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把目光小小的聚焦在哪個犯罪團夥的罪行上，也不是計較某些人能不能判個極刑。
目標隻有一個，怎麼“消滅”某些存在。
林寧臉色微紅，用手掩著嘴小聲地問：“你們開作戰會議，也是這樣嗎？”
李超麵色倒是平靜，“沒人敢罵娘。”
林寧：“……”
我和你聊城門樓子，你和我說胯骨軸子。
不過林寧“嘖”了一聲，“那沒感覺了啊。這才爺們！”
李超：“我們大隊長是烈士遺孤，沒娘。下麵的人敢罵這句的，過後都老慘了。”
林寧：“……”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的意見慢慢趨於統一。
突然相對年輕的聲音傳來：“出這份情報的人，雖然對於各個窩點屋內的結構也描述出來了。但能不能讓情報人員直接跟我們對接，細節方麵需要核對和補充。”
林寧坐直了，目光盯著螢幕。
肖廳長：“情報人員線上，有什麼問題問吧。”
螢幕那頭傳來聲音：“猛攏東漫村，A1團夥，主活動地點內部結構，重新說明一下。”
林寧收斂了所有情緒，眼睛盯著螢幕上的3D街景，腦子裏卻在一幀一幀的回放當時用精神力探查的畫麵。
他聲音不大卻條例清晰地道：“水泥三層小樓，一樓後堂是倉庫，前堂始終留守有人……
二樓七個房間住人，左手第一間住著的叫張疆的光頭，他習慣左手使槍。晚上睡覺會把槍放在枕頭下麵。第二間……
三樓是……
有地下室，還有後門通小巷……”
“其團夥標註A1-2的人員單獨住所……”
“柳禾他家木質結構，父母和一個7歲的小男孩住在二樓，他和他老婆分屋睡，他住在一樓西麵的屋子，窗戶很小……”
一問一答，林寧盡量隻描述客觀的不可改造的建築結構，但對方在他無意帶出個別嫌疑人的武器喜歡順手放哪後，越問越仔細。
A1團夥問完，問A2團夥，A3……
東漫村問完，問列滿村。
林寧回答的越來越順。
隻要電腦那邊那些人能想到提問的，上到那些村子的佈局、窩點的構造、人員分佈、行為特點，甚至哪條巷子有狗愛不愛叫，隻要曾被林寧“看”到過的，他全都能回答，一點磕巴都不打。
肖廳眼睛越來越亮，武警總隊隊長還有邊防的旅長的眼睛更是幾乎要放出光來。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開啟了一道縫，一個中年男人的頭伸了進來，打了一個手勢。
肖廳長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趙副書記等人，也看了過去。
肖廳長站起身示意了一下眾人，“不是上級來電，我去看看，你們繼續。”
說著往外走，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回了連線的問答中。唯獨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趙副書記，眼睛一直看著肖廳的背影。
所有的聲音和目光隨著關門都關在了會議室內。
肖廳長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兩個警察，示意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和他一起走遠了幾步：“什麼事？”
男人壓低聲音在肖廳長耳邊低語：“趙副書記的秘書去取葯後，我們監聽到了他兒子訂機票的電話。不過他和他母親沒有再通知任何人。人已經控製住了。”
彙報完，他站在一邊，緊緊地抿起嘴唇。
肖廳長沉默了幾秒後，有些艱澀地開口：“把他們先送到紀委檢查組吧，待命期先不要讓他們介入。”
“是！”
肖廳長在原地站了兩分鐘，嘆了一口氣。
肖廳長回到會議室，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趙副書記。
趙副書記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兩人正好對上。肖廳長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趙副書記桌子下麵握緊的拳頭稍微鬆了鬆。
問答還在繼續。
各支隊隊長和林寧的一問一答，聲音此起彼伏。
突然，武警總隊隊長偏過頭，在肖廳長耳邊低語：“這是國安的情報人員？他他媽的跑遍了所有犯罪分子的老巢窩點以及個人住所，然後躲人家床底下了是嗎？
我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不可能胡說八道，但是這他媽的也太誇張了。
國安那幫人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這麼厲害在國安屈才了，應該來我們那啊。”
邊防旅長也湊過來，壓低聲音：“武警都是對內的，用得著這麼好的人才？國內這麼安定，還是要去軍隊，這種人才放軍隊才對。”
肖廳長忍了兩息，實在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低聲道：
“你們去跟國安說，跟我說不著。要是在我手裏，你們想看見他都難。”
他心裏也翻湧不止——陳智那個狗賊，到底捏住了這種人才的什麼把柄，能把他抓在手裏？
問答總算告一段落。
林寧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有些嘶啞，往嘴裏灌了一口水，又灌一口，嗓子說得生疼。
李超坐在旁邊，眼神光芒流轉，看著林寧，握在手裏的手機不自覺地點開短訊介麵，給陳智發了一條訊息。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沒說什麼。
螢幕裡傳來肖廳長的聲音：“還有什麼問題嗎？”
對麵靜了一會兒。
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正是之前釋出過命令的那位：“小陳是嗎？你看……”
話音未落，畫麵斷了。肖廳長按斷了視訊。
林寧看著黑下去的螢幕，長出一口氣，整個身體一鬆，靠在牆上，仰頭閉目。臉色慘白，額頭汗水都快流成小溪了。
他表現的很牛逼，但太耗費精神力了，他都快乾巴了。
李超沒說話，把電腦合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
省廳的燈徹夜未熄。
接近午夜，會議室裡的討論還在繼續。
而肖廳長辦公室煙霧繚繞，幾個主持會議的人聚在一起，個個都是大煙槍，嗆得人睜不開眼睛，但沒有一個人吱聲。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突然刺耳地響起。
肖廳長站起來，剛把電話拿起來，武警總隊隊長和邊防旅長的手機也同時響了。
他們連忙接通，對麵傳來有力的聲音。
三人表情嚴肅，身體站得筆直。幾分鐘後，三人立正，抬頭挺胸，聲音洪亮地答道：“是！”
武警總隊隊長和邊防旅長看了一眼肖廳長，點了點頭：“我們接到命令了。”說完，轉身出門往會議室走去。
肖廳長看著旁邊靜坐的黃副廳長和趙副書記，按下桌上的按鍵：“讓他們進來吧。”
趙副書記的頭猛地抬起，眼神如刀般射向肖廳長。肖廳長回望，四目相對，目光寸步不讓。
辦公室的門開啟，紀委監察組組長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