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放心,我一定充分準備,迎接這次『大考』。」
趙行健表態說道,然後向洪老投去感激的一瞥,這一頓飯收穫巨大,說實話,這個老頭對他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吃完飯,洪長征和洪勝男兄妹坐在院子裡陪洪老聊了一會天,就起身告辭,因為兩人都身居要職,公務繁忙。
洪老難免有些失落,這些兒女都是政界、軍界和商界的大領導,看著風光無限,但是一年忙到頭,其實也是聚少離多。
臨走的時候,洪長征專門把洪月華喊到麵前,小聲說道:「行健這孩子的確不錯,以後多跟他接觸接觸,你年齡不小了,機關裡跟我這把年紀的,現在孫子都上幼兒園了。」
「哎呀,爸,我說過了,我這輩子不結婚!」洪月華尷尬地說道。
洪長征臉色一黑,這死妮子被自己寵壞了,出國留學回來,就把洋人那一套玩意塞進腦袋,信奉什麼女性自由,不婚主義!
洪勝男就對趙行健說道:「行健,你來一趟不容易,就留在這裡住幾天,好好陪陪爺爺。」
趙行健點點頭,洪老這麼大的年紀,也需要人陪伴。
臨上車,洪勝男又忍不住拉住趙玉婷的手,溫和地說道:「玉婷,有時間一定要去天海市轉轉,那是國際金融大都市,經濟與世界接軌,你的公司業務要多向天海市拓展。」
不得不說,洪勝男真的很喜歡趙玉婷,從她第一眼見到這孩子,她內心沉寂多年的母性就被喚醒了。
趙玉婷笑著說道:「姑姑放心,我有時間一定會去天海,多去看您。」
然後兩人揮手作別。
唐忠武向洪老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又和趙行健握手告別,也坐車離開了。
「走,行健、玉婷、月華,他們走了,你們留下來陪爺爺,爺爺帶你們去海邊看潮。」
洪老就像一個孩子,手舞足蹈地說道。
包保健醫生錢博立刻上前說道:「洪老,按照作息時間,您中午必須休息一會。」
對於保健醫生錢博,已經陪了洪老十多年,感情上既是老朋友,又是相當於親人,就算洪老再倔強,他的話還是得聽。
「這樣,咱們把帳篷帶上,在海邊搞個露營,我在海邊休息一會也是一樣的。」
洪老腦子靈光一閃說道。
錢博點點頭,既然老爺子玩性大起,這對他的身心健康也是有益的。
衛士劉俊傑、錢博和趙行健三人就搬著帳篷、座椅等,跟著洪老,順著林蔭道來到海邊的沙灘上。
緊接著,眾人就在沙灘上一邊聽著濤聲,一邊享受著日光浴。
洪老休息一會之後,就在沙灘上支起棋盤,跟趙行健下起了象棋。
「行健啊,這棋局,就像官場。」
洪老盯住趙行健,渾厚的聲音悠悠說道。
趙行健注視著這個威名赫赫的開國元勛,洗耳恭聽他的教誨。
「當領導,就像這個『帥』,不出九宮格,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下棋輸了,可以重來一盤,但是官場上不行,隻有一次,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官場權謀的爭鬥,在底層有時候還是明刀明槍,但是層次越是往上,那就越是暗流湧動,是無聲的較量,鬥爭也就越發的殘酷,殺人不見血!」
「好孫兒啊,你要記住,棋道即人道。弈棋要觀全域性,為官要謀萬民;棋局有進退之機,仕途有取捨之道;棋子車馬炮有配合之妙,同僚上下有協作之要。」
「你想要為人民群眾做一番事業,首先就要殺出官場的重重圍剿,隻有站在更高的位置,才能更好地為民謀福祉!」
「你要做清官、好官,就要比那些貪官、惡官更狠,要有菩薩心腸,更要有雷霆手段。」
趙行健摸著棋盤的棋子,虛心地說道:「爺爺,這些我一定銘記在心。」
傍晚的時候,眾人就在海邊支起了烤爐,搞起了燒烤,一直到九點才散。
洪老今天也非常開心,因為跟這群年輕人在一起,他的身心彷彿也年輕了十幾歲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趙行健正陪洪老吃早餐,趙玉婷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哥,是『沁芳公館』那個爛尾小區的老闆吳蒼鬆打來的。」
趙玉婷把手機遞給了趙行健,畢竟砍價趙行健比較在行。
「趙老闆,你好啦,那個小區如果你真想買,咱們還能好好談一談。」
吳蒼鬆操著蹩腳的普通話,聽腔調很像江浙滬那邊的口音。
這傢夥隻憋了一天,就直接撐不住了,跑到「龍騰公司」找到趙玉婷的電話,主動要求好好談談。
趙行健就笑道:「我上次說的那個價格,吳總考慮好了?」
「趙老闆,說實話,八千萬我賠得連褲衩都冇了!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取一個整數,一個億。」
吳蒼鬆咬牙說道。
正常情況下,這個小區價值一億五千萬,降到一個億,已經讓他心裡滴血,要不是被逼上絕路,這個價格打死都不會賣。
趙行健故作失望,說道:「八千萬,是我的最後的底價,吳總要是覺得不能賣,那你隻能另尋下家了。」
說著就要佯裝掛電話。
吳蒼鬆頓時急了,還找什麼下家啊?要是有第二個買家,他也不會如此低聲下氣。
「趙總,趙總啊,不要掛電話!要不,你再長點,說出去也不怕你笑話,我這邊的確需要資金週轉,等米下鍋。」
吳蒼鬆嘆了一口氣說道。
「八千五百萬?怎麼樣?」趙行健說道。
「趙總,九千萬!不能再低了。」
吳蒼鬆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差點當場哭出聲,這個價格讓他幾十年白忙活了。
「那就成交!」
趙行健一錘定音地說道。雖然人家是爛尾樓,但自己也不能趁火打劫,好歹給人家留一口稀飯喝。
「趙老闆,那我們什麼時候簽合同?我正在你們龍騰公司呢。」
「你等我電話吧。」
趙行健掃了一眼腕錶說道。
剛把手機還給趙玉婷,趙行健的電話響了,拿起一看,是洪韜略打來的。
「行健啊,你來京城了?昨天我有個重要活動,所以吃飯就冇過去。」
電話那邊傳來洪韜略和藹的聲音。
「洪伯伯,您公務繁忙,哪敢驚動您的大駕?我現在陪著爺爺吃早餐呢。」
趙行健笑道。
「那你就多住幾天,有時間來我這邊坐坐。」
「好的,洪伯伯,我正有事情想跟您匯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