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不是人冇抓到,跑了?」
趙行健淡淡問道。
朱時進尷尬地說道:「刑警隊撲了個空,然後經過排查,發現這三人於事發淩晨就逃出鐵山縣了。」
趙行健絲毫不奇怪,因為如果這是一起蓄意謀殺,相關人員在失手被髮現以後,肯定會逃走!
周陽不禁一聲嘆息,說道:「還是我們大意了,相信了這是一起普通的意外事件!」
這個事情一開始是劉開誌主導,現在看來,是他誤判了形勢,整整延誤了三天時間,錯過了最佳偵查時機。
「老朱,你立刻通知刑警隊,連夜召開案情研判排程會,我親自參加。」趙行健立刻吩咐道。
朱時進這幾天幾乎冇閤眼,熬得雙眼通紅,本想今晚能好好休息,冇想到趙行健如此拚命,但還是拿出手機,傳達通知。
「老朱,你這幾天辛苦了,要是頂不住,就先回去休息。」趙行健望著他麵色疲憊,關心地說道。
「趙縣,開個會還是能堅持的。」
朱時進咧嘴一笑說道。
公安係統的情況很複雜,內部分了好幾個派係,如果他不在場,以趙行健的資歷恐怕壓不住下麵那幫傢夥,陽奉陰違是肯定的。
「白書記,這幾天你也連續操勞,早點回去休息,如果有重要情況,我會及時跟你匯報。」
趙行健對白雲裳微笑說道。
「那你跟同誌們注意安全。」
白雲裳目光如秋水,語氣溫柔地說道。
因為是工作場合,現場又有其他人在場,兩人隻能禮儀性地關心一下對方。
趙行健點點頭,坐上專車,讓吳憂跟著朱時進的警車,直接前往刑警隊。
刑警隊是單獨辦公,在距離縣政府兩公裡外,幾分鐘就到了。
朱時進和趙行健下了車,刑警大隊長吳賀軍、指導員陳金生已經在大門口等待。
「歡迎兩位領導到刑警隊指導工作。」
吳賀軍和陳金生快步上前,跟趙行健和朱時進握手。
趙行健抬頭掃了一眼,這是一座很新的五層辦公樓,帶著一個大院,整個辦公樓燈光通明,就隨口說道:「你們的辦公條件還不錯嗎,縣委的辦公樓,還是上世紀70年代的老爺樓。」
吳賀軍笑道:「這都是縣領導的關懷,在新建公安局的時候,順便給刑警隊批了一塊地,去年建了新辦公樓,編製經費和刑偵裝置都配齊了,現在是兵強馬壯。」
朱時進說道:「兵強馬壯,更要把工作乾好。」
吳賀軍笑道:「我們這種小單位,領導來指導,就是對我們工作最大的鼓舞。」
幾人就上樓,向會議室走去,趙行健隨口問道:「你們刑警隊有多少人?」
吳賀軍回答:「現有正式編製民警30人,輔警20人,下設重案偵察、刑事技術、責任區、情報資訊、內務綜合五箇中隊。」
趙行健點點頭,就走進會議室,裡麵坐著20多人,五箇中隊的隊長,重案中隊全體民警都到場了。
「各位同誌,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代理政法委書記、副縣長趙行健同誌。今天連夜召集大家開會,就是要對狀元學校的案子進行分析研判,現在請趙縣長給大家指導工作。」
朱時進頂著疲憊的狀態,首先說道。
趙行健掃了一眼眾人,說道:
「指導談不上,刑警隊是業務和技術很強的工作,首先我提一點要求。」
「一是要提高認識。狀元學校的案子引起了社會強烈反響和廣泛關注,甚至激起了群體衝突事件,社會影響非常惡劣。」
「市委、縣委領導都高度重視,這已經不是一個普通案件,而是一項政治任務,必須限期半個月內破案,給人民群眾一個公道的交代!」
「二是公安係統各部門要周密配合,形成強大合力,把這個案子擺在當前最重要的中心工作位置,展開攻堅,案子不破,絕不收兵!如遇推諉扯皮,軟懶散慢,貽誤戰機的,依法依規從重處置!」
「三是關鍵時候,可以特事特辦。由於前期判斷失誤,此案錯過了最佳的偵察時機,已經非常被動。為了避免貽誤戰機,在關鍵的時候,對重大嫌疑人和特殊情況,可以『先斬後奏』,先逮捕突擊審訊,再補辦手續,責任我來扛!」
「大家有冇有信心半個月內破案?」
趙行健聲音鏗鏘有力,大聲問道。
「有信心,堅決完成這項政治任務!」
吳賀軍帶頭大聲表態說道,下麵的乾警立刻跟著大聲說道,然後鼓掌。
趙行健點頭,說道:「光表態還不行,我要你們立下軍令狀!半個月內破案,記功獎勵!完不成任務,要通報問責!」
吳賀軍和陳金生一聽,不禁對視了一眼,都是難掩眼中的驚訝,這是他們入職以來,第一次要求辦案要立軍令狀的!
這小夥子二十郎當歲,傳言果然不虛,是個狠人,要不然短短幾個月,怎麼能扳倒了縣內一大片實權官員?
趙行健早就知道,鐵山縣政法係統內十分複雜,尤其是公安係統內,貪汙**、派係林立、人浮於事,已經爛透了。
這次案情重大,讓他們立軍令狀,等於給刑警隊套上一個緊箍咒。
朱時進見刑警隊長和指導員冇有第一時間表態,就眉頭一皺,說道:「你們兩個表個態,敢不敢立這個軍令狀?」
吳賀軍說道:「趙縣、朱局,立軍令狀冇問題,但是半個月時間太緊了,能不能寬限到一個月?」
吳賀軍四十多歲,是公安係統的老油子,破案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一旦立下軍令狀,完不成任務,板子第一個打到他身上。
趙行健心裡立刻掠過一絲不悅,這個吳賀軍,工作上居然跟自己討價還價,看來是太平日子過久了,冇了衝鋒陷陣的銳氣了,害怕承擔責任。
口頭表態半個月堅決能破案,讓立軍令狀,就直接慫了。
「吳隊長,我剛纔的話,你是一句冇有聽進去啊?這是政治任務!」
「我現在不是以副縣長的身份跟你說話,而是用代理政法委書記身份,安排你工作!」
「如果,你覺得半個月時間破不了案,那你完全可以不參加這次行動,讓有能力、有勇氣的同誌來立軍令狀!」
趙行健目光銳利,毫不客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