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誌掃了三人一眼,說道:「該怎麼做,你們隻管放手去辦,有責任我扛著!」
幾人點點頭,一個更加歹毒的計劃在他們心照不宣的眼神中開始誕生了。
李大誌回到辦公室,趙金虎跟了進來。
「李書記,我是被誣陷的,趙行健這樣做是在向你宣戰,是狠狠打你的臉啊,太窩囊了!」
趙金虎恨得咬牙,氣憤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喊冤?你跟我說句實話:到底有冇有套取潰壩救災資金?」
李大誌瞪著雙眼,指著趙金虎逼問道。
趙金虎不敢跟他對視,低下頭默不作聲,算是預設了。
啪啪!
李大誌氣得發抖,忍無可忍,直接幾個耳光甩過去,打得他眼冒金星。
「趙金虎啊,趙金虎,你膽子太大了,這次潰壩驚動了省市層麵的領導,這樣錢你也敢撈,這是滾油鍋裡撈錢啊!最關鍵的是,你還被人揪住了把柄,你簡直就是頭豬!」
趙金虎捂著臉,委屈得就像一個孩子,說道:「李書記,我也是冇辦法啊,你每次要用錢,從我這裡幾萬十幾萬地拿,我總得想辦法平帳啊……」
「你住嘴!」
李大誌拳頭一握怒斥道。
又咬了咬牙,說道:「那個女老師的丈夫索要精神損失費,給他!徹底把他嘴堵上,誰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傢夥?你趕快去辦,否則你就等著坐牢,誰也救不了你!」
趙金虎徹底焉了,乖乖點點頭,走出書記辦公室。
趙行健回到2號小院,發現裡麵被整修了一新,地麵鋪上了水泥磚,沙發和座椅都換成了新的。
「都搬進來,擺在院子裡。」
正當趙行健詫異的時候,就見劉鵬舉走了進來,指揮著幾個工人,搬進來幾盆花草擺在了院子裡。
趙行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劉鵬舉說道:「我看這屋子太破了,就讓人簡單整了一下,換掉舊傢俱,再擺上些花草,讓你住著也溫馨舒服一些。」
趙行健眉宇微微一皺,知道是這傢夥在變相討好自己,就說道:「你這是自作主張,浪費資源,而且這樣給我搞特殊,會授人以柄的。」
劉鵬舉嘿嘿一笑,說道:「不算搞特殊的,李書記屋裡的傢俱和電器都換了好幾撥了,其他科級乾部的也都換過了,這些花都是從我自己家裡弄來的,冇花錢。」
趙行健聽了點點頭,既然不是專門特殊對待,他要是拒絕,反而顯得另類了。
「這棵映山紅盆景不錯,有些年頭了吧,哪兒弄的?」
趙行健目光落在一株碗口粗細的映山紅上,老根如虯龍盤繞,很是美觀。
「就在咱們鹿鳴山上挖地,到處都是,這東西長得很緩慢,這棵老根有上百年的樹齡。」劉鵬舉說道。
趙行健圍著轉了幾圈,心裡琢磨著,這棵映山紅造型奇特,極為稀有,四個好東西,留著以後有大用。
「鵬舉,讓你費心了。」
「趙鄉長,你太客氣了,冇有你的全力爭取,我這次哪能坐上財政所長的位置?我都不知道如何報答你的恩情……」
趙行健打斷他的話,說道:「客套話就不要多說了,以後踏踏實實把工作做好就行了,說一萬句,不如乾一件實事!」
「是是,我一定銘記趙鄉長的教導。」
劉鵬舉連連點頭,他年齡比趙行健還要大好四五歲,拘謹謙遜的卻像個小學生。
兩人正聊著,門外傳來敲門聲,趙行健扭頭一看,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輝!你小子到簪子河鄉派出所有些時間了,現在纔來看我。」趙行健笑道,熱情將他迎進屋裡。
「哎呀,我一到簪子河鄉,就趕上了大動作,震驚全國的「爆頭狂魔」,銀行搶劫犯王華流竄到鐵山縣境內,省市縣三級警民聯動,日夜值守,地毯式搜尋,我是分身乏術啊。」
王輝也是咧嘴一笑說道,順手將手裡的一堆東西放在屋裡,有酒有肉,還有一隻活的甲魚。
劉鵬舉見來了客人,就告辭了。
趙行健泡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問道:「我也看新聞了,那個「爆頭狂魔」昨晚就在你們簪子河鄉落網的,不會是你擒獲的吧?」
「還真是我親手擒獲的!」
王輝雙眼閃爍著精芒,說話間依然抑製不住喜悅和興奮。
趙行健狠拍他的肩頭,說道:「身背五條人命,潛逃數年,流竄五省的國家頂級通緝犯,被你擒獲,這可是大功一件,一等功跑不了。」
這個案子是公安部掛牌指揮的重點案件,王輝接下來不但會記功受獎,而且還會被提拔重用,在省市公安係統也掛上號。
「這個功勞應該記在你頭上纔對!當初如果冇有你提醒我來簪子河派出所,我哪有這樣的立功機會?你說,你是不是預測到那個「爆頭狂魔」會流竄到簪子河鄉?這等機會千載難逢,可遇不可求啊!」
他冥冥感覺自己這潑天的運氣來自趙行健的影響,這裡麵很玄乎,至於為什麼,他說不清。
「預測?我又不是半仙!是你運氣好,能力又強,上天不眷顧你,都不行!」
趙行健咧嘴一笑說道。
「無論怎樣,這個恩情我銘記於心,以後但凡你一句話,我衝鋒在前,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王輝神色鄭重,又黑又大的眸中閃爍著真誠和豪爽。
趙行健嗤笑一聲,說道:「一家兄弟不說兩家話,你把官場上的套話都搬出來了,汙染了兄弟情誼。」
王輝就指著地上那個大甲魚,說道:「那好,今天就隻敘兄弟情,這個大傢夥是我在水庫釣的,純野生的,帶來給你補補身子。」
「我這身體,再補就要流鼻血了。關鍵,甲魚我也不會做啊。」趙行健笑道。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清脆的高跟鞋聲音,一個甜膩中透著嫵媚的聲音說道:「你們不會做,我會做啊!老鱉燉土雞,天上飛的,地上爬的,簡直是絕配!趙鄉長不介意我來蹭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