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明,夜市收攤。
三人回了酒店。
李斯隨身帶著莫洛凱的護照,不是景銳那樣的“黑戶”,他光明正大地開了一間套房,自己去休息了。
薛昊與景銳回到房間,洗漱後各自上床。
就在薛昊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景銳突然開口了。
“薛先生,謝謝你。”
“什麼?景將軍,你說反了吧。這段日子,一直是你在幫我!”
“不是這些,”景銳搖頭。
“那你的意思是?”
“我已經知道了。若沒有你,大秦會發生什麼。不僅僅是陛下,我,還有隨行的黑冰衛,一個都活不了。趙高胡亥他們,若要假傳遺詔登基,又怎麼會放過我們這些人?”
“你說這個啊?”薛昊打了個哈欠。
“這些都是陰差陽錯,再說,你們也幫過我。就算打平,睡覺,睡覺......”
很快,薛昊進入夢鄉。
聽著對麵床上傳來的呼嚕聲,黑夜裏,景銳無聲地笑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李斯才醒來。
三人一同吃著酒店的自助餐,商量起偽造李斯的入境章一事。
“這事很好辦,隨便找個大點的中介,隻要肯砸錢,輕而易舉。”
薛昊很有信心。
他現在對暹羅算得上瞭解了。
一個字“黑”,兩個字“煤球”。
對此,景銳也深有體會。
他壓低聲音道:“薛先生所言極是,據我觀察,此國的吏治和風氣,簡直是一言難盡。”
見李斯一直沒說話,薛昊問道:“李老,你覺得呢?難道有什麼不妥。”
“那倒不是。”李斯道。
“但是,我想,有沒有更穩妥,更好的方法。”
“哦?”薛昊和景銳一起看向他。
“我記得,這兒有一個人,你們從他那裏打聽到了關於妙瓦底聯絡人的訊息。”
李斯慢條斯理道。
“你是說李修?”
“就是他。”李斯微笑。
薛昊愣了愣,隨即失笑:“李老,你居然還記得他?可李修就是個混賭檔的小角色,辦入境章這種事,他能行?”
“行不行,看的不是他本事多大,是他有沒有不敢不行的理由。”
李斯語氣平淡卻藏著不容錯辨的掌控力,“他泄露刀疤陳行蹤,刀疤陳已死,妙瓦底那邊雖未查到他頭上,但他心裏必然揣著鬼。咱們是唯一拿捏他生死的人,讓他辦這事隻是第一步——這顆棋子,留著以後還有大用處。”
景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瞬間懂了李斯的深意:“李老是想將他徹底攥在手裏,日後唐人街乃至暹羅的訊息,都能通過他傳遞?”
“正是。”李斯抬眼,目光掃過兩人,“中介拿錢辦事,轉頭便可能忘,甚至泄露資訊。但李修不同,他有軟肋(老母妻兒),有把柄(泄露刀疤陳行蹤),更見過咱們的手段。
“隻要拿捏得當,他便是咱們在暹羅埋下的眼線,唐人街的黑幫動向、妙瓦底的關聯訊息,都能通過他知曉。”
薛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還是李老想得遠!我隻想著辦完事拉倒,忘了這小子在唐人街混得久,三教九流都熟,確實是枚好用的棋子。”
“這事,不必我們三人同去。”
李斯放下手中的餐具,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景銳你單獨前往即可——李修已被你嚇破膽,你一人出麵,比我們三人同去更能震懾他,也更顯隱秘。”
薛昊挑眉:“李老說得是,景大哥的氣場,足夠讓那小子不敢有半分含糊。另外,”薛昊數出一大疊鈔票。
“把這些錢給李修,讓他大賺一筆。”
景銳頷首應下,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威逼加利誘,這樣更穩妥,我這就動身。”
回到房間,景銳取出之前用過的易容膏,快速塗抹在臉頰、額頭,指尖精準塑形,不多時便恢復了那張李修見過的偽裝麵孔。
傍晚時分,他悄然離開酒店,直奔老城區的鐵皮屋片區。
夕陽將巷尾的影子拉得很長,景銳如同融入暮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李修家斜對麵的廢棄牆角。
鐵皮屋的門緊閉著,院裏偶爾傳來孩童的嬉鬧聲,正是李修那三歲的兒子。他隱在陰影中,呼吸放得極緩,目光鎖定著那扇木門,耐心等待。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巷口——李修挎著個破舊的帆布包,低著頭快步走來。
他剛走到自家門前,正要掏鑰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不等他反應,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誰?”李修下意識回頭,看清來人麵孔的瞬間,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是他!是那個單手就能把他拎起來、眼神冷得像冰的煞神!
李修的臉“唰”地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起抖來。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刀疤陳的下場——上次被這人和他同夥逼問後,他第二天出門就聽說,福來藥鋪遭了劫,刀疤陳和兩個店員全被人殺了,屍體慘不忍睹。
保安局來了人,查了半天也沒頭緒,最後隻按“搶劫殺人”草草結案。
他比誰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搶劫!是眼前這人乾的!
他們連刀疤陳這種地頭蛇都能悄無聲息除掉,殺自己還不是像捏死一隻螞蟻?
“你、你……”李修嚇得牙齒打顫,身體晃了晃,差點癱倒在地。
景銳收回手,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有位朋友,需要補個入境章,你能不能辦?想好了再回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修家的木門,院裏的孩童嬉鬧聲隱約傳來。那目光如同實質,讓李修渾身一寒——他知道,這是在提醒他,他的家人都在裏麵。
“能、能辦!能辦!”李修連忙點頭,頭都快磕到地上了,“我認識人,在海關有門路,專門做這行!一天,不,半天!我半天就能給你辦妥!”
“不用這麼急,兩天之內。”景銳打斷他,“辦好後,把護照送到湄瀾酒店前台,報‘李斯人先生’的名字。”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幾分:“另外,這事隻要乾好了,重重有賞,你知道我們出手很大方。”
說著,他把夾滿了千銖大鈔的“李斯人”的護照拍到李修手裏。
這時,一陣暖風拂過,景銳隨風而去,轉瞬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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