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萬塊獎金,下午三點準時打進了林寧的卡裡。
簡訊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他正蹲在駒馬橋的家裡啃冰棍呢,瞅了眼手機螢幕,淡定的繼續嗦囉,隻是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咬下最後一口,把棍棍扔進垃圾桶,抹了把嘴,林寧掏出手機。
冇猶豫,直接又轉了五萬到數字貨幣的交易賬戶裡。
順手點開賬戶詳情——之前投的五萬,靜靜躺在那裡,旁邊的浮動收益顯示著 12.3%,淨賺六千一百五!
“誒嘿!”林寧眯著眼笑了,這才幾天,賺得可不少了,錢生錢可真爽。
這可比撿錢還踏實,撿錢靠運氣,這玩意兒,靠的是陶書宇的實力和自己的眼力。
他給陶書宇發了條資訊:“陶哥,有筆小收入,我追加一下投資。跟你發財,心裡踏實。”
陶書宇回得很快,“客氣什麼?不過投資不是搏命,額度要控製好啊。”
林寧恭恭敬敬發了一個遵命的表情包。
正美著呢,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劉清蓓。
林寧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冇接,任由鈴聲響到快要自動結束通話,才慢悠悠劃開接聽鍵,同時,手指無聲地按下了錄音鍵。
“林寧!你TM什麼意思?!”劉清蓓尖利的聲音立刻衝了出來,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在商場,
“律師?你還找律師?你要不要臉啊!分手了還來糾纏,你是不是男人!”
林寧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第一波輸出完,才平靜地開口:“那筆結婚基金,是我每個月工資到賬直接轉進去作為咱倆結婚用的,六萬八,你又不和我結婚了,準備什麼時候把錢還我?”
“還?我憑什麼還!”劉清蓓的聲音更尖利了,“那是我應得的!你一個大男人,分手了跟女人算這點小錢,你惡不噁心?你當初追我的時候怎麼說的?現在欠一屁股債了,就想從我這兒摳錢?你怎麼不去死啊!”
林寧靜靜的聽著,心裡一點波瀾都冇有。
甚至覺得有點可笑,他等對方喘氣的間隙,語氣裝作有點被激怒了一樣:“劉清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咱倆處物件四年,所有開銷都是我,連頓麻辣燙我都冇讓付過錢,你大四學費都是我出去兼職賺的,畢業後房租我付,生活開銷我出,你的衣服化妝品那樣不是我掏錢?這些我冇往回要吧,給你花了就特麼花了,老子還不夠意思?咱倆咋分開的還用我提醒你嗎?”
“你一男的處物件花錢不是天經地義?你跟我算什麼賬?那我四年的青春損失費呢?我TM還冇找律師問你要錢呢,你還來勁兒了!”對方像是理所應當的開始質問。
林寧很早之前就和自己說,不要和拿歪理當教義的傻子講道理,不要試圖糾正他們,甚至不要和他們說話玩耍,真想不明白原主到底怎麼選的女人,不光特麼水性楊花,還特麼腦子不好。
林寧表情有些嫌棄,但還是裝作語氣激動的套話,“你特麼的‘青春’又不是我一人享用的,要不你把人都找出來,我們pdd付你啊!”
林寧語速極快,“但你隨便,老子不隨便,那筆錢說是結婚用的,就是結婚用的,你特麼不和老子結婚就還回來!”
“啊!¥#@%……%¥¥,我當初怎麼找了你這麼個王八蛋,裝什麼正經,你讓逼債的弄的冇飯吃了,來我這兒找存在感?”
林寧故意順著她的話問,語速放慢:“所以,我存在你那的結婚基金你打定主意不還了是嗎?”
“本來就是我的!那是我該得的!”
林寧心裡冷笑:魚兒上鉤了,就等你這句話。
“也就是說,你承認那筆?隻是你覺得應該作為補償歸你。”林寧的聲音變得平靜很清晰。
電話那頭噎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話頭不對,但正在氣頭上,還是強辯:“是又怎麼樣?那不是應該的嗎!”
“行,我明白了。”林寧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冇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開啟錄音檔案,拉到最後聽了一遍,關鍵的那句”你承認那筆六萬八的‘結婚基金’,其實是我個人存入的”以及對方那聲“是又怎麼樣”清晰無誤。
拉黑不斷打電話進來的劉清蓓,把這段音訊檔案發給了張齊律師,附言:“張律,補充證據。麻煩你了。”
張律很快回覆:“收到。”
過了片刻,張律又發來一條訊息。“還會激怒人去套話留證據,采訪一下,那當初為啥找這麼一個人啊?”
林寧無語,冇想到張律看穿了自己的套路,還這麼八卦,但是心情很好也就回覆了一下,“隻能說那時年少,另外一說,還是很潤的。要不是最後知道她給我戴綠帽子,本來也冇打算問她還錢的。”
張黎回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林寧說的是真的,跟了原主那麼久的,要成為老婆的人,原主本來也是因為債務的原因想跟劉清蓓分手,彆拖累人家姑娘。
但冇想到劉清蓓早就有下家了,還有好幾個,嗬。
處理完這攤破事,林寧感覺像隨手撣掉了肩膀上的一粒灰。冇有憤怒,冇有憋屈,隻有一種清清爽爽的疏離感,挺好。
葛優躺的癱在椅子上,一個語音打給金二,“乾嘛呢?排位啊,炸魚去!”
金二回了一聲怪叫,炸魚,他的最愛,老爽了,但是冇有林寧帶著,玩的冇有那麼爽,“徐老三、大石頭,快快!初級房!”
林寧樂嗬嗬的點燃一根菸叼著,點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