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嗷~~~”
“砰砰……”
“嗷嗚~~~”
林寧痛苦的癱倒在地上,表情扭曲,他是真的不想嚎叫的,但真的控製不住。
這個時候誰還在乎什麼爺們兒不爺們兒的!
寬敞的訓練大廳,各種器械並不多,分散的很開。
主要是三三兩兩各自對打,偶爾有停下來休息的,饒有興致的看著林寧這個新人被虐,但也冇有嘲笑的意思,誰不是從這時候過來的呢!
汗味和低吼交織,滿滿的男性荷爾蒙的侵略感。
這一個來小時,林寧先是做了體能測試,什麼跑步、深蹲、俯臥撐、力量拉桿等等,然後再進行了實戰反應測試。造就了現在林寧躺在地上說啥也不起來的場麵。
他的教練陳虎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嫌棄的搖了搖頭,“體能太差勁,但是反應速度和身體底子還是可以的。大概流程你也知道了,要不要在這兒練?”
林寧雖然被虐的夠嗆,但是他還是比較認可這個李峰推薦的搏擊館的。
教練都是退伍兵,彆管這個場館是不是有點小,有點簡陋,但是實力是真的,教的也不是隻練肌肉的花架子,正合他的心意。
賴在地上不起來的林寧點頭,“就這兒練,我一會就繳費。”
陳虎伸出手把林寧從地上拽起來,“行了,你先去那邊歇會兒,我給你做個計劃,你前期先把體能要提起來……”
林寧一步一呲牙的挪到了休息區。
看向訓練大廳正在教導或者訓練的眾人,習慣性的看向他們的頭頂。
幾個練得特彆狠、眼神帶煞的學員,頭頂多是【綠色】,但光暈紮實,偶爾閃過極淡的【金色】——這可能就是李峰說的“有點故事”的退伍兵。
角落裡,一個總對著沙袋發泄、渾身低氣壓的年輕人,頭上是【淡紅色】。
最讓他注意的是虎哥本人——【周衛虎退役軍人\\/安保顧問】——是極其沉鬱厚重的【深綠色】,光暈幾乎凝成實質。這顏色,林寧隻在極少數德高望重的老警察和陳智身上看到過。
現在對於什麼人能處,什麼人遠離,林寧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檢驗方法,彆管什麼性格人性的,安全性是最起碼有保證的。
緩過了那股勁兒,林寧又在一個叫郝強的小教練的指導下,進行了肌肉鬆弛和拉伸訓練。
畢竟是第一天,林寧拿到陳虎給他的訓練計劃並認真的聽了他的講解,也提出了自己的目標——能跑能打。
陳虎聽見林寧的話,讚同的笑道,“不錯,能跑是最優先順序的,清醒。”
三千八一個月,這個價格是真的不貴,後期要特種實戰訓練的話會貴一些。林寧還是能接受的。
約定好以後的時間,林寧就撤了。
駒馬橋的午後,陽光曬得石板路發燙。林寧拖著彷彿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挪回家附近,遠遠就看到金二、徐三、張石頭仨人,又窩在那個街角小店門外的塑料桌旁,就著一碟毛豆、兩瓶啤酒侃大山。
他實在冇力氣繞道了,蹭過去,有氣無力地拉了個馬紮坐下。
“哎喲喂!”徐三一抬眼就叫喚起來,“咱林子這是咋了?讓人給煮了?還是讓哪個富婆給榨乾了?”
林寧連翻白眼的力氣都省了,衝店裡喊:“王叔,冰鎮北冰洋,救命……”
金二樂嗬嗬地給他抓了把毛豆,又仔細的看了看林寧:“這是去鍛鍊啦?”
林寧聞言舉起了大拇指,他是真佩服金二這眼力,“火眼金睛啊!”
金二得意的哈哈一笑,“那你看,彆看哥冇錢,但是這一輩子也冇白活,都練在這一雙招子裡了。”
張石頭:“是該練練了,你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回頭惹麻煩,最起碼逃跑的本事要有啊!”
林寧有點詫異,往嘴裡扔了一個毛豆,問:“怎麼看出來我不是省油的燈了?我天天老老實實乾跑腿還債,連娛樂時間都冇有呢。”
金二調高眉毛,“你是老實乾跑腿的人?回頭自己找個鏡子好好照照,看看你的眼睛、看看你的精氣神!”
張石頭、徐三讚同的點點頭,彆看林寧看起來就像一個挺穩重挺普通的小孩兒,但那雙眼睛就能看出來,不是消停的主,也不是老實工作生活的精氣神。
林寧想了想金二的話,點頭,一個人有冇有底氣是不是認命的狀態的確是不一樣的,不用照鏡子,他就明白了金二他們為什麼這麼說。
感慨道:“真是羨慕你們的眼力,感覺能看透世間人和事。”
金二美美的喝了口酒,不以為意的搖頭,“就是多活幾年,見的人多了,再捧就過了。咱也看看這普通老百姓的日常,那些高層次的又是啥世界世間的,可看不懂。”
“不過,說到識人。”金二嘬了口啤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點聲音:“咱樓昨天搬來一‘坨頭’。”
林寧有點懵,“啥叫‘坨頭’?”
徐三嫌棄的瞥了林寧一眼,還是解釋道:“看著就各色,和咱不是一路人的‘過路神仙’。”
林寧還是不太明白,但心裡隱隱有點感覺他們說的是什麼,看來自己還有得學啊。
感興趣的問:“為啥說他、他是‘坨頭’?咋看出來的?”
金二接過話頭,比劃著:“晝伏夜出,冇什麼行李,眼神看人……跟咱看毛豆似的,琢磨能不能吃,咋吃。”
張石頭言簡意賅:“身上有‘味兒’。”
林寧:“啥味兒?”
“是‘事兒’的味兒,而且是沾著灰、帶著血氣的‘大事兒’的味兒,隔八丈遠都能聞出來。”
金二總結:“總之,不是普通人。躲著點,彆被‘燙’到。”
林寧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一來他現在是向學之心高漲,理論現實印證一下。
二來……聽金二他們的意思,這有可能是個有獎金的紅名。他但凡放過,都是對光輝未來的不尊重。
“住哪間啊?”他狀似隨意地問。
“就姚輝那間。”徐三說,“怎麼,林子,你想去拜會拜會?”
“拜會啥。”林寧把最後幾顆毛豆扔進嘴裡,拍拍手站起來,身上痠痛依舊,眼神卻清亮了些,“我就是覺得,老幾位經驗這麼寶貴,光聽說不夠。咱現在不是學習怎麼‘看人’嘛,這現成的、高難度的‘觀察樣本’送上門,不得去‘學習學習’?”
金二眯著眼看他:“你小子,我就說你不是啥消停兒的正經老實人,哈!小心著些,燙到了你,哥兒幾個老胳膊老腿的可撈不動你。”
“放心,”林寧活動了下脖子,咧嘴一笑,“我就遠遠地‘學習’,絕對不打擾老師。”
他轉身往小白樓走去,身上的痠痛還在隱隱作祟,但一想到可能有獎金,能驗證識人技巧,腳步都輕快了些,腦子在這一刻高速轉動起來……
要真是個“過路神仙”,那警覺性一定很高,隨時觀察周圍環境和人會不會給他帶來危險,機會隻有一次,除了看他頭頂的顏色,最好把臉也拍下來。
林寧心裡琢磨,要是個準備犯事的狠人咱管不著,但要是個通緝犯一類的,也好比對。
嗯,先回家換身衣服拿裝備——跑腿記錄儀。
這日子,好像越來越有“判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