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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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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很多腳步聲,從禁地入口的方向傳來,踩在鬆軟的腐殖質和落葉上,沙沙作響,由遠及近。其間夾雜著武器與皮甲摩擦的輕響,德魯伊們低沉的、驚疑不定的交談,以及夜刃豹喉嚨裡發出的威脅性低吼。月光似乎都被驚動了,穿過林梢的縫隙,在瀰漫著焦糊、腐化和淡淡虛無氣息的空氣裡,投下淩亂的光柱,光柱中塵埃與尚未散盡的稀薄黑氣緩緩浮沉。

秦陽單膝跪地,低著頭,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那片空洞生疼,那疼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深及骨髓、彷彿連靈魂都被抽走一部分的、空虛的鈍痛。夢境琥珀安靜地躺在他手心,原本溫潤的光澤徹底黯淡,表麵蛛網般的裂紋觸目驚心,像一件精美卻瀕臨粉碎的古董。石爪之心貼著麵板,傳來一陣陣微弱的、規律性的溫熱,像一顆疲憊至極後緩慢跳動的心臟,提醒著他剛才那瘋狂之舉並非幻覺。

他還活著,但感覺像被掏空後又胡亂塞進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腦袋裏卻輕飄飄的,思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難以聚焦。耳畔似乎還殘留著那怪物尖嘯的餘音,以及更深處,某種來自無盡虛無的、充滿惡意的窺探感。他知道,那東西隻是暫時退去,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秦陽!”阿狂的聲音最先響起,帶著粗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飾的擔憂。他丟下幾乎握不住的戰斧,踉蹌著撲過來,沾滿血和汙漬的大手扶住秦陽的肩膀,觸手一片冰涼。“你怎麼樣?剛才那是什麼……你……”他想問的話太多,到了嘴邊卻堵成一團,隻能瞪著秦陽蒼白如紙的臉和手中碎裂的琥珀,虎目裡滿是後怕。

影刃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另一側,她沒說話,隻是快速而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秦陽的頸側和手腕脈搏,冰冷的手指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確認人還活著,她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隨即銳利的目光掃向四周,尤其是在那些正在蒸發、但仍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暗粘液和陰影碎片上停留,匕首重新握緊,身體微微弓起,像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儘管她自己也氣息不穩,手臂上還有被陰影觸手擦過的、焦黑的痕跡。

寒霜之語幾乎是被聖光之憫半扶著走過來的。法師的臉白得透明,額頭的冷汗浸濕了鬢角,過度消耗精神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還是強撐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仔細打量著秦陽,又看向那口暫時“平靜”下來的湮滅之井,嘴唇翕動,似乎想分析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帶著顫抖的嘆息。聖光之憫的情況稍好,但也隻是相對而言,他靠著寒霜,手中的聖光徽記光芒黯淡,隻能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照明,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疲憊和驚魂未定。

雷姆洛斯緩緩踱步過來,沉重的鹿蹄落在破碎的祭壇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先看了看秦陽,翠綠的眼眸深邃,裏麵翻湧著關切、審視,以及一絲極其複雜的、近乎敬畏的警惕。然後,他的目光掠過阿狂、影刃,在寒霜和聖光身上停頓片刻,最後落在那口井上,長久的沉默。

範達爾·鹿盔解除了巨熊形態,恢復成那個披著葉袍、滿臉樹紋的老德魯伊。他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十歲,背脊佝僂得更厲害,握著法杖的手背青筋暴露,微微顫抖。他沒有看秦陽,也沒有看任何人,隻是死死盯著塔拉爾消失的地方——那裏空空如也,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隻有地麵上一小片不自然的、彷彿被徹底“擦除”了顏色的灰白區域。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刻著痛苦、憤怒,還有一種被徹底顛覆信仰後的茫然與空洞。

“鹿盔大師……”一名跟隨範達爾趕來的高階德魯伊,一位女性暗夜精靈,臉上帶著驚悸未消的怒容,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秦陽一行人,最後落在範達爾身上,欲言又止。

範達爾擺了擺手,動作有些僵硬。他終於轉過身,麵向雷姆洛斯,深深地、近乎卑微地躬下身:“雷姆洛斯大人……我……失職。我未能察覺塔拉爾的墮落,未能洞悉這口井的本質,甚至……險些讓您陷入險境。月光林地遭此褻瀆,塞納裡奧議會蒙羞,我……難辭其咎。”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

雷姆洛斯沉默了片刻,雄鹿的頭顱緩緩搖了搖,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彷彿承載了整個森林的憂慮。“範達爾,塔拉爾的墮落,是夢魘侵蝕的惡果,是那來自井中邪惡的引誘。你的疏忽,源於信任,而信任本身並非罪過。真正的罪魁,是那口井,以及井後隱藏的存在。”他頓了頓,看向秦陽,語氣凝重,“但現在,我們麵臨的問題,比一個墮落者更為嚴峻。”

他的話音剛落,禁地入口處的騷動已經逼近。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哨兵率先沖入,利箭上弦,鋒刃出鞘,警惕地指向祭壇中央的眾人。她們身後,是更多聞訊趕來的德魯伊,有暗夜精靈,也有少數其他種族的成員,臉上無不帶著震驚、憤怒和困惑。他們看到了破碎的祭壇、枯萎的草木、地上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正在緩緩蒸發的黑暗殘留物,更看到了與雷姆洛斯、範達爾站在一起的、幾個明顯是外來的、傷痕纍纍的人類和矮人。

“放下武器!”一名哨兵隊長厲聲喝道,目光銳利如鷹,在秦陽幾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阿狂染血的戰斧和影刃手中的匕首上停留。

“退下!”雷姆洛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森林本身的低語,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和兵刃的鏗鏘聲。他上前一步,翠綠的身軀擋在秦陽小隊與哨兵們之間,“他們是盟友,是揭露了這場陰謀、並協助我們擊退來自井中邪惡的勇士。若非他們,今夜月光林地必將承受難以想像的災難。”

哨兵們麵麵相覷,緩緩放下了弓箭,但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趕來的德魯伊們則低聲議論起來,目光在秦陽等人、範達爾、雷姆洛斯以及那口詭異的井之間逡巡。

“雷姆洛斯大人,”一位看起來年長穩重的男性德魯伊越眾而出,他向雷姆洛斯和範達爾分別行禮,然後沉聲問道,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塔拉爾大師呢?這口井……還有這些外來的……”他目光再次掃向秦陽,尤其在秦陽手中那枚裂紋遍佈的夢境琥珀上停留了一下,“……陌生人?”

範達爾深吸一口氣,挺直了些佝僂的脊背,轉向眾人。這一刻,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執掌議會、威嚴持重的大德魯伊,隻是眼中的血絲和眉宇間的沉痛揮之不去。

“今夜,月光林地見證了背叛與邪惡。”範達爾的聲音在寂靜的禁地裡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我曾經的學徒,塔拉爾·林影,早已在暗中被夢魘腐化,並與這口被我們稱為‘湮滅之井’的邪惡存在達成了契約。他企圖在月圓之夜,以雷姆洛斯大人的靈魂為祭品,取悅井中邪物,並最終釋放那東西,為禍世間。”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憤怒的低吼。塔拉爾在議會中地位不低,許多德魯伊都認識他,甚至尊敬他。這個訊息無異於晴天霹靂。

“這些來自暴風城的勇士,”範達爾指向秦陽等人,語氣鄭重,“他們帶來了至關重要的警示,並冒著生命危險,協助我與雷姆洛斯大人,挫敗了塔拉爾的陰謀,並與來自井中的恐怖存在——一個能夠吞噬能量、抹除存在的虛無陰影——交戰,最終將其暫時擊退。”

他省略了秦陽那詭異的力量和最後時刻玉石俱焚般的舉動,也略去了雷姆洛斯和他自己一度陷入的苦戰與危險,但話語中的分量足以讓所有人動容。能協助兩位傳奇德魯伊擊退讓雷姆洛斯都稱之為“恐怖存在”的東西,這些“陌生人”的實力和勇氣毋庸置疑。

“塔拉爾現在何處?”之前發問的年長德魯伊追問道,語氣嚴厲。

範達爾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痛苦之色更濃:“他……已被井中邪物反噬,徹底湮滅,屍骨無存。”他指向那片灰白色的空地。

又一陣低低的嘩然。屍骨無存,被契約的邪物反噬……這比簡單的戰死或被捕更加令人不寒而慄,也坐實了塔拉爾徹底墮落、與虎謀皮最終自食其果的下場。

“那這口井呢?”另一名德魯伊指向依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湮滅之井,聲音帶著恐懼,“它還在!那個……東西,會不會再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雷姆洛斯和範達爾,都再次聚焦到那口漆黑深邃的井上。井口的黑暗似乎平靜了些,但那種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特質並未改變,井深處隱隱傳來的、低沉的、令人不安的吸吮聲也依舊存在,隻是微弱了許多。周圍的封印符文損毀嚴重,邊緣殘留著被腐蝕和暴力破壞的痕跡。

“這正是我們接下來必須立刻處理的問題。”雷姆洛斯介麵,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但翠綠眼眸深處的凝重卻絲毫未減,“這口‘湮滅之井’並非尋常的魔法造物或汙染源。它是一個……‘傷口’,一個連線著某個未知虛無存在的通道。常規的封印手段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適得其反。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它,找到徹底凈化或封閉它的方法,在此之前,必須設立最強的警戒和隔絕結界。”

他看向範達爾,也看向在場所有的高階德魯伊:“召集所有在月光林地的議會成員,喚醒沉睡的長者。我們需要智慧,需要古老的知識。此事關乎翡翠夢境的安危,甚至可能動搖現實的根基,絕不可有絲毫怠慢。”

“是,雷姆洛斯大人!”德魯伊們齊聲應道,臉上的驚怒逐漸被肅穆和責任感取代。幾名德魯伊立刻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雷姆洛斯又轉向秦陽,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和手中的夢境琥珀上,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帶著探究:“年輕的勇士,你們做得已經遠超盟友的本分。你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示意了一下秦陽手中的琥珀,又看了看阿狂鮮血淋漓的肩頭、影刃和寒霜的疲憊、聖光之憫的虛弱,“月光林地會記住這份情誼。現在,你們需要休息和治療。”

他招了招手,幾名德魯伊和揹著藥箱的哨兵立刻上前,開始為阿狂處理傷口。阿狂肩頭的傷口被腐化能量侵蝕,普通的治療術效果不佳,需要德魯伊用純凈的自然之力慢慢驅散、癒合。影刃和寒霜、聖光也接受了簡單的治療和能量補充。

秦陽在影刃和阿狂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他感到腳步虛浮,眼前陣陣發黑,胸口那片空洞的隱痛和全身的虛弱感交織在一起。他小心地將裂紋遍佈的夢境琥珀收起,指尖傳來冰冷粗糙的觸感,心中微微一沉。這枚數次救他於危難的琥珀,這次恐怕受損嚴重,不知還能否恢復。

“雷姆洛斯大人,”秦陽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迎著雄鹿深邃的目光,緩緩道,“那口井……以及井裏的東西,似乎對我……有種特殊的‘興趣’。”他斟酌著用詞,沒有提及石爪之心和自身那詭異的狀態,隻是道,“它稱我為‘秩序的殘響’,‘悖論點’。我懷疑,它的目標,或許不僅僅是月光林地或翡翠夢境。”

雷姆洛斯和範達爾對視一眼,臉色更加凝重。範達爾沉聲道:“此事稍後再議。你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先隨我們去議會總部,那裏更安全,也有更完善的防護和治療手段。關於這口井,以及你身上的……情況,我們需要瞭解更多。”他的目光在秦陽胸口停留了一瞬,那裏雖然被衣物遮蓋,但以他的感知,自然能察覺到那股不協調的、冰冷空洞的氣息與夢境琥珀殘留力量的奇異交織。

秦陽點了點頭,沒有反對。他也確實需要時間理清頭緒,恢復體力,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接下來該怎麼辦。那個“井中詭影”雖然暫時退去,但它最後的話語和那充滿惡意的窺探感,如同跗骨之蛆,讓他難以安心。

在德魯伊和哨兵的嚴密護衛下,一行人離開了一片狼藉的禁地祭壇,向著月光林地議會總部的方向行去。離開前,秦陽忍不住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口湮滅之井。

漆黑的井口,在月光下宛如一隻凝視天空的、沒有瞳孔的眼睛。井邊的黑暗粘液已蒸發殆盡,隻留下坑窪的地麵。但那種令人不適的、彷彿能吸走一切生機的虛無感,依舊縈繞不散。幾名德魯伊已經開始在井周圍忙碌,佈設臨時的警戒符文和隔絕結界,動作謹慎而迅速。

更遠處,月光林地的其他區域似乎也被驚動了,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野獸不安的嘶鳴。今夜發生的一切,註定將在這片寧靜的聖地掀起滔天巨浪。

秦陽收回目光,感覺胸口那冰冷的空洞似乎又微微悸動了一下。他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讓他從那無邊的疲憊和虛空中,勉強抓回一點真實感。

代價已經付出,戰鬥似乎告一段落。但秦陽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被喚醒,就再也回不去了。無論是那口井,井後的“主人”,還是他自己身上這越來越詭異的狀態。

前路,依舊籠罩在濃霧與未知的陰影之中。

(第二百五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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