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裳、羅金鳴和甘雨露三人全都嚇得臉色一變,
這後門怎麼也被堵上了?
吃了上次的虧,白雲裳絲毫不敢停留,轉身就要退到小門內。
結果,還是慢了一步,一箇中年女教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她的小腿,死死不鬆手,差點讓她當場摔倒。
白雲裳用儘全力都無法掙脫,她又惱又怒,臉白一陣黑一陣,卻又說不出的無奈,場麵尷尬至極。
幸好這是個女教師抱腿,要是個男的,事態就嚴重了,傳出去讓她顏麵何在?
「這位老師,不要衝動,先放開領導,你們這樣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訴求好好說!」
甘雨露上前耐著性子勸說道,同時伸手抓住那個女教師的手腕,企圖要強行掰開她的手指。
結果,下一秒,甘雨露被旁邊的人強行拽開。
「別讓她走!這些當官的全都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不抓她個現行,她是不會解決問題的。」
「對,就是她關停了鉬礦,導致財政枯竭,發不出工資,今天必須討個說法。」
人群中七嘴八舌,指著白雲裳說道。
那唾沫星子直接噴到她臉上,讓她狼狽不堪,隻能暗暗咬牙。
「你們這些人還像人民教師嗎,簡直就是流氓混混做派!襲擊領導,知道什麼性質嗎?立刻鬆手,全部退後!」
羅金鳴指著這群人,大發雷霆地吼道。
「哎呦,這位領導,你耍什麼官威?我們這種做派,還不是被你們這些不作為、亂作為的官員給逼的?」
「那我問你,你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是什麼做派?是為人民服務的態度嗎?」
羅金鳴的話直接刺激了這群人的神經,被群起而攻之,根本無法還嘴。
甘雨露連忙撥通了朱時進的電話,向他求救:「朱局長,你趕快派人到縣委後門來,白書記被上訪的教師圍了,脫不了身……」
「啊?我馬上派人過去!
朱時進大吃一驚,立刻對王輝一招手,讓信訪局局長薑鳴帶路,火速帶人去縣委後門支援。因為薑鳴之前是縣委辦的老人,知道這個後門的位置。
「夠了,不要吵了!」
白雲裳麵對眼前混亂場麵,眉頭緊皺,大聲吼道。
現場一下安靜下來,感受到這個女書記身上強勢的氣場,高冷而霸道。
「關於你們所說的,討要個說法,我現在就答覆你們。」
「上個月拖欠的工資,我已經安排財政局最快速度發放,至於增補的工資,要在縣財政寬裕的時候,再全部一次性補齊。」
白雲裳鄭重地解釋道。
「那不行!縣財政寬裕的時候,是什麼時候?要是三五年都不寬裕,那還不得拖個三五年?」
一個精明的中年教師搖頭說道。
「對,萬一你一拍屁股,直接調走了,誰管這事?不能無限拖延,你得給個具體期限!」
「你們當官的就喜歡玩文字遊戲,拿一些模稜兩可的官話、套話、空話、假話來忽悠老百姓,我們老師也是人,也要靠工資養家。」
緊接著,又有幾個教師大聲指責道。
白雲裳被逼得額頭都滲出汗珠來,說實話,跟老師對話,稍有漏洞,就被他們咬文嚼字,噴得體無完膚。
她低了低頭,掃了一眼死死抱住自己小腿的女教師,內心又是泛起一股惡寒。
現在走也走不了,掙也掙不脫,隻能咬牙說道:「一個月,一個月之內,增補工資全部到位。」
那些教師還要爭辯,正在此時,王輝帶著二十多個警察趕到了,直接將現場控製住。
同時,幾個警察一擁而上,強行將那個女教師拉開,白雲裳纔算解圍,然後退到門後,舒了一口長氣,依然心有餘悸。
「白書記,你冇事吧?那個女教師怎麼處理?」
王輝上前關切地問道,這可是趙行健未來的媳婦,自己的嫂子呢。
「算了,就不要為難她了。」
白雲裳輕嘆一聲說道,自己也冇傷者,處理那個女教師,反而給自己帶來惡名。
「前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白雲裳一邊往縣委辦公樓的方向走,隨口問道。
「教體局黨組副書記陳寶君帶隊,已經開始做老師們的思想工作了,局麵在可控。」
王輝回答道。
白雲裳點點頭,就打量了他一眼,說道:「王輝同誌,你工作能力很強,也很有魄力,最近出了不少成績,我很滿意。」
「謝謝領導的肯定,這裡冇事了,我去前麵配合做好勸返工作。」
王輝一個立正,敬了一個禮,就匆匆去了前麵的大門。
白雲裳一邊皺眉思索著,一邊上了樓,然後扭頭說道:
「今天這事太蹊蹺了,我們剛到後門,那些上訪的教師早就等候在那裡,對我們的行動瞭如指掌。」
「而且,縣委的後門,就連我都不知道,那些教師怎麼知道的?這說明什麼?」
羅金鳴說道:「這說明,這起群體上訪事件,背後有人專門組織操縱。」
甘雨露說道:「這說明,咱們大院內有內鬼。」
白雲裳點點頭,說道:「你們說得對,這事要好好查清楚!我先回辦公室休息一下,你們兩個也回去吧。」
與此同時,政府大門外,教體局黨組書記陳君寶手拿大喇叭,對著人群喊話。
他麵色堅毅,語氣斬釘截鐵地直接下了三道死命令:
第一,誰的孩子誰抱走,校長是第一責任人,截止下午四點,凡是參與集會的教師冇有被勸返的,校長直接免職。
第二,凡是黨員身份的教師,四點之前冇有主動撤離的,一律記過處分。
第三,凡是不聽勸阻的,一律兩年內不得評優評先,不得晉升職稱和職級。
說實話,這三板斧是真狠,而且教體局作為主管單位,真的有權力這樣乾。
加上陳寶君是從教育一線乾起來的,作風雷厲風行,在教育係統內威望很高,下麵很多校長、教師都是他的學生。
如果不是那種非要跟領導對著乾的犟種,聽到這三條,都會主動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