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薛昊與嬴陰嫚離開了倉庫區。
剛拐過街角,霎時,晚風裹挾著城市的喧囂撲麵而來。
嬴陰嫚下意識抱緊了懷裏的素雲,瞳孔驟然收縮——眼前的景象,顛覆了她十六年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夜,而是一片不夜天。
隻見路燈如銀河墜地,沿著街道鋪成兩條發光的長帶,暖白的光線穿透夜色,將路邊的梧桐葉照得脈絡分明。
更遠處的高樓像是拔地而起的瓊樓玉宇,外牆的霓虹燈帶流轉著紅、藍、金三色光暈,時而拚成飛鳥的形狀,時而化作流動的星河,比鹹陽宮節慶時的宮燈繁華千百倍。
“薛哥!這……這光從何而來?”嬴陰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指尖指向不遠處的路燈。
薛昊笑著指了指路燈桿:“這叫路燈,裏麵是燈泡,不用點火,通上電就亮,能照得跟白天似的。”
嬴陰嫚如聽天書,隻能茫然地隨口應答。
正說話間,一輛白色轎車貼著行人路駛過,車輪碾過柏油路麵,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嬴陰嫚嚇得往薛昊身後縮了縮,懷裏的素雲也炸了毛,弓著背發出低低的嗚咽。
“薛哥!那又是......何物?無馬無蹄,跑得竟如此之快!”
“這是汽車,跟你們的馬車一個意思,都是代步的。”
“薛哥,這是......”
嬴陰嫚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主打一個“不懂就問”。
幸好她有分寸,隻要周邊有人,就閉口不問。
詢問的時候也都非常小聲,幾乎達到了耳語的程度。
因此,倒也沒人注意到這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好奇的漂亮女孩。
兩人邊走邊聊,吃過了糖葫蘆,喝了秋天裏的第一杯奶茶。
對嬴陰嫚來說,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杯奶茶”。
也不知是不是女孩都喜歡這個,反正喝得她眉開眼笑。
不知不覺間,大半個小時過去了。
“小妹(他把嬴字也省了),該回去了。”
薛昊道。
就算他不說,嬴陰嫚也知道自己該返回大秦了。
她站住了。
望著這所有的流光溢彩,嬴陰嫚眼睛有些濕潤。
僅僅隻是一麵,她就愛上了這個世界。
薛昊看著她眼底的癡迷與悵然,想想她歷史上的遭遇。
他的心也軟了,他看了看四周,從一個賣小飾品的地攤上,選了一個掛件。
這是隻通體發亮的小兔子,輕輕一按就透出柔和的藍光:“這個給你,不用電,能亮一整晚。回去之後,要是想起來這兒,就看看它。”
這一刻,薛昊真把這個文靜卻又好奇心旺盛的少女,當成了小妹。
“好的,薛哥。”
嬴陰嫚喜滋滋接過掛件,把小兔子掛在腰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薛哥,下次見麵,我也得回你件禮物,你喜歡什麼?”
薛昊愣了愣,隨即失笑,指尖撓了撓鼻尖:“我沒什麼特別想要的,你大秦的東西對我來說都新鮮。”
他也沒說不用回禮,免得反而讓小姑娘為難。
薛昊是計算著時間回來的。
兩人回到倉庫的時候,已經快到嬴政返回大秦的時候了。
“政哥,怎麼樣?這些裝備可還滿意?”
薛昊明明看見他們一臉的滿意,依然笑眯眯地問。
嬴政的目光在女兒神采煥發的臉上一掃而過。
“薛先生有心了,朕很滿意。”
“滿意就好。那麼,政哥、李老,暹羅再會了。”
薛昊並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送走大秦眾人後,想想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薛昊給吳小莉撥了個電話過去。
“喂!薛哥,什麼事?”電話秒接。
“小莉,我要出國一趟去發展業務,未來一段時間都不在國內,集團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啊!”
聞言,吳小莉有些慌亂。
明明這段時間,薛昊幾乎沒有插手過集團的業務,但她還是覺得有些沒底。
薛昊安慰了她好一陣,她才放心了些。
“好吧!薛哥你早去早回,別被人妖給騙了。”
吳小莉開了句玩笑。
“切!小丫頭。也不看看我誰?沒事就掛了!”
薛昊正要掛電話。
吳小莉猶猶豫豫地又說話了。
“那個......薛哥,李爺爺送我的耳墜,你還記得吧?”
“怎麼了?”
薛昊心中一動。
“一開始,我以為它最多值個萬兒八千的。但是,昨天一個做珠寶生意的阿姨,她說這是極品紅寶石,起碼得幾十萬。早知道這麼值錢,我那天就不該收。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還回去?我都愁死了。”
看來吳小莉發現了啊?薛昊心想。
不過也很正常,既然做黃金生意,遇到懂行的客戶,那是遲早的事。
“小莉啊!這事,你就當不知道吧。李老的情況你也知道。他雖然有錢,但無兒無女,這是把你當成孫女看了。如果你現在還回去?會讓他傷心的。想要報答,以後對他多關心關心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吳小莉。
放下手機,薛昊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吳小莉就更加不可能背叛秦昊集團了。
李斯實在是高!
第二天,經過四小時飛行,暹羅獅航的客機降落在素萬那普國際機場。
薛昊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熱帶的濕熱氣流瞬間裹住了他。
不同於西都的秋涼,這裏的風帶著芒果與椰香,黏膩地貼在麵板上,遠處的棕櫚樹在陽光下舒展著葉片。
路牌上泰文與英文交織,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薩瓦迪卡”和行李箱滾輪的聲響。
登上計程車,薛昊拿出翻譯機,“請送我去湄瀾酒店,謝謝。”
然後他閉上眼睛假寐。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了下來。
湄瀾酒店坐落於湄南河畔,是一家涉外的三星級賓館。
並不是薛昊住不起更高階的,而是三星級賓館沒有那麼引人注目,管理也更鬆散一些。
此時已近下午三點,薛昊辦理了入住手續後,把手機鬧鈴定在四個半小時後,他往大床上一躺,很快進入了夢鄉。
“叮鈴鈴!”
薛昊覺得自己才剛剛睡著,鬧鈴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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