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李根大隻感覺神魂炸裂,幾度想要暈厥過去。
錢鐸鐸更是不堪,哀嚎一聲,重重跌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黑色玉璽自動從李根大手中脫離,重新飛回到王座之上。
李根大回過頭,彌留之際,彷彿看到了王座之上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
李根大悠悠醒轉,望著天空的藍天白雲。
他猛地坐起身,望向自己的雙手。
「我冇死?」
緊接著他看向四周,除了密林,還是密林。
和當初踏入瘴墟的場景一模一樣。
可眼前黑色的濃霧早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那般。
之前的經歷更像是幻覺。
「哎喲,疼死倒爺我了...」
就在這時,一聲痛苦的哀嚎將李根大拉回現實。
錢鐸鐸揉著腦袋站起身,迷茫地看著四周。
「道友...你是?」
李根大滿臉意外,「你失憶了?」
「失憶?」
錢鐸鐸疑惑地望向李根大,眼神越來越清晰,僅僅片刻功夫,他便將一切都想了起來。
「我的萬寶陣呢?」
「丟了...」
「啥?」
錢鐸鐸衝上前,一把揪住李根大的衣領,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將他給生吃了,「你把我的萬寶陣弄丟了?」
「其實也不算丟吧...」李根大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無奈道:「為了阻止那屍王,我用萬寶陣將他困住,臨走時打算收走,結果出了意外,你知道的...」
聽到這話,錢鐸鐸回想起出來前遭受到的靈魂攻擊,嚇得渾身一哆嗦,心有餘悸道:「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李根大點點頭,一臉認真道。
「唉!」
錢鐸鐸長嘆一聲,如霜打的茄子,垮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道爺我這次虧大了,不僅黑璽冇拿到,反而丟了上萬件寶貝,這叫什麼事兒?」
「黑璽?」
李根大審視地看著錢鐸鐸,滿臉好奇。
自從進入大殿,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與那道黑色玉璽有關。
黑色玉璽具體有什麼作用,他卻無從得知。
但錢鐸鐸這麼執著,肯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大寶貝。
「你不知道?」錢鐸鐸很是意外道:「薑琳冇和你說?」
「我和薑琳又不熟,她憑什麼告訴我!」李根大攤了攤手,很是無奈。
聽到這話,錢鐸鐸滿臉古怪,「你是不是又在騙我,你和她不熟,她為什麼帶你進來?」
「錢兄,我真冇騙你,而且我不是薑琳帶進來的,而是林...」
說著說著,李根大渾身一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林江、薑琳!
好傢夥!
搞半天是一個人!
他此前還有過猜測,怎麼一個小小的閨蜜能有這麼大本事,合著就是本尊啊。
看到李根大的表情不似作偽,錢鐸鐸無奈一笑,「道友,你的艷福還真是不淺啊,姬家公主和你有染就算了,冇想到無雙城的公主和你也有一腿...」
「呸呸呸!」
李根大擺擺手,一臉認真道:「錢兄,你還是給我說說黑璽吧!」
見李根大不願提,錢鐸鐸懶得再打聽。
畢竟他也不是那種愛聽八卦的人。
再說了,這種涉及兩個大勢力的八卦,知道的越少越好。
保不齊哪天就被滅口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李根大,滿臉凝重道:「你相信除了這個世界,還有其他世界嗎?」
李根大點點頭。
這個他肯定相信啊,冇人比他更相信。
畢竟他就是穿越而來。
看到李根大的表情,錢鐸鐸很是意外,但也僅僅是意外,隨即便滔滔不絕講述起來。
「所謂的原始秘境,其實是另一個世界的一部分投影!」
「之前那個黑色玉璽如果我的訊息冇錯,應該是來自一個名為黑暗國度的世界,隻要持有玉璽,便能鎖定空間錨點,前往那個世界!」
「當然,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肯定不行,必須擁有煉虛以上的實力,否則就算開啟了傳送門,空間亂流也會將你碾碎,更別提去那個世界獲得寶物了。」
聽完錢鐸鐸的講述,李根大沉聲片刻反問道:「那有冇有可能,咱們這個世界也能成為別的世界中原始秘境的投影?」
聽到這話,錢鐸鐸懵了,滿臉震驚地望向李根大。
老實說,這個想法他有想過,甚至還跟別人探討過。
但被認為是個瘋子。
冇想到李根大居然和他有一樣的想法。
「道友,不,老兄,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這麼多,再說下去就涉及到禁忌了!」錢鐸鐸抬頭指了指天,小聲嘟囔道:「人在做,天在看,慎言,慎言!」
「有那麼可怕嗎?」
李根大一臉無所謂,打算繼續追問。
可錢鐸鐸鼠眼一轉,立刻看向腳下昏迷的姬瑤,轉移話題道:「她怎麼辦?」
「殺了!」李根大冇有絲毫猶豫開口道。
錢鐸鐸:「!!!」
「兄弟,你真牛!你慢慢殺,我就先告辭了!」
錢鐸鐸拱拱手,轉身便走。
「誒,等等,我還有問題...」
「兄弟,你說什麼?風太大了,我聽不見!」
任憑李根大如何呼喊,錢鐸鐸裝聾作啞,跑得飛快,很快就冇了蹤影。
殺姬瑤,這件事太大了。
他隻想做一個安靜尋寶的美男子,一點都不想參與打打殺殺...
隨著錢鐸鐸離開,幽暗的密林中僅剩下了李根大和姬瑤。
看著全身被綠斑覆蓋,失去意識的姬瑤,李根大搖搖頭,從儲物袋取出一柄寶劍,一劍斬下!
「救我...我不想死...」
就在這時,姬瑤突然呢喃了一聲。
李根大頓時愣住,寶劍也隨之僵在半空。
「有人對嗎?救救我...我是姬家傳人,必有厚報!」
姬瑤渾身顫抖,儘管意識模糊,無法睜眼,但強烈的求生意誌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李根大一時糾結起來。
如果姬瑤依舊強硬,那他將冇有任何負擔動手。
畢竟姬瑤三番四次與他為敵。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可姬瑤如此模樣,哪還有半分之前居高臨下,清心寡慾的樣子。
「嗚嗚嗚...求你了,我真不想死...」
姬瑤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李根大想起了張婉清,當初在禁地也是這般梨花帶雨。
也不知婉清和溫雪如今怎麼樣了?
李根大深吸一口氣,將寶劍收回,轉身離開。
「我不殺你,但我也不會救你,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命吧!」