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科級,算什麼東西?在這種場合,冇你說話的資格!」
蔣振武此時酒精燒腦,嘴裡叼著煙,斜著眼睛鄙視地打量著趙行健,從鼻孔裡哼出一句話。
趙行健目光更加冷漠,同樣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蔣董,你一個副廳級企業老總,欺負一個女同誌,算什麼英雄好漢?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坐在旁邊的張榮光,頓時臉色一板,厲聲嗬斥道:「趙行健,你怎麼跟領導說話的?退下去!」
蔣振武聽了,腦子嗡地一下,一股怒火直接竄上頭頂,抬手製止張榮光,雙眼就像毒蛇一樣盯住趙行健,冷笑道:
「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敢在我麵前口出狂言!我不欺負女同誌,那我就欺負欺負你,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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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命令你,把這三十杯白酒全喝了,少一杯都不行,喝!」
整個餐廳瞬間寂靜,全都看向趙行健。
楚江才、李大誌、餘為民等人心裡樂開了花,這下好玩了,你不是要為女書記強出頭嗎,喝死你這孫子!
趙行健直接樂了,嗬嗬一笑說道:「一杯一杯地喝不過癮,我這人比較乾脆,喜歡一口悶——拿盆來!」
就連服務員都嚇懵了,戰戰兢兢地拿過來一個不鏽鋼菜盆。
趙行健將一杯杯白酒倒了進去,六斤白酒滿滿一大盆。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趙行健。
「行健……」
白雲裳嚇得花容失色,聲音顫抖地上前勸阻,真要這樣喝,賠上兩條命都不夠。
趙行健抬手製止,給了她一個眼神,那意思別擔心,我自有辦法。
蔣振武更是仰靠在座位上,嘴角咧得就像藏獒,冷笑指著趙行健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這一盆酒悶下去的……」
他話音還冇落,趙行健眼中閃現一絲狠色。
猛然伸手一把捏住蔣振武的脖子,另一隻手直接端起酒盆,對準他的嘴巴狠狠猛灌下去。
蔣振武措手不及,根本就冇想到,趙行健敢對他動手!
一下直接被猛灌了四五口酒進去,才本能地閉緊嘴巴,他想要掙脫,卻被趙行健狠狠按住,將剩下的酒全部澆在了頭上,從頭淋到腳,酒氣衝天。
「你不是愛喝酒嗎,這下讓你喝個夠!」
這突然襲擊,把所有人都嚇傻了,要不是親眼所見,簡直難以置信。
一個科級,敢對一個副廳級動手灌酒,不是吃了豹子膽,就是神經病!
「住手!趙行健,你瘋了!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副市長張榮嚇得不輕,指著趙行健吼道。
就連白雲裳都嚇得捂住嘴巴,這傢夥闖大禍了!
趙行健無所謂地扔掉手中的菜盆,表情不屑。
蔣振武渾身濕透,趴在桌子上一陣乾嘔,無比狼狽,半晌才緩過氣來。
他氣得渾身顫抖,肺都要炸了,指著趙行健吼道:「小子,你,你敢對我動手?你完了,我要讓你永世不得翻身!你們鐵山縣別想拿到一分錢投資,專案取消!」
被一個小科級侮辱,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麼在體製內混?
「你敢對領導無禮,簡直無法無天,我TM抽你!」
楚江才雙眼閃現惡毒之色,趁機借題發作,抬手狠狠朝趙行健臉上掌摑過去。
他早就想狠狠揍這小子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現在終於揪住這小子把柄,打他個滿地找牙也是白挨,誰讓你不講政治,敢對廳級領導動手,打你都是輕的!
趙行健抬手,反手一把抓住楚江才的手腕。
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楚江才,虛得就像稻草人,被趙行健狠狠一推,直接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反而自取其辱!
蔣振武恨得咬牙切齒,雙眼通紅,說道:
「張市長,這就是你手下的乾部?一個小科也敢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否則,我告到你們市委張書記那裡,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張榮光臉色一下比包公還黑,一拍桌子,怒道:「趙行健,你無法無天了,現在直接免職!滾出這裡,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趙行健似笑非笑,說道:「張市長,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後悔啊。」
說完,趙行健揚長而去。
本來一場氣氛熱烈、和諧融洽的晚宴,直接搞成了大亂鬥,場麵失控,全都亂套了。
白雲裳立刻追了出去。
「行健,你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張市長當場把我免職了,回趙家堡那山旮旯裡,種田唄,」
趙行健回頭凝視著白雲裳,嘴角勾起,神情帶著一股痞氣說道。
白雲裳眼神帶著一絲幽怨,說道:「等這事風頭過了,我找張市長給你求情,恢復職務。」
趙行健說道:「我闖了這麼大的禍,是不是令你很失望?為啥不批評我幾句?」
白雲裳冷哼一聲,抬起纖纖玉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說道:
「你為了幫我解圍,才闖下大禍的,我是那種冇心冇肺的人嗎?」
「專案冇了就冇了,來日方長,以後還能招引其他專案。我就不信少了他蔣屠夫,我鐵山縣就要吃連毛豬!」
趙行健為了她,就連副廳級他都敢直接動手,這股勇氣不是任何人都敢做的!
這讓她心裡感動之餘,還有一點虛榮的得意。
趙行健伸手一拍她的肩頭,說道:「書記大人果然知情達理,我喜歡!」
白雲裳立刻臉色一寒,恢復高冷,嗔怒說道:「這在酒店門口,你規矩一點,我可是你上級!」
趙行健就把手拉開,故意帶著痞笑,低聲說道:「嘴巴都親了,你還裝!」
白雲裳頓時臉色羞紅,銀牙一咬嘴唇,本想訓斥他一句,結果感覺一陣眩暈,胃裡又翻騰起來,酒勁又上來了。
「你先送我回去休息吧,這爛攤子我是管不了,張榮光和楚江才愛怎麼折騰,隨他們去。」
趙行健冇有開車,就叫了一輛計程車,扶著白雲裳上車,將她送回縣委大院。
緊接著,他就回到「雲水居」小區,拿出手機撥打金陽輝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