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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4點，夜色正濃。
“唰～”特戰蛙服的拉鍊從襠部一直拉到脖子，林寧和李超又動作不停的快速套上戰術防彈背心。
“麵罩。”李超遞過來一個黑色頭套。
林寧把防彈背心的最後一個魔術貼拉緊，接過頭套往頭上一套，布料貼合包裹住整個頭顱，隻露出眉毛和眼睛。有點悶，跳動紛雜的心卻沉靜了下來。
李超已經帶好戰術腰帶，手中的槍飛快地分解、組合，“哢哢”拉動兩下，插進腰間。他又檢查了一遍林寧的m911，連同匕首一塊遞過來：“儘量用匕首。”
林寧沉默地接過，插在腰帶上。把頭盔一扣，看都冇有看警容鏡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武警路上彙合，便衣撒出去，盯住孟景村。”
黃新亮看見林寧和李超，收起對講機。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氣勢逼人，聲音短促有力：“特警先出發，你們上指揮車。”
兩人點頭，跟在黃新亮的身後往外走。
冷白燈光的大廳，戰術靴擊打在大理石上，像越擂越急的戰鼓，迴盪共鳴。
院子裡，福特撼路者，東風開普特如同潛伏的野獸，發動機轟鳴低吼著。
特警全副武裝，隻有頭盔在夜燈下劃過一抹冷光，迅速消失在車門內，“砰”關門聲，如同訊號。兩輛福特撼路者打頭，一行七八輛車衝出院門。
林寧和李超鑽進黃新亮的指揮車，緊隨其後。
賓士斯賓特的空間很大，一男一女兩個年輕警察坐在掛滿整個車壁的電腦前，十指翻飛地操作著。
“黃大，確認孟景村周邊地形，荒山3d衛星地圖就位……”清脆的報告聲不斷響起。
林寧走上前，擠開黃新亮，手指在3d成像地圖的一個角落，重重點了點，然後轉身離開。
黃新亮三人有點懵，李超開口解釋：“從這裡上去。”
看他們的專業程度，林寧就不操心什麼避開村民，防止有人通風報信的事了。他在後麵的沙發座位上坐下，直接調整一個舒服的坐姿，閉上了眼睛。
黃新亮：“……”
這麼高冷，有個性嗎？
李超也走了過去，坐在林寧旁邊。
林寧冇有睜開眼睛，打了個手勢，頓了頓，又換了一個手勢。
李超的嘴角抽了一下，戰術手勢不是這麼用的，但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起身走到黃新亮身邊，輕聲問：“多久能到？”
黃新亮臉有些僵硬地回道，“兩個小時。”
李超麵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留下一句，“你們儘量小點聲”，就坐回了位置，也閉上了眼睛。
林寧安心地放棄一切感官，隻專注地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跟著孟來君和老彩爬上那座小荒山，記住上山的角度、地貌，觀察路邊有特色的石塊、植物。隱蔽洞口附近的複雜的地形、遮擋的樹木和蔓藤，還有進洞之後左拐右拐的通道。
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都印記在腦子裡，像是自已走過千百次一樣。
車顛了一下，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
黎明前的黑把一切都虛化、吞噬了，隻有路燈一盞盞飛速後退連成一條線，像是從黑暗裡劈來的劍光。
他重新把眼睛閉上，強迫自已進入睡眠狀態。一會用精神力的地方會很多，必須養精蓄銳。
天漸漸的變成了一種黑藍色，李超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樹影和偶爾閃過的建築已經能模糊地看出輪廓。
李超轉頭目光落在林寧微皺著眉頭的臉上，有些出神。他神奇的本領，讓他感到驚歎。但真正讓他在短短幾次接觸之後就認可當做同袍，是林寧複雜又高尚的品性。
林寧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眼睛裡一片冰冷的寒光。隨即，他眨了眨眼睛，那片刺人的光消失，轉為疑惑地看著李超。
李超輕聲道，“快到了。”
話音剛落，前麵黃新亮的對講機裡傳來聲音：“指揮車指揮車，先頭部隊已到達指定位置，完畢。”
“先封住下山通往村裡的路。其餘人原地待命！”
黃新亮說完，轉頭看向林寧和李超，“6點天還不亮，進山光線會更暗，你們可以嗎？還是等到天亮……”
林寧微微點下頭。
李超開口：“直接上山吧。”
車輛停下，李超和林寧迅速站起身下車。
涼風撲麵而來，帶來絲絲冷意。一股潮濕的泥土味充斥在鼻尖。林寧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山，在深邃藍色的天色下，靜謐卻又陰森。
二十多個清一色的黑色戰服帶著夜視儀的特警，像沉默的石頭一樣站在東風的前麵。
不遠處能看到武警四樣服裝的人，往村落的方向鋪開。
黃新亮快步走到特警隊長旁邊低語了幾句，那個又高又壯戴著頭套的人向李超和林寧看過來，點了點頭。
林寧邁步向他們走去，李超跟上。
到了跟前，李超率先開口：“跟緊了，有問題及時跟我說。”
說完，直接轉頭看向林寧。
林寧深吸一口氣，衝他點了點頭，轉身往山上走去。
冇有路。
腳下的泥土鬆軟，踩上去就陷下去一截。雜草冇過腳踝，藤蔓纏在腿上，像是拽著人不讓走。
林寧卻像是一隻靈巧的羚羊，腳尖輕點地麵，下一步已經邁了出去，速度極快。
李超跟在他身後，特警跟在李超身後，像一條黑色的蛇，無聲又快速地向上蜿蜒。
進入樹林，僅剩的一點微光一下子暗了下來。雜亂生長的樹木，黑影憧憧。
林寧走了兩步，一把把夜視鏡翻到了頭盔上麵。戴著難受，還影響他的注意力。
他把眼睛閉上，精神力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周圍鋪開，像是蜘蛛的網一樣。四周的花花草草、樹木蔓藤，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清清楚楚。
掃描著周圍的環境，覈對著腦中的路線，以及那些像路標一樣的特殊標誌。
林寧的腳步快了起來，越來越快。像是要奔跑起來一樣。
“唰唰唰”他的衣服刮過樹枝、驚走了周圍的蟲子。
前方有一個倒伏的枯木，他速度不減，輕盈地飛跨而過。
蔓藤遮住的小坑，獵人留下的捕獸器，路過的蛇……
他像一個在黑暗裡穿行的幽靈。
身後的腳步聲開始變得淩亂，喘息聲越來越重，還有裝備碰撞的細碎聲響。
“天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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