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屋裏安靜。
林寧下定了決心,這次就直球,現在,說實話,隻要不是間諜和窮凶極惡的毒販,他並不怕暴露、得罪人了。
無論是他自身的實力,還是背後的陳智他們。他現在已經不是小雜魚了。
那就痛快一把!
他摸出手機,撥給趙法官。
“我想問一下,孫國強拘留多長時間?我在哪能見到他?”
“……”趙法官有些摸不到頭腦,“司法拘留五天,你要幹什麼?你不要因為今天申請人的話有什麼負擔,這不是你的責任,我們會重啟調查的。”
五天啊。林寧覺得心情不暢,但也無可奈何。
略過法官的問題,又問道:“那孫國強哪天哪個看守所出來啊?”
“……你,你知道任何傷害、禁錮自由、暴力逼問等行為都是違法的嗎?你不要衝動。”
林寧:……
“不是!您想什麼呢?我就是怕他出來又跑掉了,我有事找他啊!至少讓我問上兩句,我好給我家裏長輩一個交代啊。”
“問什麼?”趙法官還是有點不信。
林寧無語死了,碰上這麼認真的法官也是不容易。
“要不你陪同我見他一麵?我大舅媽的哥哥和他是同學,說不定能勸他吐出來點錢?”
林寧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但身份和目的都是自己給的,對吧?!
趙法官有點心動,他見多了老賴,連親生父母都不在乎,還能在乎老同學的勸告?但是萬一呢?
他遲疑道,“拘留期間見不了,他15號出來,我陪你見一下他。”
林寧結束通話電話,長出一口氣。
旋即又皺起眉頭,那孫子一定要有能執行的隱匿財產啊!
林寧雖然不至於情緒低落,但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著那些申請人。
在沙發上坐著發了會呆。
窗外的光線慢慢變暗。
門響了。
江漁進門,手裏拎著菜,看見林寧沒有開燈坐在沙發上。
她頓了一下,“餓了吧?我去做飯,你來幫我。”
換鞋,進廚房,指揮著林寧開始擇菜、洗菜。
她環著林寧的腰,站在他身後,隨著他的動作移動著,滿滿的依賴感。
林寧身上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
江漁接過林寧洗好的食材,開始切菜、做菜,菜刀落在案板上有節奏的響。
林寧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上,看著江漁的背影。
他突然發現江漁做菜有一種玄妙的律動感,怎麼看怎麼流暢優美。
江漁背對著他忙著,沒回頭。
“你發資訊給我說去法院,還順利嗎?”
“嗯。”
“獎金拿到了?”
“嗯。”
沉默了一會兒。
江漁還是沒回頭:“看到讓你不開心的事了?”
林寧沒說話。
江漁把切好的菜撥進盤子裏,水龍頭沖了沖刀:“那就別想了。吃飯。”
晚飯是兩菜一湯。
兩人麵對麵坐著,江漁說起公司的事。王喬今天看K線圖怎麼也弄不明白,差點氣哭了。她說的時候還忍不住想笑。
林寧聽著,嘴角翹了翹。
吃完飯,江漁洗碗,林寧葛優攤在沙發上,眼神透過電視機裡的新聞不知道在看什麼。
水聲停了,江漁出來,坐到他旁邊,靠著他肩膀,掏出手機開始刷。
兩人都沒說話。
林寧的肩膀能感覺到她的重量。
與此同時。
Guo安部,部長辦公室。
李局:“……縱火案牽扯出來醜國一條新線,目前順藤摸瓜掌握了兩個主要嫌疑人,接下來就看能釣出多少魚了……”
馮部靠在椅子上,不時的翻看手裏的報告,詢問一些細節。
彙報完工作,李懷崢放鬆了一些,端起保溫杯喝了幾口。
部長也閑適的喝著茶水,突然開口:“小李啊,聽說你往紀委送了三個業績?”
李懷崢動作頓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一手端著保溫杯,一手下意識的捂著胸口,臉色古怪。想起那三份調查報告送到自己手裏時的彆扭,憋了半天。
“跟您彙報過的那個林寧,看了一眼,說那三個人有問題。我讓人一查,還真查出了貪腐線索,就轉給紀委了。”
部長放下茶杯,饒有興緻地看著他:“真就看了一眼?”
李懷崢捂了捂胸口,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頭疼:“就一眼。”
部長看著他,好笑的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這不是好事嗎?”
李懷崢苦著臉:“領導,這是個燙手山芋,本事大,闖禍的本事更大,我都不敢想他有一天突然……”
他止住話語,但意思馮部聽明白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不是頗有你當年的風範嗎?我還記得老黃當年對你有多頭疼,哈哈哈……”
李懷崢無話可說,報應啊。
隨後他收斂神色,語氣凝重起來:”領導,我倒不是怕麻煩,就是覺得,林寧這樣的人,不管多能惹麻煩,隻要站在咱們這邊,就是大殺器,但危險性也不小。一旦他走歪路,跟國外勢力勾連……”
部長神色也轉為認真,但語氣平和,“我問你幾個問題。”
“第一,他用這個能力賺不該賺的錢了嗎?”
李局搖頭:“沒有。就舉報拿獎金,和朋友開公司,正經生意。”
部長:“第二,他喜歡揚名嗎?”
李局搖頭:“他怕人知道。這小子,苟得很。”
部長:“第三,私生活呢?看見女人挪不動步?”
李局搖頭:“剛處了個正經女朋友。不是看見女人走不動道的人。”
部長頓了頓:“對咱們有不滿嗎?”
李局想了想:“覺得間諜和漢奸判刑太輕,說應該全死刑。”
部長笑了:“還是個鷹派。”
他看著李局,“這不就結了。權、錢、色,他有正常人的慾望但是沒有過於執著,思想也沒問題,外國拿什麼引誘他?”
李局其實也對林寧是比較看好的。但是懷疑和未雨綢繆已經刻在了他的靈魂裡,特別親眼見識到林寧的能力後,即使已經試探過了,他仍忍不住擔心。
部長往後靠了靠:“小李,不要因為他是咱們自家的人就虧待,對外麵值得統戰的物件能下重本,難道要對自己手裏的人才吝嗇?自己給足了,誰也勾不走。”
李局點頭,沒再說什麼,告辭出來。
走出辦公樓,站在台階上。
院子的紅旗在夜色下輕輕飄蕩著。
李局站了一會兒。
走下台階,上車。
對司機說:“回局裏。”
車駛出院子,匯入燕京夜晚壯麗的車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