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紫光在夜空中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但秦陽確信自己看到了。那不是月光，不是星光，而是某種能量的爆發，帶著虛空特有的扭曲與惡意。
“有情況。”秦陽壓低聲音，木屋裏的隊友立刻警覺起來。影刃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阿狂抓起戰斧，寒霜之語指尖凝聚冰晶，聖光之憫握緊聖典，喵小喵化身獵豹，耳朵警惕地豎起。
“位置？”影刃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灰穀之心方向，東南方，距離大約五公裡。”秦陽推開窗戶，夜風帶著草木的氣息湧入，但風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腐臭，“能量波動很微弱，可能是結界被觸動，或者……有人在施法。”
“範達爾大人去了灰穀之心，到現在還沒回來。”萊納羅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臉色凝重，“剛才的紫光我也看到了，那不是德魯伊的法術。我需要立刻帶人去檢視，但月光林地的守衛不能全部調離，萬一這是調虎離山……”
“我們跟你去。”秦陽抓起法杖，雖然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石爪之心的力量已經在持續修復，戰鬥應該沒問題，“阿狂、影刃、寒霜、聖光，你們跟我走。喵小喵，你留在這裏，如果有情況，立刻通知其他德魯伊。”
“為什麼我留下？”喵小喵不滿地甩了甩尾巴。
“因為你是德魯伊，能最快調動月光林地的守衛。而且我們需要有人保持通訊，萬一我們被困，你是唯一能帶援軍找到我們的人。”秦陽的語氣不容置疑。
喵小喵猶豫片刻，點了點巨大的貓頭。“好吧，但你們小心。那道紫光……讓我很不舒服。”
萊納羅斯點了十名德魯伊守衛，連同秦陽小隊，一行十六人迅速離開駐地，向東南方向潛行。月光林地深處的森林比外圍更加茂密，樹木高大得不可思議，樹冠在頭頂交織成綠色的穹頂，隻留下幾道縫隙讓月光灑下。銀色的光斑在地麵上晃動，如同破碎的鏡子。
眾人沒有點火把，德魯伊們用夜視能力引路，秦陽則用微弱的奧術光輝照亮腳下。隊伍沉默地前進，隻有踩碎枯葉的輕微聲響。越靠近東南方向，空氣中的腐臭味越濃，與月光林地純凈的自然氣息格格不入。
“前麵就是灰穀之心的外圍結界。”萊納羅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透過樹木的縫隙，可以看到一片發光的區域，翠綠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碗，籠罩著中心一片空地。光幕上，德魯伊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散發著強大的自然能量。
但此刻，光幕的一角出現了異樣。原本光滑的結界表麵，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處不斷滲出紫黑色的霧氣，霧氣所到之處，草木枯萎，地麵焦黑。
“結界被破壞了！”萊納羅斯臉色大變，“這不可能，灰穀之心的結界是範達爾大人親自佈置的，就算是**師也未必能破開，除非……”
“除非有人從內部瓦解了符文結構。”秦陽接話，臉色同樣難看。他走到裂痕前，伸手觸碰，紫黑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纏上他的手指，帶來灼痛與冰冷交織的詭異觸感。石爪之心自動激發，金光碟機散霧氣，但裂痕依舊在擴大，雖然緩慢，但確實在蔓延。
“修復它，快！”萊納羅斯命令德魯伊們。十名德魯伊圍成半圓，開始吟唱古老的咒文，翠綠色的自然能量從他們手中湧出，注入結界裂痕。裂痕的蔓延速度減緩，但修復速度更慢，紫黑色霧氣頑強地抵抗著自然能量的凈化。
“這樣太慢了，照這個速度，修復需要至少一小時。如果期間有人攻擊……”寒霜之語話沒說完，森林深處傳來低沉的咆哮。
黑暗的樹林中，亮起十幾雙血紅色的眼睛。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群怪物從陰影中走出。它們有著類似狼的輪廓，但體型更大，肌肉虯結，皮毛是汙濁的紫黑色，口中滴下腐蝕性的唾液，利爪如同彎曲的匕首。
【虛空獵犬】（精英）
等級：LV.345
生命值：/
技能：【腐蝕撕咬】【虛空衝鋒】【腐化嚎叫】
“是虛空生物！它們怎麼會出現在結界內部？！”萊納羅斯驚怒交加，手中橡木杖重重頓地，一道荊棘之牆從地麵升起，擋在虛空獵犬前進的路上。
“很明顯，有人把它們放進來了。”秦陽法杖一指，奧術飛彈如暴雨般射出，精準地轟在為首幾隻虛空獵犬身上。但虛空獵犬的皮毛異常堅韌，奧術飛彈隻炸出幾個淺坑，反而激怒了它們。
“掩護德魯伊，讓他們修復結界！”阿狂怒吼著衝上前，盾牌重重撞飛一頭撲來的虛空獵犬，戰斧順勢劈下，砍進獵犬的脖頸。但獵犬的肌肉如同橡膠，戰斧隻砍進一半就被卡住，獵犬吃痛，瘋狂掙紮，腐蝕性的唾液濺在阿狂的盾牌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影刃如同鬼魅般在獵犬群中穿梭，匕首專攻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每次攻擊都帶起一蓬紫黑色的血霧。但虛空獵犬的數量太多，而且配合默契，很快將影刃圍在中間。影刃冷哼一聲，身影一分為三，化作三道殘影，從不同方向突破包圍，匕首刺入一頭獵犬的後頸，用力一攪，獵犬哀嚎著倒下。
寒霜之語的冰霜新星凍住三頭獵犬，但獵犬體表的虛空能量迅速侵蝕寒冰，不到三秒就掙脫。聖光之憫的治療術落在阿狂身上，驅散腐蝕效果，但更多的獵犬撲來，阿狂的壓力越來越大。
秦陽觀察戰場。虛空獵犬的數量是他們的兩倍，而且等級不低，硬拚很難取勝。但他們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讓德魯伊修復結界。隻要能撐到結界修復，結界的凈化力量會自動清除這些虛空生物。
“寒霜，用暴風雪覆蓋戰場，減緩它們的速度！影刃，你潛行過去，看看有沒有施法者在控製它們！阿狂，後退，和德魯伊會合，保護他們施法！”秦陽快速下令，同時雙手合十，石爪之心的力量湧入地麵。
地麵震動，一根根石刺從地下突起，刺穿幾頭虛空獵犬的腹部。獵犬慘叫著掙紮，但石刺牢牢將它們釘在地上。但更多的獵犬繞過石刺，從兩側包抄。
“它們的目標是德魯伊！”秦陽看穿了獵犬的意圖。這些虛空生物似乎有簡單的戰術意識，知道打斷德魯伊的施法是關鍵。
“沒那麼容易！”萊納羅斯完成一個複雜的施法手勢，他身旁的德魯伊們齊聲吟唱，地麵突然生長出無數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向虛空獵犬。獵犬被藤蔓纏住，瘋狂撕咬，但藤蔓異常堅韌，而且被咬斷後立刻再生。
趁著藤蔓束縛住獵犬，秦陽小隊和德魯伊們會合，背靠結界裂痕，形成防禦圈。德魯伊們一邊維持修復法術，一邊用自然魔法輔助戰鬥，荊棘箭、月火術、糾纏根須，不斷削弱獵犬。
但虛空獵犬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完全不怕死，如同潮水般湧來。防禦圈不斷被壓縮，一名德魯伊被獵犬撲倒，雖然被阿狂救下，但手臂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聖光之憫的治療術都難以立刻癒合。
“這樣下去撐不住！結界修復還要多久？”秦陽問。
“至少四十分鐘！”萊納羅斯咬牙，汗水從額頭滑落。維持藤蔓束縛和修復結界，對他的消耗極大。
“四十分鐘……”秦陽心沉了下去。以現在的戰況，他們撐不了四十分鐘。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
就在這時，影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秦陽身邊，聲音急促：“東南方向三百米，有施法者，三個，穿著暮光之錘的長袍，在維持一個傳送門。更多的虛空生物正在從傳送門裏出來，而且……我看到了瑪斯雷。”
“瑪斯雷？他在哪？”秦陽急問。
“在施法者中間，被綁著，昏迷不醒。看樣子是被俘虜了。”影刃說。
秦陽腦中靈光一閃。如果瑪斯雷是被俘虜的，那他就不是叛徒，而是受害者。暮光之錘利用他破壞結界，然後將他作為俘虜帶走，或者……滅口。
“必須救他！影刃，你帶路，阿狂、寒霜、聖光，你們跟我去。萊納羅斯，這裏交給你們，撐住！”秦陽當機立斷。
“不行，你們人太少，太危險！”萊納羅斯反對。
“這是唯一的辦法。不打斷傳送門，更多的虛空生物會源源不斷湧來，我們遲早被耗死。而且，瑪斯雷可能是關鍵，他知道暮光之錘的計劃！”秦陽說完，不等萊納羅斯回答，已經跟著影刃沖了出去。
阿狂、寒霜、聖光緊隨其後。五人脫離主戰場，在影刃的帶領下，藉著樹木的掩護，向東南方向快速移動。一路上遇到幾頭落單的虛空獵犬，都被他們迅速解決，沒有驚動大部隊。
三分鐘後，他們看到了目標。一小片空地上，三個穿著紫黑色長袍的暮光之錘信徒圍成一個三角形，中間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紫色漩渦，虛空能量從漩渦中湧出，化作一頭頭虛空獵犬，沖入森林。漩渦旁，一個暗夜精靈被綁在樹榦上，正是瑪斯雷·鹿盔。他低著頭，昏迷不醒，身上有多處傷痕，長袍破爛，露出裏麵被腐蝕的麵板。
“一個LV.350的虛空法師，兩個LV.348的虛空術士。瑪斯雷是LV.352，但狀態很差，生命值隻剩三分之一。”影刃快速偵查，給出情報。
“先救人，再破壞傳送門。影刃，你潛行過去，解開瑪斯雷。阿狂，你衝鋒虛空法師，打斷他的施法。寒霜，用冰霜新星凍住兩個術士，聖光準備治療。我負責火力壓製。”秦陽快速佈置戰術。
影刃點頭，融入陰影。阿狂握緊戰斧，調整呼吸。寒霜之語法杖頂端亮起冰藍的光芒。聖光之憫開始吟唱神聖禱言。
“三，二，一，動手！”
阿狂如同炮彈般衝出，戰斧直劈虛空法師。虛空法師正在專心維持傳送門，猝不及防，被阿狂的衝鋒撞得踉蹌後退，施法被打斷。傳送門一陣波動，但並未消失。
“敵襲！”兩個虛空術士反應過來，手中凝聚紫黑色的暗影箭，但寒霜之語的冰霜新星已經落下，將他們凍在原地。雖然隻有短短兩秒，但足夠了。
秦陽的奧術衝擊轟在一名術士身上，將他炸飛。聖光之憫的治療術落在瑪斯雷身上，瑪斯雷的生命值開始緩慢回升。
影刃出現在瑪斯雷身後，匕首割斷繩索，但就在他觸碰到瑪斯雷的瞬間，異變陡生。
瑪斯雷突然睜開眼睛，眼中沒有瞳孔，隻有一片紫黑色的虛空。他反手抓住影刃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另一隻手凝聚虛空能量，拍向影刃胸口。
“小心！”秦陽大喊，但已經來不及。影刃被擊中，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噴出一口鮮血，胸口出現一個紫黑色的掌印，虛空能量在侵蝕他的身體。
“他不是瑪斯雷！他被控製了！”秦陽瞬間明白。眼前的瑪斯雷，已經被虛空能量徹底侵蝕，成了暮光之錘的傀儡。
“不，我是瑪斯雷，但我看到了真理。”瑪斯雷的聲音嘶啞而扭曲，他緩緩站起，身上的傷口在虛空能量的滋養下迅速癒合，“虛空纔是歸宿，腐化纔是升華。父親不理解，但很快，他就會明白。”
“你已經瘋了！”阿狂怒吼，戰斧劈向瑪斯雷。瑪斯雷不閃不避，單手抓住戰斧，紫黑色的能量順著斧刃蔓延，腐蝕著阿狂的雙手。阿狂慘叫一聲，不得不鬆開戰斧。
“退後！”秦陽釋放烈焰風暴，火焰將瑪斯雷吞沒。但瑪斯雷從火焰中走出，毫髮無傷，虛空能量在他體表形成護盾，火焰無法穿透。
“沒用的，我得到了虛空的賜福，你們的魔法傷不了我。”瑪斯雷揮手，一道虛空能量波擴散開來，秦陽、寒霜、聖光都被震退，隻有阿狂憑藉盾牌勉強擋住，但盾牌表麵出現裂痕。
“必須凈化他體內的虛空能量！”聖光之憫舉起聖典，神聖光芒如同利劍般刺向瑪斯雷。瑪斯雷終於露出痛苦的表情，虛空能量與神聖能量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聲響。
“趁現在！”秦陽雙手合十，石爪之心的力量全力爆發，金光凝聚成鎖鏈，纏向瑪斯雷。瑪斯雷被神聖光芒牽製，無法躲避，被金色鎖鏈纏住。鎖鏈觸及他身體的瞬間，虛空能量如同冰雪般消融，瑪斯雷發出淒厲的慘叫。
“不！虛空纔是永恆！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不理解虛空的偉大！”瑪斯雷瘋狂掙紮，但金色鎖鏈越來越緊，他體內的虛空能量被石爪之心的力量強行逼出，化作紫黑色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虛空能量的消散，瑪斯雷眼中的紫黑色褪去，恢復成正常的銀白色。他茫然地看著周圍，又看看自己身上的金色鎖鏈，以及胸口的虛空掌印，露出痛苦和恐懼的表情。
“我……我做了什麼？”瑪斯雷顫抖著問。
“你被虛空控製了，種下了虛空之種，破壞了結界，幫助暮光之錘入侵月光林地。”秦陽冷冷地說，但沒有鬆開鎖鏈。瑪斯雷體內的虛空能量雖然被逼出，但誰知道他是否真的清醒了。
瑪斯雷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不……不可能……我……我隻是去調查暮光之錘的據點，然後……然後我遇到了一個女術士，她……她的眼睛……”他抱住頭，痛苦地呻吟，“她想控製我，我反抗，但她的力量太強……我記不清了……”
“等會兒再解釋，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寒霜之語喊道。那三個暮光之錘信徒已經從控製中恢復，傳送門重新穩定，更多的虛空生物正從裏麵湧出。而主戰場的方向，虛空獵犬的嚎叫聲越來越近，顯然萊納羅斯他們撐不住了。
“破壞傳送門！”秦陽當機立斷，轉身對瑪斯雷說，“如果你想贖罪，就告訴我們怎麼破壞那個傳送門！”
瑪斯雷抬起頭，眼中是痛苦和決絕。“傳送門由三個信徒維持，殺掉他們，傳送門就會崩潰。但信徒受到虛空能量的保護，普通攻擊無效，必須用自然能量或者聖光。”
“明白了。阿狂，你保護聖光，給他創造施法機會。寒霜，你用冰霜魔法限製他們的行動。影刃，你還能動嗎？”秦陽看向影刃。影刃已經用繃帶暫時壓住了胸口的腐蝕，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死不了。”影刃咬牙站起，匕首在手中翻轉。
“好，你和我一起，乾擾那個虛空法師，不讓他乾擾聖光。”秦陽分配任務，同時看向瑪斯雷，“你……”
“我雖然虛弱，但還能戰鬥。德魯伊的法術對虛空生物有剋製效果。”瑪斯雷掙紮著站起，手中凝聚翠綠的自然能量，雖然微弱，但確實在匯聚。
“那就一起上，速戰速決！”
五人沖向傳送門。虛空法師看到他們衝來，立刻釋放暗影箭雨，但秦陽的奧術屏障擋下大部分，影刃如同鬼魅般貼近，匕首刺向法師咽喉。法師不得不中斷施法，用虛空護盾抵擋。
阿狂和聖光之憫沖向兩名術士。阿狂的盾牌擋住術士的暗影箭，聖光之憫高舉聖典，神聖的光芒如同太陽般爆發。
“以聖光之名，凈化！”
刺目的光芒吞沒了兩名術士，他們身上的虛空護盾在神聖光芒下如同泡沫般破碎。術士發出慘叫，身體在聖光中消融，化作黑煙消散。
維持傳送門的三名信徒死去兩個，傳送門劇烈波動，開始崩潰。但最後一個虛空法師見狀，眼中閃過瘋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傳送門，原本崩潰的傳送門重新穩定，而且更加巨大，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門中傳來。
“他在獻祭自己，召喚更強大的虛空生物！”瑪斯雷臉色大變，“必須阻止他！”
但已經晚了。傳送門中，一隻巨大的利爪伸出，利爪上覆蓋著紫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上都浮現著扭曲的人臉。緊接著，一顆猙獰的頭顱探出門扉，那是一個類似龍的生物，但更加扭曲，更加邪惡，眼中燃燒著紫色的火焰。
【虛空幼龍】（首領）
等級：LV.355
生命值：/
技能：【虛空吐息】【腐化之爪】【虛空領域】
“完了……”瑪斯雷喃喃道。虛空幼龍，即使在虛空中也是強大的存在，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幾乎不可能戰勝。
虛空幼龍完全鑽出傳送門，展開雙翼，遮天蔽日。它仰頭髮出一聲咆哮，聲波如同實質般擴散，秦陽等人被震得東倒西歪，耳鼻出血。
“必須關閉傳送門，否則會有更多的虛空生物過來！”秦陽咬牙站起，嘴角溢血。他看向虛空法師，法師在獻祭後已經油盡燈枯，跪在地上，但臉上是瘋狂的笑容。
“哈哈哈……虛空……降臨……”法師狂笑著，身體在虛空的侵蝕下開始崩解，但他毫不在意，眼中隻有狂熱。
“阿狂，寒霜，你們拖住幼龍，不用硬拚，拖延時間就行！影刃，瑪斯雷，跟我來，破壞傳送門核心！”秦陽下令，同時雙手合十，石爪之心的力量湧入地麵，一根根石柱升起，暫時阻擋了虛空幼龍的視線。
阿狂怒吼著沖向幼龍，盾牌重重砸在幼龍的腳爪上，雖然隻留下一個白印，但成功吸引了幼龍的注意。寒霜之語的暴風雪落下，減緩幼龍的動作。聖光之憫的治療術如同雨點般落下，維持著阿狂的生命線。
秦陽、影刃、瑪斯雷則沖向傳送門。傳送門的核心是虛空法師用精血維持的魔法陣，隻要破壞魔法陣，傳送門就會崩潰。但魔法陣被虛空能量保護，普通攻擊無效。
“用自然能量，或者石爪之心的力量！”瑪斯雷喊道，手中凝聚自然能量，化作荊棘長鞭，抽向魔法陣。荊棘長鞭抽在魔法陣上，激起陣陣漣漪，但無法破壞。
秦陽將石爪之心的力量注入法杖，法杖頂端亮起刺目的金光，如同小太陽。他高舉法杖，重重砸向魔法陣。
“給我破！”
法杖與魔法陣碰撞，金光與紫黑能量激烈對抗。魔法陣出現裂痕，但虛空幼龍察覺到威脅，不顧阿狂和寒霜的攻擊，轉身沖向秦陽。腐化之爪拍下，秦陽不得不中斷施法，向側翻滾躲開。地麵被拍出一個大坑。
“沒時間了！”影刃咬牙，突然沖向魔法陣，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
“你幹什麼！”秦陽驚怒。
但影刃的匕首沒有刺入心臟，而是刺入胸口那個紫黑色的掌印。掌印是虛空能量留下的腐蝕，裏麵蘊含著虛空的詛咒。影刃用匕首刺穿掌印，將詛咒之力引匯出來，紫黑色的血液噴濺在魔法陣上。
“以毒攻毒！虛空詛咒能侵蝕一切，包括虛空魔法陣！”影刃嘶啞地說，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瘋狂。
紫黑色的血液濺在魔法陣上，如同硫酸般腐蝕著陣紋。魔法陣劇烈顫抖，裂痕迅速蔓延。虛空幼龍發出憤怒的咆哮，撲向影刃，但阿狂用身體撞開幼龍，盾牌在幼龍的利齒下變形。
“就是現在！”秦陽再次舉起法杖，石爪之心的力量全部爆發，金光如同利劍，刺入魔法陣的核心。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魔法陣崩潰，傳送門劇烈收縮，最終化作一個黑點消失。虛空幼龍發出不甘的咆哮，身體開始崩解，它被召喚到這個世界，需要傳送門的能量維持，傳送門消失，它也無法存在。
“不……虛空……永恆……”虛空幼龍在咆哮中化作紫黑色的光點消散。那三個暮光之錘信徒也在傳送門崩潰的瞬間，身體化作飛灰。
戰鬥結束，戰場上隻剩下秦陽等人粗重的喘息聲。影刃癱倒在地，胸口的掌印已經消失，但傷口更深，血流不止。瑪斯雷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阿狂的盾牌徹底報廢，身上多處傷口。寒霜之語法力耗盡，聖光之憫的治療術也所剩無幾。
“我們……贏了？”阿狂喘息著問。
“暫時。”秦陽看向主戰場的方向，虛空獵犬的嚎叫聲已經停止，顯然萊納羅斯他們解決了戰鬥。但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麵。
瑪斯雷抬起頭，看向秦陽，眼中是深深的愧疚和痛苦。
“我……我有罪。無論我是否被控製，我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但在那之前，請讓我贖罪。我知道暮光之錘在灰穀的據點，我知道他們的計劃。”
“什麼計劃？”秦陽問。
瑪斯雷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變色的話：
“他們的目標不是灰穀之心，而是利用灰穀之心的能量，開啟一道連線翡翠夢境與現實的永久通道。屆時，翡翠夢境的腐化將湧入現實，整個卡利姆多……不，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永恆的噩夢。”
（第二百三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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