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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牌,不用雕刻,打兩個洞。老闆這有直接現成的黑色編繩,快得很。
其他的,林寧把自已手機裡麵下載好的幾個耳環、項鍊、戒指的圖片傳給了老闆。
“就這幾款一樣做一個,你看手鐲的話,能打出來幾隻?”
和老闆確定好要打的數量以及工費後,林寧看了一眼他頭上的攝像頭,簽了合同,拿著兩塊無事牌從商場出來。
林寧手裡拿著兩塊一模一樣的無事牌,對著陽光看了一眼,真透啊,看起來好像帶色兒的厚玻璃片子。
不過它散發出來的光芒,以及沁人心脾的顏色,怎麼看怎麼——貴。
林寧察覺到了周圍有好多人的目光跟著他手裡的牌子移動,他直接揣進兜裡。這時,左後方一個老頭湊了過來。
“兄弟,你這牌子出嗎?”
林寧擺擺手,大步往前走,甩開了這些人,心裡麵忍不住罵自已一句。
走在路上撥通了劉昭的電話。
“還冇忙完嗎?李超那能探視嗎?”
“他出院了,我倆在安全屋收拾一下,要回燕京了。”
“這麼快?”林寧下意識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那我過去找你們吧。”
安全屋。
林寧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恢覆成了他第一次來時的樣子,連茶幾上煙盒擺放的位置、茶杯裡麵水量多少,都幾乎一模一樣。
林寧突然意識到,開門就能看見茶幾上的這幾樣東西,搞不好跟諜戰片裡門縫裡夾頭髮是一個意思。
“我聽張闊說你挑完翡翠了,又找我乾啥?”劉昭和李超正在往一個嶄新的旅行包裡麵,塞著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林寧伸頭看了一眼,“香蕉乾、椰子糖、榴蓮糖,帶土特產回去你就不能挑點好的嗎?你帶這些小孩吃的有什麼用?越南燕窩、咖啡什麼的,不都挺好嗎?”
“禮輕情意重,你懂什麼?”劉昭頭也冇抬地嫌棄道。
李超把自已那包拉上拉鍊,坐回沙發上,他肩膀和小腿上還打著繃帶,照樣做的筆直:“燕窩和咖啡,劉昭買完給他家裡直接發快遞了。這些是帶回隊裡給戰友吃的。”
劉昭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怒視李超:“你不也是一樣?”
“噗!哈哈哈……”林寧一下就笑噴了。
李超的耿直,落到自已身上的時候,那叫一個難受。但是如果落在彆人身上,讓自已看笑話的話,那簡直太招人稀罕了。
劉昭清了一下嗓子,“咳,主要是那幫糙老爺們吃什麼燕窩啊?”
林寧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你說的對。”
這塑料的兄弟情,都不知道互相坑對方多少回了吧?他一想到一群鐵血老爺們,人手一把椰子糖和榴蓮糖——那畫麵太美。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林寧想起了要問的正事:“你們這麼快就回去?內鬼的事情解決了?”
劉昭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拉鎖拉好,開口道:“我昨天晚上知道梅清河被抓後,就在重點監控的幾個人裡麵,散了一下訊息。”
後麵的話劉昭冇說,但林寧也知道,對方肯定慌了手腳,露出了尾巴。
他也冇再問什麼?具體是誰。是誰,他也不認識,隻要知道內鬼被抓了,不會影響到他就好了。
了卻一樁心事,林寧從褲兜裡掏出那兩塊無事牌,遞給劉昭和李超。
“我也給你們整點雲南特產,無事牌,祝以後你們平平安安,無事發生。”
兩人都冇有接。
李超可能還不太瞭解這些,行動隊的天天打打殺殺。劉釗可是偵查隊的,他們查人家是不是有問題的其中一個方向,就是有冇有不明來源財產,他識貨的很。
“你逗呢?這麼貴的玩意,你給我倆乾啥?”劉昭有點無語。
林寧臉上帶著笑,卻語氣認真:“一塊去越南收穫的這些東西,你們的身份註定了你們不能動繳獲的東西。那我自已那份我拿出來,朋友送點小玩意都不行嗎?到底咱倆誰逗?”
劉昭和李超即使聽林寧這麼說,也冇打算要。
大小、厚度、水頭、顏色,劉昭一打眼,至少上10萬以上,他怎麼可能收?
林寧打趣道:“越南任務圓滿完成,內鬼也在最快的時間抓到了,回去你倆升職加薪,立功受獎。怎麼?怕我拖你倆後腿啊?”
李超奇怪地看了一眼林寧:“冇有立功表揚,劉昭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挨處分。”
劉昭臉上笑容不變。
林寧愣住了,不解:“為什麼挨處分?咋的了?他乾啥了?”
李超:“他違反紀律、違反命令,冇有第一時間把你和檔案護送回國,帶著你回去救我了。檔案丟不起,你更丟不起。”
林寧條件反射的就想解釋,不是劉昭帶自已,是自已拉著劉昭……
卻張了張嘴,冇有說出任何話。
捏著無事牌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甲泛白。
劉昭的問題,不是誰拉誰,是違反安全帶自已和檔案走這個命令。
即使結果是好的。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把“生命”和“紀律”放在天枰的兩端,他卻說不出來哪樣更重。
一個為了完成任務,自已留下來主動送死。
一個為了完成任務,看著自已的戰友拖住敵人去送死。
林寧沉默了下來。
劉昭笑容輕鬆:“行了,有什麼好在意的?這是我所有背的處分當中,最牛逼、最不委屈的。”
林寧突然覺得呼吸不上來,眼底發熱。
趕緊起身:“那行,你們收拾收拾走吧,回北京再聚,我這邊還忙著呢。”
說著,一人手裡重重地塞了一塊無事牌,故作瀟灑的背對著劉昭和李超揮揮手向門口走去。
他怕自已眼底的濕意和通紅的眼眶被劉昭他們看見。
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林寧推門出去。
剛下樓,迎麵走過來一個頭頂深紅光暈的男人。
林寧眼睛眯了起來,掩飾不住的厭惡。
有人為了讓你們過上安穩的好日子,拚命著、掙紮著。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你們還他媽的不當個好人,當攪屎棍。
林寧的目光過於不善,那個男人向林寧看來。
兩人目光對視,林寧歪了一下頭,不躲不避,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帶著挑釁。
2秒後,那個男人主動避開了林寧的目光,拐進了旁邊的一個住宅樓。
林寧精神力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手下也冇停,手機,網站,搜尋。然後直接打給阮小軍:
“雲肖,b級通緝犯。廣靈街六巷11號201。”
利落結束通話電話,林寧邁步向老城區深處走去。
今日心情不好,適合“斬”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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