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久銀行法務總監餘浩說道:「既然被告當事人說我一派胡言,那就請說出你的理由!」
趙行健掃了一眼全場,大聲說道:「恆久銀行出示的合同,是偽造的!其中第三頁和第四頁的內容是經過修改後,重新替換掉的!」
餘浩頓時露出譏笑的表情,說道:「替換掉的?你的意思是恆久銀行故意修改合同,誣陷南世力?」
趙行健冷冷說道:「不錯!」
餘浩立刻扭頭對法官說道:「審判長,我抗議,被告當事人纔是一派胡言!貸款合同當初是一式六份,銀行和東興航空公司各持三份存檔。我要求對方出示當初存檔的原始合同,雙方對照之後,到底誰在說謊一目瞭然!」
法官的立場保持中立,用乾巴而冰冷的語氣說道:「按照法律的原則,誰主張,誰舉證!被告人,請出示存檔原始合同。」
很顯然,恆久銀行吃準了東興航空的合同已被燒燬,對方拿不出證據,「死」無對證!
坐在旁聽席上的易海生露出得意的陰笑:憑你口綻蓮花,空口也翻不了案!
趙行健淡淡說道:「我方的存檔合同已經被燒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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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浩頓時冷笑說道:「既然拿不出證據,你就是對我恆久銀行名譽的誹謗和誣陷!審判長,我要求被告當事人收回剛纔的話,當庭道歉!」
趙行健表情更加不屑,說道:「原告代理人,你未免太心急了!合同原件我冇有,但是,我有你們恆久銀行合同的鑑定報告!」
說著,趙行健拿出一份報告,大聲說道:
「審判長,經過天海大學司法鑑定研究院鑑定,恆久銀行提供的那份合同,第三頁和第四頁,使用的紙張、油墨、印表機型號、列印時間,與合同首頁和尾頁,完全不同!」
「因此,恆久銀行這份合同第三頁和第四頁內容是後來重新列印替換的,他們纔是合同造假!」
「恆久銀行製造假合同,反而賊喊捉賊,告我的當事人南世力先生「合同詐騙」,這種行為是誣告!」
說著,一名法警上前,將這份合同鑑定報告遞交給了主審法官。
「審判長,我抗議,文書的油墨、紙張鑑定,是不嚴謹的,列印合同中途冇有紙張,更換印表機和紙張,是很正常的,這存在邏輯漏洞,不能作為證據……」
餘浩臉色一變,立刻大聲反駁。
「肅靜!抗議無效!」
法官拿起法槌狠狠敲了一下。
法官仔細覈對鑑定報告後,立刻當場宣判:
「天海大學司法鑑定研究院是司法係統授權的專業鑑定機構,其出示的這份鑑定報告,完全有法律效力!」
「恆久銀行出示的合同,有修改和偽造痕跡,不能作為證據,駁回其訴訟請求。」
「本庭宣判:被告南世力無罪!」
法官話音一落,南世力身體往靠椅一仰,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餘浩臉色陰沉,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易海生狠狠皺眉,拳頭重重砸在座椅上,真是可惡,費了這麼大的一番功夫,居然功虧一簣。
「審判長,鑑於以上事實,我現在提請反訴:訴訟恆久銀行與銀龍公司勾結,威脅逼迫我的當事人簽訂『零元購』合同,已構成惡意陷害罪、敲詐勒索罪!」
趙行健聲音擲地有聲地說道,直接反戈一擊。
「根據有關規定,本庭受理你的訴訟!但是,你的反訴,又是另一個案子,將擇日再審理!」
法官舉起法槌一敲,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說道。
聽到趙行健當庭反訴,餘浩和易海生臉色一下黑如鍋底,這次弄巧成拙,遭到對方反擊。
出了法院,南世力故意趾高氣揚,站在門口等易海生,說道:「易董事長,你費儘心機,讓我坐牢,然後趁火打劫,可惜啊,你輸了!」
易海生臉色鐵青,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冷笑道:「哼,你們大夏國有句話,叫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東興公司負債十幾億,已經資不抵債,我看你能撐多久?到時候,你還是得乖乖來求我!」
南世力哈哈大笑,伸手一拍易海生的肩頭,不屑地說道:「小鬼子,你還是好好操心自己銀龍集團的事情吧,接下來我可要反擊了!」
易海生表情厭惡地抬手撥開南世力的手臂,橫著眼冷笑道:「反擊?我銀龍集團可是堂堂上榜世界五百強的企業,還怕你反擊?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說著,易海生冷哼一聲,和餘浩一起氣衝衝上了車,直接離開。
「剛纔替南世力辯護的那個青年是誰?不像是專業律師啊。」
易海生靠在座椅上,隨口問道。
「易董,我們之前查過此人的底細,叫趙行健,似乎不是天海市的人,之前南世力就是他保釋出來的,合同鑑定估計也是他搗鼓出來的。」餘浩回答。
「趙行健!能粉碎我的陰謀,這個年輕人有幾分本事!」
易海生拳頭狠狠一握,深深記住了這個名字。
與此同時,趙行健和南世力回到鬆風賓館,就接到黃墨文的電話。
「行健,銀龍集團的黑料我已經整理好了,我連夜趕稿,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亞太時報的頭版頭條,就能刊發出來。」
趙行健說道:「那太好了,師哥你辛苦了。」
掛了電話,趙行健對南世力說道:「黃主編的文章,明天就能發出來,到時候又將掀起一陣輿論熱潮,讓民眾對食品安全問題覺醒。」
南世力點點頭,內心一下充滿了期待,也讓這個奸商感受一下當頭一棒的滋味。
「我好人做到底,接下來我幫你解決公司負債的問題,你可別忘了當初的承諾啊。」
趙行健伸手一拍南世力的肩頭說道。
南世力精神一振,笑著說道:「哪能呢,行健老弟,你這次不但救了我,還救了我的公司,這份恩情重於泰山,以後隻要你開口,指哪兒我打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