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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關上房門,林寧臉上賤賤的笑意收斂,翻開本子,開始回憶雷麻“提供”的那些資訊。
筆尖在紙上發出“唰唰”的聲音。qiangzhi、毒品、zousi線,雷麻這些年攢下的家底,連同他那分散不同地方的安全屋和聯絡點,一頁一頁,慢慢寫滿了紙張。
寫到最後一頁,他停了一下。阿東,那個總站在老彩身後的男人,身形壯碩,眉目凶狠。雷麻手下報過他的落腳點,西雙版納城東,一個帶院子的民房。他還有個女人,在市場賣水果。
林寧在阿東的名字上重重圈了一個圈。
雷麻不知道老彩的老巢,阿東,一定知道!
他翻回第一頁,目光在這些文字上一一劃過,每掠過一個人名或者外號,眼底的嘲諷就深一分,最後,他把本子合上,嗤笑一聲。
洗完澡趴在床上,撥通了江漁的視訊。江漁的臉出現在螢幕上,林寧剛想開口,螢幕上卻突然被一個碩大的貓頭占據。
黑白花色,毛茸茸的臉上,並冇有人們說的軟萌可愛,它盯著林寧,眼睛慢慢眯成一條縫,“哇嗚!”
然後扭過身子,把屁股對著螢幕,尾巴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打著。
林寧:“……”
“你你你、你什麼眼神?你什麼態度?”林寧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被挑釁、被鄙視的火氣上湧。
隨著林寧聲調的提高,貓尾巴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重,一下把手機打翻,螢幕一片漆黑。
林寧:“……”
“哈哈哈……”江漁的爆笑聲傳來,“豆漿不要這樣,那是爸爸。”
手機螢幕重新亮起來,露出江漁紅潤的臉蛋上滿是笑意的眼睛。
林寧的憤怒和憋屈也慢慢化作了笑容:“嘿嘿,我是爸爸嗎……”
清晨。
林寧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下來。
推開房門,看見李超正在客廳中央蹲馬步,他心情極好地打了聲招呼,“呦,這麼用功。”
李超當他是空氣。
洗漱完,兩人換上標準套裝,墨鏡往鼻梁上一架,踩著螃蟹步直奔早餐店。
一人嗦了三碗米線一抹嘴,像街溜子一樣開始在街上閒逛。不過今天林寧控製了方向,一路朝東城區的方向逛去。
穿梭迂迴在外城區那路線奇葩的狹窄街道和巷子裡。
林寧成功鎖定一個人,把資訊發出去後,放下手機,繼續往前走。
李超看著林寧的舉止,嘴唇緊緊抿了起來,今天他緊緊跟隨林寧的視線“看”人的臉,但是他越看越迷惑不解,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林寧還不是亂來,兩三次裡,他總能從公安部的通緝令網站上找到對應的通緝犯。
中午吃完飯,兩個人也冇有休息,繼續既定的方向慢慢逛過去。
又搜出一個人,林寧打字速度極快地編輯好資訊,點選傳送。然後表情淡然的繼續不緊不慢的步伐往前走。
李超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林寧比了比自已的眼睛,“就看啊,看著覺得可疑,去網站確定一下。”
李超滿頭霧水,突然抬手狠狠撓了幾下頭髮,半晌,突然問:“領導知道你的本事能力嗎?”
“當然啊,不然隨便哪個人都派人保護嗎?”林寧好笑道。
李超又沉默了,轉過一條街後:“那我們和警察加班通宵一點點摸排算什麼?”
林寧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我隻有一個人,隻有一個我,冇有你們,你覺得社會會變成什麼樣?你傻了?”
李超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下來,眉頭舒展,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你說的對,冇有我們,你早被人乾掉了。分工不同。”
他突然轉頭盯著林寧:“你不應該在這裡,你應該回燕京,很多人保護你不會讓你被敵人ansha,然後你就去各個部門、科研單位、部隊,挨個篩查。那纔是你應該乾的。”
林寧的表情僵住,這是要拿自已當做探測儀器用,一堆人“拿著”去挨個單位掃描?這是個狠人啊!
“年輕!”林寧瞪了李超一眼,“你……你再長大一點就知道為什麼領導不這樣了。你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啊!”
李超冇有再說話,但是看向林寧的目光裡,有什麼東西更加堅定了。
西雙版納的天和雲彩好像離地麵特彆近,人走在其中總有一種天地狹小的感覺。
穿梭在各種氣味混雜的巷子裡,林寧他們終於“逛”到了城東。
林寧拿出手機仔細檢視了一下地圖,然後冇有再繼續找人頭,直接帶著李超左插右拐的來到毛漢巷。
這裡算是老城區和主城區的交界處,房子看起來整齊完整。從這條巷子轉出去,就是一條主街,熱鬨的人聲和音樂聲不時的傳來。
林寧放慢腳步,精神力線飄飛,探進巷子口的那座院子。他頓了一下,反饋回來的畫麵裡,一個身形壯碩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院子裡抽菸。
是阿東!
林寧收回精神力,嘴角勾起,心情愉悅地對李超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要找的人就在裡麵,要是順利,那夥雜碎今天就能搞定。咱們先歇會兒,等他出來。”
拐出去,在主街邊買了兩瓶鮮榨果汁,回去,蹲在路邊。
天空開始轉成紅紫色,林寧百無聊賴的劃著抖抖,他的指尖突然頓了一下。
院子裡的人動了。
片刻後,“咯吱”一聲,院子的木門從裡麵開啟,阿東摟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林寧歪頭看過去,墨鏡鏡片後麵的眼睛盯著阿東的頭頂,那像血墨一樣的顏色愣了一下,隨即精神力點了下去。
畫麵湧現。
一秒鐘後,林寧的身體驟然緊繃。
他看見一個男人被抓著頭髮、四肢按在老彩的麵前,一個乾瘦的老頭把一個小小的金屬塊遞給老彩,“他是警察。”
畫麵又跟著阿東走了兩天。
昏暗逼仄的房間裡。
渾身是血的男人被捆在椅子上,奄奄一息,頭髮被人狠狠揪著,臉被迫揚起來。阿東站在他麵前,手裡捏著一把冰冷的鉗子,笑容殘忍又興奮。
“這個條子嘴硬得很,打廢了都不說。”旁邊高瘦男人淡淡開口,“彩哥說了,直接埋了。”
“埋了多可惜。不如先讓我玩玩,警察啊?多高貴!”阿東笑著,鉗子狠狠夾住男人的指甲,猛地一扯。
淒厲的慘叫瞬間刺穿耳膜。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男人渾身抽搐,而阿東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濃烈。他又夾住下一個……
看著眼前暈死過去的男人,阿東隨手抄起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高高舉起,狠狠砸向男人的膝蓋,“彆暈啊,暈了就不好玩了!”
“哢嚓”一聲脆響,清晰得刺耳……
林寧喉嚨裡擠出一陣壓抑的、急促的“咯咯”聲,身體像快被崩斷的弦一樣開始劇烈震顫。
五秒後,林寧從畫麵裡抽離,墨鏡後的雙眼猩紅鼓脹形似惡鬼,死死的盯著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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