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健望著吳賀軍那張氣焰囂張,桀驁不馴的臉,再看看餘明嶽被懟得啞口無言的失落表情,不禁抬手鼓起掌來。
「精彩!吳隊長不愧是刑警隊長,反偵察滴水不漏。」
「可惜的是,還是百密一疏。」
趙行健站起身說道。如果這場對決冇有趙行健參與的話,餘明嶽根本就鬥不過吳賀軍!
「什麼百密一疏?我倒要看看趙縣長如何讓我百密一疏?」
吳賀軍篤定趙行健拿不出證據來,故弄玄虛罷了。
趙行健朝一旁的陳金生一招手,說道:「陳指導員,把錄音放給他聽!」
陳金生立刻上前,拿出一個光碟,放入電腦之中,直接點開。
立刻,一段音訊播放出來,正是剛纔吳賀軍在公共廁所內,向李峰通風報信的對話內容!
吳賀軍聽了,臉色瞬間大變,神色慌亂,臉上囂張的氣焰一下一掃而光。
同時內心猛然醒悟,原來李峰早就被監視了,他的手機也被監聽了!
趙行健之所以讓他親自帶隊去抓人,就是故意設了一個陷阱,釣他上鉤。
隻要打電話報信,就會被錄音,抓住把柄!
好陰險的計劃!
自己大意了,小看了趙行健,看來他除了會討女人歡心,還真有點東西。
「吳賀軍,這是你和李峰的聲音吧?我冇冤枉你吧?」
「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真的難以置信,一個刑警隊長,一邊帶隊去抓犯人,一邊暗中報信,賊喊捉賊,你真是警察隊伍中的敗類!」
趙行健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搖頭說道。
吳賀軍咬了咬牙,抬頭凝視趙行健,說道:「錄音也能合成!以現在的變音技術,要想合成一個人的聲音很容易!這個我不認,這是有人蓄意陷害我的!」
吳賀軍明白,他現在必須硬扛,打死都不能承認。
因為李峰已經跑了,冇了對證,隻要扛住壓力,以他的背景,就有人出麵斡旋,為他開脫。
王輝和趙行健不禁對視了一眼,這傢夥臉皮真夠厚的,錄音擺在麵前也能狡辯。
「吳賀軍,你這樣狡辯有用嗎?你以為把手機卡扔進衛生間沖走了,就冇有物證了?」
「你大概以為李峰逃走了,就冇有人能夠指證你,就拿你冇辦法是吧?」
「你這點小聰明,趙縣長早就替你想好了。」
王輝站起身,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說道。
「帶上來!」
說著,王輝朝門外一揮手,大聲說道。
緊接著,兩個特警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帶著手銬,不是別人,正是外科醫生李峰。
吳賀軍抬頭,頓時表情扭曲,蒼白如紙,就像見了鬼了一樣,震驚、惶恐、失落、憤怒……
李峰一眼掃向吳賀軍,見他也戴著手銬,內心一下跌入穀底,臉色變得如喪考妣一般。
「李峰,打電話通風報信的是不是吳賀軍?」
趙行健大聲問道。
李峰目光閃爍,低下頭,咬牙不語。
沉默就是預設。
「老賀啊,你千算萬算,冇想到吧?」
「其實趙縣長下令刑警隊出動之前,就已經提前讓我帶著特警隊在李峰家的外圍佈網了,就等你通風報信,露出馬腳了!」
「之所以讓你親自帶隊,就是為了釣你上鉤!你的一舉一動,都在趙縣長的掌控之中!」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王輝冷冷質問道。
「我無話可說。」
吳賀軍心中絕望,如墜冰窖,雙眼一閉,癱坐地上。
真是可笑啊,他太小看趙行健了,刑警隊本來是自己的主場,還以為自己把他玩弄於掌心之中。
誰知,自己眼高手低,是他把自己當狗耍,被偷家不說,自己還矇在鼓裏,就算他今天不報信,橫豎都是一個死局!
站在一旁的餘明嶽,看向趙行健的目光充滿震驚和敬佩,就這手段,難怪那些貪官都栽在他手裡。
「吳賀軍,我很好奇,你一個副科級刑警隊長,在一個縣城內,不說橫著走吧,也是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為什麼墮落到跟罪犯狼狽為奸?要知道,在老百姓眼中,你穿上這身製服,就是正義的化身啊!」
趙行健目光銳利如刀鋒,盯住吳賀軍,開口問道。
吳賀軍冷笑,說道:「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你想誘供,別做夢了,想定我的罪,冇那麼容易!」
作為刑警隊長,他審問過無數犯人,如何對抗審問,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絕對得頂住壓力。
趙行健雙眼一眯,閃現一絲怒意,這傢夥嘴巴還挺硬。
「那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先把他送到看守所,讓他冷靜冷靜。」
趙行健扭頭對王輝說道。
「吳隊長,是你自己走?還是讓我們動手?要是我們動手,全刑警隊的同事和下屬看見了,你那最後的一點尊嚴也掃地了!」
王輝站起身,似笑非笑地說道。
吳賀軍咬了咬牙,臉色鐵青,乖乖自己走下樓,王輝和幾個特警全副武裝,緊跟其後。
此時,整個刑警隊沸騰了,所有人都站在陽台上,望著昔日威風凜凜的大隊長戴著手銬,灰溜溜地被押上了囚車。
「真是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吳賀軍也有今天!」
「真是罪有應得!」
甚至有許多人鼓掌,拍手稱快。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當了七八年的隊長,可見極其不得人心。
吳賀軍透過車窗,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閉上雙眼,內心感覺五味雜陳,湧上一陣透心的淒涼。
真是諷刺啊,原來這些人,見了自己都笑臉相迎,點頭哈腰,阿諛奉承,此刻卻恨不能將他直接拿去槍斃,一切都是假的!
緊接著,趙行健掃了一眼陳金生,說道:「金生同誌,今後刑警大隊的工作,就由你暫時主持,等吳賀軍的罪行有了定論之後,組織會考慮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