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納悶時,一個歸屬地為京城的號碼打了過來。
「喂,是趙行健先生嗎,我是中央黨校出版社財務部的,你的那本書首印三百萬冊,定價50元,現在已經賣完了,正在第二次加印!按照10%的版稅提成,趙先生這次應得稅前稿費是1500萬,我們先預付500萬,剩下的會陸續到帳,還請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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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操著標準的京腔說道。
趙行健又是一愣,他雖然料定這本書不愁賣,但是三百萬這麼快就賣光,實在令他震驚,就是三百萬顆大白菜,也不可能一下賣光!而且實體書10%的版稅提成已經很高了。
「完全冇問題。感謝出版社對我支援,合作愉快。」
掛了短話,趙行健瞅著帳戶上躺著冰冷的500萬,內心禁不住激動,這是他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略一思考,他撥通了縣紀委的電話。
帳戶上突然多出這麼一筆钜款,為了防止小人無中生有,背後放暗箭,還是主動跟紀委報備一下收入來源。
趙行健準備留下二百萬給妹妹創業,作為啟動資金,自己留下五十萬日常開支。其餘兩百五十萬毫不猶豫全部投入股市。
畢竟到年底,股市還有最後一撥牛市,經歷最後的狂歡之後,就會一路狂跌,進入熊市。
吃完中午飯,趙行健回到2號小院,正準備休息,突然腦中閃過一個記憶——
7月2日,鐵山發生過一起重大爆炸火災事件!
現在是6月30日,距離爆炸事件還有兩天時間!
記憶中,導致爆炸的是一家叫做「鴻達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違規運輸、儲藏硝酸銨,本來硝酸銨爆炸是需要一定條件的。但是由於這家公司,對安全生產疏忽大意,將用於開礦的雷管和硝酸銨儲存在一個臨時倉庫內,由於持續高溫,又是密閉空間,導致雷管自燃,引爆硝酸銨。並且引發火災,波及周圍居民區,導致十人死亡,幾十人受傷的重大安全事件,震動全國。
導致的後果是,縣委書記白雲裳作為轄區第一責任人背上了處分,前途被毀。又加上楚江才集團的圍獵,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她孤立無援,就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既然自己重生了,無論是為了白雲裳,還是為了鐵山縣那些無辜的百姓,趙行健都要竭儘全力阻止這場人間慘禍發生!
思索了一下,趙行健立刻撥通了白雲裳的電話。
「行健,你假期結束了,來上班了?」
話筒裡傳來白雲裳輕靈的聲音,帶著磁性。
「昨天就上班了。白書記,現在有一個重要的情況我必須向您匯報:接到群眾舉報,縣城有一家企業違法違規經營危險易爆產品——硝酸銨。」
「而且他們還私自租賃民宅當倉庫儲存硝酸銨,這幾天持續高溫,極容易造成爆炸,而且周圍都是密集的居民區,一旦釀成安全事故,後果將不堪設想。」
趙行健直接說道。
他巧妙地說成是群眾舉報,這樣資訊來源就合理了,總不能說自己未卜先知吧?
「居然有這種事,資訊確切嗎?」白雲裳語氣中帶著震驚。
「白書記,資訊無論真假,這種事馬虎不得!我建議,立刻組織安監、公安、市場監管、消防等部門聯合執法,消除隱患。」
白雲裳明白,在官場上混,最怕的就是安全出事,一出事就是大事,根本冇有僥倖可言!而且是一票否決,就算你乾出了再大的政績,都將白搭!
於是她當機立斷說道:「我立刻安排安監部門牽頭,果斷處置!」
趙行健說道:「我對那地方比較熟,我可以跟著過去。」
白雲裳說:「那行,我讓安監局陳晉雲同誌聯絡你,你協同他處理好這個事情。我下午還有個短會,如果結束得早,我會親自到現場看看,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趙行健說道:「好的,白書記。」
掛了電話不到五分鐘,縣安監局局長陳晉雲的電話就打來了。
「行健老弟,剛纔白書記安排我跟你聯絡,下午要一起去排查爆炸隱患倉庫,咱們下午三點,就在安監局聚齊吧?」陳晉雲說道。
他原來是政府辦的副主任,兼任著縣政府安全生產辦公室主任,後來機構改革,成立安監局,他就分出去獨立辦公了。
兩人比較熟,也算是趙行健的老領導,就說:「好的,陳局,我三點之前趕到。」
陳晉雲頓了頓,又問道:「行健,你跟我透個底,這小訊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趙行健是鹿鳴鄉鄉長,城區屬於城關的轄區,按說城區的安全生產工作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他怎麼會知道有人私自經營儲存危險易爆化學品呢?
而且還是縣委書記親自安排的,讓他有點被動,害怕是有人專門在背後做文章。
「陳局長,這是倉庫周圍群眾提供的資訊,因為這個群眾跟我比較熟,又害怕被打擊報復,不願意透露姓名,就委託我代替他向組織反映情況。」
趙行健笑著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群眾有顧慮,完全可以理解嗎。」
陳晉雲聽了,笑著說道,心裡也就釋懷了。
趙行健吃完午飯,休息了一會,就開車趕到縣安監局,正好接近三點鐘。
安監局院內,已經停了兩輛警車和一輛消防車,都閃爍著警報燈,這兩個部門的已經趕到了。
趙行健下車,就見陳晉雲站在樓下的門廳前,向趙行健招手,說道:「行健,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公安局治安大隊大隊長王輝,這位是消防大隊大隊長劉俊峰中校。」
趙行健先伸手跟劉俊峰握手,然後目光凝視王輝笑道:「你今天穿著這身製服,顯得真是威武霸氣啊。」
王輝也笑道:「是嗎?我走馬上任這麼長時間,你也不來看我?」
趙行健說道:「真是忙不開啊。」
陳晉雲詫異地問道:「你倆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