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局啊,有事你說吧。」
趙行健淡淡地說道,他跟這個張宏偉冇啥深交,之前在政府辦綜合室當辦事員的時候,跟他有幾次接觸。
「趙縣長,剛纔星瀚集團的副總經理張靜打電話給我,中午想邀請你吃個飯,好好商量一下狀元學校的事情,」
「她說上午在會上,態度不好,說的話很難聽,她很過意不去,所以想當麵向你道個歉。」
張宏偉笑著說道。
趙行健冇有直接表態,而是反問道:「張局,看來你跟星瀚集團的張總關係很密切嘛,都是一個姓,不會是親戚吧。」
張靜想請趙行健吃飯,冇有聯絡現在的代局長陳寶君,而是聯絡已經被停職的張宏偉,這說明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張宏偉一愣,連忙尷尬一笑,解釋道:「趙縣長說笑了,我乾教體局長**年了,星瀚集團來鐵山建校的時候,一直是我跟張總對接的,都是工作上的來往,隻能算熟悉吧。」
趙行健也是隨口一笑,說道:「你轉告張總,請我吃飯就不必了,要是找我談工作,就直接到我辦公室來,我熱烈歡迎她。」
張宏偉頓了頓,說道:「趙縣長,我覺得在飯桌上談事情,氛圍比較輕鬆,有利於商量工作,要是您有時間,還是請您賞個臉。」
趙行健聽了臉色頓時一寒:「張局,我的話說得很明白了,還需要重複嗎?還有,狀元學校必須關停,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這個張宏偉,真是自以為是!
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哎呀,趙縣長,我問了一圈,才找到你的辦公室。」
隻見從門縫裡擠進來一個肥胖的身影,正是星瀚集團副總經理張靜,她隨手將門關上。
這一次,她冇有抱那隻冇毛的醜貓,而是提著一個奢侈的名牌包,價值少說得幾十萬。
「哎呀,張經理,剛纔你去得匆匆,現在又來得匆匆,請坐!」
趙行健故作一笑,指著辦公桌對麵的椅子說道。
張靜一屁股坐下去,把椅子壓得吱吱作響。
「趙縣長,實在不好意思,剛纔在教體局會議室,我情緒有點失控,說了許多不利於團結的話,我真誠地向你致歉。」
張靜討好地說道,跟剛纔的囂張氣勢,完全判若兩人。
趙行健故作一笑,擺手說道:「如果張總找我過來隻是為了道歉,完全冇有必要!在我的辦公室內,隻談公事!」
張靜嗬嗬一笑,笑得臉上肥肉都堆疊起來,說道:「那就談正事!實不相瞞,市委常委、統戰部長張榮光是我堂哥,他對趙縣長十分欣賞,讓我帶話給你,向你問好,祝你仕途平步青雲,前程似錦。」
趙行健聽了,臉上流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內心卻是生出一股惡寒。
這是明目張膽警告他,他張家的背景強大,有市委常委張榮光撐腰,你最好識相點,否則小心你的前途!
「那我謝謝張部長的祝福,我也祝他前途一片光明。」趙行健淡淡地說道。
「所以,狀元學校如果關停了,對我們的損失太大了,還請趙縣長高抬貴手。」
「這張卡裡有五十萬,是我們星瀚集團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張靜直接說道,然後將一張銀行卡遞到趙行健跟前,上麵還附帶著一張紙條,寫著取款密碼。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伸進包裡,按下了錄音筆。
趙行健掃了一眼桌上的銀行卡,故意說道:「張總,你這就不地道了,想用這個收買我?」
張靜臉上就神秘一笑,眨了眨眼睛,說道:
「趙縣長說話不要這麼難聽嘛,這叫辛苦費!你們領導也不容易,拿著那幾個死工資,還要為人民服務,太辛苦了!」
「你不要嫌少,如果狀元學校繼續保留,我們給你三個點的股份,每年按時分紅。」
三個點的分紅,少說也有十幾萬,而且是一本萬利,對於一個縣城的官員而言,這個誘惑是很大的。
趙行健聽了,直接嗬嗬大笑。
張靜也跟著笑。
按照她的經驗,冇有幾個人能扛住這個誘惑。你不是硬氣嗎,老孃直接用錢砸斷你的脊樑,讓你當張家的狗!
趙行健臉色突然一變,雙眼透出寒意,拿起那張卡,直接扔在地上。
張靜臉上笑容凝固,問道:「趙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如果拿了這張卡,就中了你們的圈套!到時候,徹底淪為張家的奴隸,任你們驅使!」
「如果我拿了你們五十萬,今後你們就想從我這裡賺五百萬、五千萬,永無止境!」
「我趙行健永遠不可能做金錢的奴隸!拿著你的卡,滾出這間辦公室!」
趙行健目光冷漠,直接下逐客令。
張靜臉色難看至極,彎腰撿起那張卡,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我不信這個世界上冇人不喜歡錢,如果說不喜歡,那是因為價格不到位!你隨便開個價,我星瀚集團給得起!」
趙行健站起身,說道:「我最後說一句,狀元學校必須關停,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也給張部長帶一句話,讓他好自為之!」
張靜咬了咬牙,感覺無比羞辱,直接灰溜溜地離開。
這個趙行健,居然油鹽不進,這一趟她是自取其辱了。
走到樓下,張靜讓司機開出政府大院,停在路邊的林蔭道上,給張榮光打了一個電話。
「喂,大哥,剛纔我去找過趙行健,這小子是軟硬不吃,直接把我趕出來了,還讓我帶話,讓你好自為之!這人太狂了,擺明瞭專門跟我張家作對!」
張靜氣的嘴唇哆嗦。
對麵的張榮光聽了,臉色冰寒,說道:「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趙行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等著,別落在我手裡!
想到這裡,張榮光拿起座機,撥打楚江才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