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調到看守所,這些狗獄警見他是外來戶,事事隻聽正所長的,根本不把他這個副所長當一盤菜,正好趁此機會,訓斥一下這幾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那幾個獄警隻能乖乖去拘留室,把南世力帶到會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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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所長親自泡了一杯茶,滿臉堆笑地遞到趙行健手裡,生怕他不滿意。
這樣站在一旁的張小春目露驚訝。
看守所的這群「小鬼」可是難纏至極,手裡有一丁點權利就會運用到極致,居然見到趙信如此恭敬,這說明他的確不是一般人!
南世力剛回拘留室,屁股還冇焐熱,就又被提了出來,心裡正納悶呢,一眼掃到鋼筋隔欄外的趙行健,不由得喜出望外。
「趙縣長,終於見到你了!那天你說我有牢獄之災,我以為你是年少輕狂,故弄玄虛,嚇唬我的,冇想到真的應驗了!」
「求求你,出手救救我吧,你能提前預測這事,就一定有解救我的辦法!」
南世力晃著手中冰冷的手銬,幾乎把臉貼在鋼筋隔欄上,雙眼充滿渴望地說道。
趙行健喝了一口茶,不動聲色地說道:「南老闆啊,如果幾天前你聽了我的勸告,還能掌握主動權,化解危機!但是現在,你身陷囹圄,十分被動,我也冇有十全之策啊……」
南世力一聽,直接急了,用發誓的口氣說道:「趙縣長,隻要你能幫我擺平眼前困境,咱們以後就是患難弟兄,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你鐵山縣要建機場、要辦企業,我倒貼也要給你建……」
趙行健等的就是這句承諾,就說道:「那就一言為定!恆久銀行告你『合同詐騙』,理由是偽造虛假材料,騙取貸款,擅自改變貸款用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著,張小春將那份合同遞了過去。
南世力用帶著手銬的手翻動合同,然後指著中間一頁的條款,神色憤怒地說道: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抵押的是我東興公司的兩個機場,不是上麵的「時代商貿廣場」,時代商貿廣場根本就不是我的資產,怎麼抵押?」
「還有,那兩個億的貸款用途是開闢新航線,不是這上麵的購買波音飛機!」
「這份合同跟我當初簽訂的時候,內容完全不一樣!」
趙行健皺了皺眉,說道:「可是,這份合同上麵有你親筆簽的字,還蓋著你公司的印章啊,這個你是百口莫辯的!問題出在哪裡呢?」
南世力思索了一下,說道:「合同首頁和後麵的簽字尾頁,是完全一樣的,內容不同的是中間這兩頁!這說明,是有人故意偷梁換柱,把中間最重要的兩頁調換了,換上了對我不利的內容!」
趙行健目光一閃,說道:「也就是說,這份合同是偽造的,目的就是設計讓你違約,以此陷害你合同詐騙,目的就是把你送進監獄!」
經過這樣一捋,事情就清楚了,這肯定是倭國資本家易海生和青雲航空公司,勾結恆久銀行,做的一個驚天大局!
「這個事情不複雜,關鍵是隻要能拿出證據,證明這份合同是恆久銀行偽造的,你就無罪了。」
趙行健手指輕敲桌麵說道。
南世力點頭如雞啄米,說道:「是的。」
趙行健繼續分析道:「道理是這樣,但是法庭之上,不講事實,隻講證據!就算你明明知道對方偷換了合同內容,但是你怎麼證明合同被偷換了?這個最關鍵,也是最難的!」
因為上麵的簽字和印章都是真的,空口無憑,你怎麼證明中間那兩頁不是簽訂的原始內容?人證物證在哪兒?
張小春說道:「當初簽字的時候,原始合同都是一式四份的,雙方各執兩份,我們公司的那兩份應該存檔了。恆久銀行造假,不可能把咱們存檔的也偷換了吧,他們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
南世力一聽,立刻一拍腦門,說道:
「對對,我是急糊塗了,原始合同還在淮北省公司檔案室內,隻要找到原始合同,一對照,對方就現原形了——小張,要麻煩你連夜乘坐飛機,去一趟公司總部,把原始合同取來,此事注意保密。」
張小春立刻點點頭。
事情基本搞清楚了,趙行健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南世力把腦門頂在隔欄上,滿臉可憐兮兮地說道:
「趙縣長,你能不能給我搞點吃的,滷肉燒雞之類的,還有煙和酒……」
「這裡麵的生活豬狗不如啊,十七八個人擠在20平米的小房子裡,吃得都十幾年的陳年米和爛菜葉子,冇鹽冇油不說,裡麵還摻了沙子,我的牙齒都被硌嘣了兩個,實在熬得難受……」
望著南世力那帶著哭腔表情,知道他被「特殊照顧」了,他們要想折磨某個人,有一百種手段。
能把堂堂的一省首富逼成這幅悽慘樣子,可想而知裡麵的水有多深。
很顯然,這一定是易海生買通了裡麵的人,故意這樣羞辱折磨他,給他施加壓力,想讓他心理崩潰,最後熬不住,妥協簽下「零元購」的合同!
趙行健嘆了一口氣,這事既然自己插手了,就乾脆好人做到底。
說道:「這樣吧,我試一下,能不能把你先保釋出去,你堂堂首富,的確受不了這份罪!」
南世力當場感動得直抹眼淚,他昔日揮金如土,結識的那些鐵哥們、大靠山們,在聽說他落難的時候,全都躲瘟神一樣,集體消失了。
冇想到,能伸手救他的,卻是一個毫無交情的陌生人。
雖然趙行健幫他是有條件的,但是這個時候,能救他於水火,無論出於什麼目的,都是大恩人!
緊接著,趙行健來到前麵的值班室。
「趙先生,你們談完了,以後有什麼事,你隨時吩咐,我一定照辦。」
熊所長討好地說道。
趙行健鄭重說道:「熊所長,我要保釋南世力出去。」
「這,這,趙先生,這事我真做不了主……」
熊所長嘴角一抽,乾笑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