細密的雲紋,紋路首尾相接,順著劍身弧度蜿蜒,不似人工雕琢,倒像天然生長在青銅裡。
最讓他心頭一震的是劍格處——那裏浮雕著一隻玄鳥,鳥喙叼著一顆圓珠,圓珠上刻著兩個他認不出的秦篆,猜測應該是“定秦”。
至此,薛昊心中再無懷疑。
“大叔,你......你真的是秦始皇嬴政!”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薛昊還是覺得頭皮發麻,全身上下掠過一陣戰慄感。
嬴政淡淡道:“薛先生,現在信了?”
“信了!信了!大叔,不,始皇帝陛下。我對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薛昊回過神來,兩眼發光,激動得語無倫次。
至於為什麼?懂的都懂。
那可是祖龍啊!華夏大一統格局的奠基者。
若沒有嬴政廢除分封,搞的郡縣製,華夏極有可能成為歐洲那樣。
幾乎同樣大的地盤,分裂成幾十個國家。
隻憑這一條,嬴政在華夏歷史上的地位就足以壓倒所有君主。
看著他那激動的樣子,嬴政很是滿意。
他是聽慣了吹捧的,但這後世之人的馬屁,卻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不禁也有些飄飄然。
“看來,朕在薛先生的年代,也很有名嘛!”
“那是當然!陛下的功績,歷代帝王無人可及,若論千古一帝,陛下必定當仁不讓。”
薛昊毫不猶豫道。
“哈哈!薛先生很有眼光嘛!”
嬴政開懷大笑。
雖說自己無法長生不老,大秦也沒能千秋萬代,有些遺憾。
但自己的豐功偉績,終歸沒有被埋沒,也確實是件快事。
他很快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薛先生,既然你已信了朕的身份,那朕便直言。朕此次前來,除了答謝救命之恩,更想知道大秦國祚幾何?因何而亡?”
“大秦......”薛昊張開嘴又閉上,猶豫了很久,最後問道:“請問陛下,您所在的大秦,究竟是哪一年,哪一天?”
嬴政何等人物,聞言頓時警惕起來。
“先生為何有此一問?”
“因為這決定了我是否能回答陛下的問題。”
薛昊嚴肅道。
嬴政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