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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皓他們散去。
大廳裡,看了個全程的食客們發出不屑的鬨笑聲。
林寧皺著眉頭坐下。
郝宏勸他,“你不用替他難受,他根本不會領情。”
林寧搖了搖頭。他又不是不知道汪皓是什麼人,教不會罵不聽,隻敢衝自家人耍橫,在外麵慫得跟孫子似的。他早不在乎了。
他是在想:這麼個慫貨,怎麼就頂著個顏色不淺的紅名?
郝宏見他還是麵色不虞,就逗他:“你又炫車又炫房的,好土啊,你就不能學學人家電影裡的高階範兒,無形裝逼?”
“哈哈!”林寧樂了。
彆說他現在還是個“土鱉”,就算不是,在這地方,跟這些樸實的“老實人”玩什麼高深?人家就認房子、車子、票子。彆的,一律不好使。
林寧先把汪皓的事放到一邊。
如果可以,他是真想在家鄉低調休息,不想搞事。畢竟他走了,家人還在。
但怎麼感覺,事兒總往他眼前湊呢?
晚上,林寧力邀姐姐全家去新家看看,結果也冇逃脫一頓狠打。
東北的列位,不是棒子加身,而是幾巴掌開胃菜後,胳膊和大腿內側嫩肉被掐的一個個紫豆子的那種。有豁免這種待遇的小夥伴嗎?
彆管咋說,和女朋友的視訊是有自已的獨立空間了,林寧很滿意。
兩天後,新房收拾妥當,溫鍋宴。
最樸實的堵嘴**——林寧親自開車,把親戚一撥撥接來。
新家客廳,親戚朋友眼神亂飛,嘴上也冇閒著,從誇獎林寧孝順,到心疼他姐,再到這房子真好巴拉巴拉……
之前還傳林寧“被抓了”的大舅媽,此刻笑得滿臉褶子,正擼著袖子在拌餡,要包她拿手的羊肉燒麥。
她像從冇說過人小話,親親熱熱地問:“小寧啊,走偏門可不能用外人,還是自家人穩妥。有啥事都向著你,要不讓你大舅去幫你搭把手?”
其他人有人彆過臉去表示不摻和,還有幾個臉上也露出了同樣感興趣的表情。
林寧恍然,這些人都以為自已是走歪路賺錢。冇有嫌棄,反而想來分一杯羹。
林靜像是早有準備,拿著林寧的手機開啟相簿,精準找到林寧公司的營業執照給大家看。
“什麼走偏門啊?!小寧正經跟人做生意的,你們看這執照!”
大家紛紛看去,臉色都變了。之前幾個不摻和的,臉上笑容真誠了很多。
大舅媽看到大舅不吱聲,脫掉手套一把從他手裡拿過手機仔細看。
看到法人林寧,註冊一百萬資金的時候,臉色一下拉了下來。
哈!林寧看著眾生百態,心裡無限感慨。有錢就行,走偏門也冇人說什麼,但是知道你走正道賺錢,立馬有人就不高興了,為什麼呢?
人情世故方麵自已還是欠缺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
大舅媽臉色僵硬的把手機遞給一個伸手要看的親戚,手勁兒大了,手指一劃——螢幕變成了林寧和江漁在咖啡館臉貼臉的照片。
“哎呦,這、這是小寧物件?可真俊啊!”那個親戚驚呼一聲,打破了有些詭異的氣氛。
關於物件問題的八卦,比林寧走正道賺錢了更有吸引力。
大夥一下就湊到了一起看。
男女老少看過,一致驚歎——這姑娘是真亮眼,那種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出眾勁兒,身邊還真冇有。
“是俊!小寧,你物件乾啥的啊?”
七嘴八舌的打聽。
林寧心裡已煩得不行,不想真說江漁的情況。根據剛纔觀察的人性……
“做天使投資的,”他怕他們不懂,還“好心”解釋,“就是看好哪個企業有潛力,就投錢入股。”
哈哈哈……果然,此話一出,眾人又都熄火了。
估計是心裡實在太難受了,好幾個姨啊,姑父什麼的,臉色都繃不住了。
林寧突然來了興致,逗這些人挺好玩啊。
“冇看我物件氣質都跟一般人不一樣嗎?是不是特彆亮眼?”
親戚聽到林寧的話是不想相信的,但是想到剛剛看到的照片。那種高階的氛圍下,女孩那明亮大方的臉龐,是不一般啊。
大舅媽嘴都要撇到耳根了,彆人信,她可不信。
她兒子那麼好的孩子都冇找到長得好家世好的,憑什麼林寧這種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欠債鬼能找到?
誰知道那女的是乾什麼的。她眼睛突然一轉,外人也不知道,還不是她說什麼是什麼?這女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反正彆想進門壓皓皓媳婦兒一頭。
林寧還想繼續忽悠,電話卻響了——汪皓?
不想接,但還是。
“喂?”
“林、林寧啊,我是你表哥啊!”那邊的聲音有點顫抖。
林寧壓下心底的厭煩,“啥事?快說!”
“……那、那什麼,我拿著東西,進不了小區,你接我、我一下唄。”
林寧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電話,又放回耳邊,“你把電話給門衛,我說一下就行了。”
不對勁。但是林寧也不想理會。
“我拿不了,你過來接我一下怎麼了?”這次話說穩了,語氣中的急躁和心虛也更清楚了。
林寧閉了下眼睛,真是,為什麼總找事呢?!大家老死不相來往不行嗎?
“行,等著。”林寧應道,但聲音已經很冷很冷了。
他要看看,這個“表哥”又要乾什麼!
林寧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大舅媽還追了兩步,“你哥拿不了重東西,小寧你多拿點!”
胡林小區外邊,汪皓結束通話電話,對另外三個人又猶豫了,“真、真的行嗎?”
一個小黃毛偷偷翻了個白眼,但看在錢的麵子上,還是第n次給他分析,“汪哥,你放心吧,肯定行。現在兩方都動手就是互毆,隻要有這條,何隊肯定向著咱們。我們仨認可背個處罰,也一定讓他也留個案底,好好給你出口氣。”
小黃毛純粹是給瞎子拋媚眼,汪皓纔沒把他的表忠心賣慘放在心上,現在他隻怕事情不成,或者牽連到他。
可事到如今,他想反悔,看著眼前這三個,又有點怵。
他垂頭喪氣:“那我……先躲那邊去……”
一步三回頭地往圍牆拐角挪。
小黃毛維持著笑,嘴裡卻罵:“艸,這麼個窩囊廢,真特麼磨嘰。又不用他出麵,又有何隊保底,怎麼慫成這樣?”
一個矮胖子接話:“他到底咋當上隊長的?爺們兒都死絕了?我都想踹他。”
最後一個:“行了,趙哥不是說了嗎?多拿點他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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