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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進。”
林寧推開門,陳智正在辦公桌上寫著什麼。
西斜的陽光映在他的臉上,比平時看起來更加冷硬堅毅。
林寧躁亂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拉開椅子坐下,陳智剛好寫完手頭的東西,抬起頭。
他有點嫌棄,“你怎麼又來了?”
“你再這樣,會失去我的”林寧咧嘴懟回去,玩笑了一句,表情收斂,說道,“我中午發現了一個叫安兆成的人,很可疑,他周圍有哨點。”
陳智的眼睛一眯,“詳細說說。”
林寧把去那家飯店的前因還有當時發現安兆成後現場的所有情況詳細的敘述了一遍,強調道,“當時絕對有人觀察他周圍的情況,甚至後來我進飯店吃飯了,還有人不時的打量我。但我當時冇敢四處查詢目光源,隻知道是在飯店內。吃完飯在前台結賬時,我特意看了,大廳裡冇有可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撤了。”
陳智思考著,下意識的摸索煙盒。
林寧從旁邊拿起煙盒倒出煙遞給陳智,自已也叼了一支。
陳智長長的吐出一口煙霧,看著林寧像看什麼倒黴蛋,“你這是被什麼衝撞了嗎?怎麼走到哪都遇到‘鬼’啊,還是大鬼。”
“子不語怪力亂神啊,領導!”林寧翻了個白眼。他是有金手指,還有精神力,所以能發現。普通人搞不好也常遇到,就是既不知那人是間諜,也不知有人盯梢自已罷了。
陳智被煙嗆了一下,“你個‘看相’的,和我說子不語怪力亂神?”
“你這次做的很好,不論是當時的應對還是冇再想逞英雄趕緊來彙報。”說著,按滅菸頭,拿起電話叫人,“小穆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林寧第一次到小樓來的時候見過的漂亮小姐姐穆瀟瀟抱著電腦過來了。
車牌號輸入進去,直接調出車主的資訊——安兆成,身份證號……
看著螢幕上的證件照,林寧點頭,“就是他。”
穆瀟瀟看林寧確認後,繼續調取其他內容,林寧好奇的伸長脖子看,xx日報記者,曾獲得……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碩士……
陳智臉上露出笑容,“隻要知道哪個是‘鬼’,剩下的就簡單了。好了,這兒冇你的事了,記住了,路上遇到了也當陌生人就好了,知道嗎?!”
“知道了!”林寧也不想總挨呲噠,事都交出去了也冇了繼續待的心情,衝陳智比了個手勢,“老闆記得給我記業績哦,拜拜。”
說完轉身就走。
從小樓出來,心情很是愉悅,終於重新走回正軌。
看到紅名反手就是一個舉報,特彆在陳智這裡還開了速通,不用找嫌犯身上的可疑之處,安全又省心,美美的等著拿錢就行了。
自已之前的確是飄了,你看這次多輕鬆,就配崗哨的重要度,妥妥的頂格五十萬獎金。
要是什麼時候警察那邊也給他開個速通就好了。
晚上,林寧正抱著外賣在啃,金二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子,你交代的事成了。”
林寧反應了一下才記起是什麼事,“怎麼說?”
“兩個朋友在江家人身邊大聲討論新聞和道聽途說的八卦,他們主動搭話了,還反覆問了好幾遍嚇唬姑爺qj真能要那麼多彩禮,哈哈哈……”
“哈!”林寧冷笑,“行,我知道了,辛苦二哥。”
“辛苦啥,多有意思的事,就當找樂子了。你要發作就抓緊時間,他們好像要回老家了,萬一回去了,碰上個有腦子的親戚朋友呢。”
結束通話電話,反手撥給江漁。
“喂,林寧。”江漁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高興。
“嗯,是我。”林寧語氣輕柔下來,“你這兩天和你家人聯絡了嗎?他們說什麼了?”
“……我和他們打電話了,”江漁沉默了一下,音色變得冷冽,“一開始是罵我,各種難聽的話。”
“第二天我再聯絡他們,我、我媽就換了說辭,和我確定咱倆……睡了之後,”江漁小聲的含糊了一下,繼續道,“開始和我打感情牌了,還是兄弟好了我才能好那老一套,不過這次是哄著說的,哈!”
“和我說,如果你不給五十萬彩禮,讓我配合他們嚇唬你一下,還保證隻是嚇唬你一下,如果能拿到彩禮,他們以後會放過我,配合我遷戶口,以後再無瓜葛。”
“……”林寧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即使親人特彆是父母,你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但是還是會第一千零一次傷心和失望。
“那你怎麼回答他們的?”
“嗬!”江漁冷笑,“我們對著放屁唄,他們是又臭又響,我就回個啞屁。我冇吱聲,以他們的德行以已度人,當然覺得我就是同意了唄。”
“……”這女的是不是不拿自已當男人看?你擱我這兒多少文雅點行不行?
“行了,我明天去把這事了了,到時他們給你打電話,你就接,我要是衝你吼什麼的,你就‘哭的說不出來話’,懂嗎?”
江漁急忙道,“我不用和你一起去嗎?”
“你不在場,這場戲纔好唱下去,而且才和你沒關係啊,行了,回頭等我訊息吧!”
林寧怕江漁再擰上非要跟著,語氣有些不耐煩的道,“就這麼定了,冇事掛了。”
從道理上講,江漁是事主,她不出麵說不過去,但與計劃不符是其一。主要是江家人給林寧噁心夠嗆後他決定出手的那一刻,也就冇什麼道理可講了。
他要做的,他心裡痛快,那就把事辦好。
結束通話電話,林寧又把刑法和民法典找出來看了看。
伸了個懶腰,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抱著自已的手機回臥室了。
第二天。
林寧穿上了投資聚會那天的休閒西服,把攝像領夾夾好,記錄儀手環戴上,拂了拂不存在的褶皺,看向鏡中的自已,調整了一下表情,冤總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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