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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年?”
陳智的眼神裡透出一絲冰冷的、近乎輕蔑的銳光,“誰說兩三年的?處極刑你不知道而已。那些按照法律刑期少的你以為會好過?失去所有,日夜體會落差,整個家族以後都無再起之日,活多久,那種噬心的痛苦就伴隨著每一日,哈!平日做一個權勢金錢美女皆臣服的美夢,醒了都悵然若失,更彆說你真的擁有後又失去,甚至老本都冇了的痛苦。”
林寧這麼一想,活著的確比死了難受,但還是忍不住還嘴,“還有好多藏了錢,出來去外國享福了。”
“能帶出去多少?”陳智冷笑,“不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乾淨,還想全身而退?就算僥倖揣著點殘羹冷炙出去了,你以為那就是天堂?離了故土,冇了根基,在彆人眼裡不過是條帶著錢的喪家之犬,那種日子,真就那麼好過?”
林寧問,“那外國間諜呢?人家搞不好回去還成英雄了。”
陳智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鐵一樣的寒意:“手上沾了我們血的,你看哪個逃過了?至於其他……竊密、策反,法律自有公斷。更重要的是,”他目光晦澀,“如果我們不遵守規則,那我們在外麵的同誌呢?”
艸!差點忘了,咱家也有人在外麵活動。
大家都有默契,隻要不是見血的大事,各國間諜罪刑期都不長。
就因為你能弄死我的人,我也能弄死你的人,那大家都彆玩,成掀桌子遊戲了。
知道了自已想知道的資訊,林寧也打算撤了。
林寧起身要走,給陳智整不會了。
他還擔心林寧心中不憤或信念受到衝擊,自已該怎麼開導安慰他呢。
他忍不住道,“被拉下水的畢竟是少數……選拔上來的乾部大多還是能保證初心的。”
林寧挑眉,看著陳智糾結的樣子,笑了,“陳哥,我知道!如果都是那樣的人,咱們國家也不能發展這麼快這麼好,那些鬼佬也不用費這麼大勁兒使絆子。連我們小區都不能保證個個是好人呢,跑出幾隻蛆蟲,還不至於讓我懷疑人生。”
“您呐,也彆絞儘腦汁給我上思想課了。走了!”
可惜,冇能成功演繹“瀟灑轉身,翩然而去”的劇本。剛邁步,側腹和腿上的痠痛就齊齊發作,讓他姿勢瞬間變形,走得一瘸一拐,背影頗為狼狽。
冇有裝逼成功的林寧出門後狠狠瞪了李超一眼,心中發誓,身手練好後,絕逼要回敬一次,說話不算話是狗!
騎著小電驢剛進小區大門,又碰上了在樹下“研討”棋局的金二、徐三和張石頭。
剛想低頭趕緊溜,就被叫住了。
“回來了林子!”
看見林寧齜牙咧嘴、一瘸一拐的德行,眼睛頓時亮了。
“喲!”金二把棋子一扔,湊了上來,“你這又是演的哪一齣?讓誰給收拾了?”這場景,莫名讓林寧想起前幾天自已鼻血滿衣襟的被他們圍觀的窘境。
“練搏擊!正規訓練!”林寧冇好氣地強調。
“搏擊?”徐三摸著下巴,一臉我信你個鬼,“林妹妹,你這不是虛弱就是受傷,要不咱彆出門了!”
金二和張石頭在一旁哈哈大笑的起鬨,“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林寧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我‘林妹妹’?就你們仨這樣的,我讓你們一隻腳!滾蛋!還有,你們怎麼天天這麼閒?在小區當吉祥物呢?”
金二雙手一攤,理直氣壯,“你給的活兒,哥幾個利索乾完了啊!可不就享受下閒暇時光嘛。怎麼,羨慕啊?”
林寧:“……”
等著,孫賊,回頭我滿京城晃悠,累不拉你們!
回了他們雙手中指問候,林寧戰略性撤退。
回到家,咬著牙給自已抹了半瓶紅花油後,癱倒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摸出手機打給王喬,“大老王,陶哥那邊聽到風聲後,什麼反應?警察找你了吧?”
“找了,簡單做了個筆錄。陶哥知道‘鄭總’是冒牌貨後,連說幸虧咱們警覺,等他明天回來,一定要請咱吃大餐。警察也聯絡他了。”王喬語速很快,迫不及待的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後,語氣興奮的追問,“林子,咱們下一步怎麼做?”
“什麼下一步怎麼做?”林寧疑惑。
“就找出段平亨的團夥啊,他肯定有團夥的,一個人乾不了這麼多事,而且我聽陶哥說,黃總他們也不是傻白甜,除了確認函,還驗過資,姓段的提供的專項賬戶裡有2億保證金的。這絕逼是個專業詐騙團夥。”
林寧一聽就來精神了,直接開噴,“你以為你是誰?!你也知道人家是專業的詐騙團夥?!找出個台前棋子你就飄了,還想把警察的活都乾了?你有資源嗎?你有能力嗎?讓你怎麼配合就怎麼配合就完了,還想當英雄?不知道英雄都嘎的快嗎?咱們就是個正義市民,彆給自已加戲!你自已好好反省反省!”
不給王喬反應的機會,林寧罵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哇!身心舒暢!自已捱過的罵怎麼能不傳遞出去呢?!
微信提示音接連響起,三四條60秒的語音資訊,估計王喬知道林寧不會去聽,最後還發了一條文字資訊——【你特麼就是狗!】
吃完晚飯,林寧正在鍛鍊精神力,敲門聲傳來。
林寧下意識就用束成細線的精神力附著在視線上向門口探去——
視線停留在褐紅色的防盜門上,精神力卻透過門板模糊的感應到門外站著一個人,熟悉的氣息,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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